第3章 以命相交------------------------------------------,月光湧進來,照亮了門口七個人。,夜視儀,槍口整齊地對準林晚。。“沈先生。”為首那人四十出頭,國字臉,聲音平淡得像在聊家常,“陳九讓我帶句話——這丫頭,你不能帶走。”“如果我非要呢?”沈確的聲音也平淡,但林晚聽出裡麵藏著的瘋意。,隻是抬了抬下巴。。“您自己也是序列者,應該知道‘帷幕’的規矩。”國字臉往前走了一步,“這丫頭的檔案上寫著——父親林致遠,S級序列者,五年前拒絕加入‘帷幕’,已被清除。”。?不是七歲?“她繼承了他的能力。”國字臉盯著她,“那個能力叫‘絕對審判’,S級。上一個擁有它的人,差點毀了整個‘帷幕’。”“你覺得我們會讓你活到徹底覺醒那天嗎?”,指尖的空氣開始扭曲。“說完了?”他往前站了一步,把林晚完全擋在身後,“說完了就動手。我數三下,要麼你們打死她,要麼我打死你們。”“一。”
國字臉臉色一變。
“二。”
“沈確,你彆不識好歹——”
“三。”
空氣炸裂。
七個槍口同時扭曲成廢鐵,啪地掉在地上。七個人驚恐地後退。
“忘了告訴你們。”沈確嘴角揚起那種瘋意十足的笑,“我的能力是雙S,代號‘量子重構’。”
國字臉咬牙:“撤!”
七人轉身就跑。沈確手一揮,廠房大門轟然鎖死。
“我說讓你們走了?”
國字臉猛地轉身,拔出匕首——刀刃泛著詭異的藍光。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沈確身後,匕首直刺後心。
太快了。
但沈確側身一躲,刀刃擦著他的衣服劃過,刺進機床,機床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空間係?”沈確的聲音認真起來。
國字臉不答,再次消失。左邊,右邊,頭頂——速度快得像鬼魅。沈確躲開三刀,第四刀劃破了他的手臂,傷口邊緣瞬間泛黑。
有毒。
林晚看見他的動作慢了一瞬,看見他擋在自己麵前的身影第一次出現搖晃。
然後她腦子裡響起一個聲音。
“幫他。”
“用你的能力。”
那是她自己的聲音,又不像她自己的。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再次消失的國字臉,腦子裡突然一片清明。她看見了他的軌跡,他下一次會出現的位置——
沈確身後三步。
她開口了。
“站住。”
兩個字,輕得像歎息。
但國字臉真的站住了。他出現在沈確身後三步的位置,保持著握刀的姿勢,像被定住了一樣。
他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
“你是誰?”
國字臉的嘴不受控製地張開:“陳九的副手,代號‘鬼影’,能力空間瞬移。”
“抓我的目的?”
“活捉帶回分部。無法活捉——”他的臉扭曲起來,像承受著巨大痛苦,但嘴還是張開著,“就地清除,提取能力核心。因為林致遠的能力是唯一能威脅到首領的,首領要她的核心——”
話冇說完,他的腦袋突然炸開。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屍體直挺挺倒下去。
林晚愣在那裡,眼裡的金色光芒瞬間消退。然後她彎下腰劇烈嘔吐,吐完抬起頭——
血從鼻子裡流出來。
然後是耳朵,眼睛。
七竅流血。
“林晚!”沈確衝過來扶住她。
她全身發抖,臉白得像紙。腦子裡像有無數根針在紮,那種痛比她這輩子經曆過的所有疼痛加起來還劇烈一萬倍。
她想說話,一張嘴全是血。
代價。這就是代價。等量精神反噬——她剛纔強行審問了一個雙S級序列者。
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開始渙散。
沈確的臉在她眼前忽近忽遠,她聽見他在喊她的名字,感覺到他的手在用力抱著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滴在她臉上——
熱的,是血。
他的血?
“林晚!你他媽給我醒過來!”他的聲音徹底變了,不再是玩世不恭的瘋意,而是真正的恐慌。
她想睜眼,眼皮太重了。
她被抱起來,他在跑,身後槍聲響起,有什麼東西擦著他們飛過——
一聲悶哼。
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更多的熱滴在她臉上。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輕很輕:“林晚,彆睡。你還冇對我負責。”
意識在一點點消散。
“砰!”
一聲巨響把她拉回來。她被放在什麼上麵,然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有人用力把她的頭按在胸口。
那個胸口在劇烈起伏,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沈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喘息,帶著血沫,帶著那種瘋到極致的笑意:“陳九,你敢再往前一步,我保證你們‘帷幕’江臨分部今晚全滅。”
林晚用儘最後的力氣睜開眼一條縫。
她看見了。
沈確抱著她靠在一堵殘牆上。他的胸口有一個血洞,正在往外湧血,但他像感覺不到一樣,死死盯著前方。
前方是至少二十個人。
為首的灰風衣男人——陳九,手裡握著槍,槍口還冒著煙。
“沈確,你擋那一槍值得嗎?”陳九嘲弄道,“一個剛覺醒的小丫頭,死了就死了,你何苦搭上自己的命?”
沈確冇回答。
他低下頭,看了林晚一眼。
那個眼神裡有太多東西——瘋意,疲憊,決絕,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溫柔?
“林晚。”他的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你那個能力還能再用一次嗎?”
她不知道。她連說話都做不到。
“那就聽我說。”他的手按在她後腦勺上,把她的臉按回自己胸口,“你父親不是五年前死的,是三年前。他死的時候我在場。那枚懷錶裡有他留給你的全部真相。”
“但是你得先活下去。”
“現在,我數三下,你站起來往後麵跑。後麵的牆我開了口子,跑出去往東五百米有河,跳下去順著水流走。”
“一。”
她拚命搖頭,但動不了。
“二。”
她感覺到他的手在用力。
“三——”
她被他猛地推開。
然後她看見他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她,麵向那二十個黑洞洞的槍口。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格外單薄,又格外堅定。
“陳九。”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瘋意,“我們來玩個遊戲。我數到三,看看是你先打死我,還是我先炸平這座山。”
他抬起手,指尖那種詭異的扭曲再次出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劇烈。
陳九臉色變了:“你瘋了?你會死的!”
“死?”沈確笑了,“我三年前就該死了。是她把我送進監獄,讓我活到今天。”
他回過頭,看向林晚。
那個眼神,林晚一輩子都忘不了。
“林晚,欠你的,還你了。跑。”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的手猛地握緊。
天地變色。
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的,怎麼跑的。她隻記得身後震耳欲聾的轟鳴,眼前扭曲的夜空,那個男人的背影越來越遠——
然後她跳進了河裡。
冰冷的河水包裹住她的瞬間,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她拚命回頭,什麼都看不見。
隻有月光冷冷地照在水麵上。
還有那個聲音,在她腦海裡一遍一遍迴響——
“林晚,彆睡。你還冇對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