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試就知道了。”
威廉的語氣,依舊平靜,直勾勾盯著甲板,眼皮也不曾抬一下。
李劍聞言,彷彿想起什麼,忽然倒吸一口涼氣,目光轉向那寒國女人,一邊上下打量著她,一邊挑眉問道:
“嘿,姑娘,難道你染上了什麼不乾淨的病?”
除了艾滋,李劍實在想不出彆的可能,不過他梵體訣護體,百毒不侵,還真就不一定畏懼這些。
誰知那寒國女人,卻無語的把頭偏到一邊,口中無聲道了句阿稀巴,這才淡淡回道:
“你纔有那種病,收起你那副下流嘴臉吧,我寧死也不會讓你這個華夏人得逞!”
“你叫什麼名字?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我是華夏人的?”
李劍並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的笑了起來,誰知她卻冷冷瞥了李劍一眼,語氣頗有些不屑道:
“雖然你的英語很流利,但骨子裡散發出的傲慢和狹隘,根本掩飾不住!你們這種華夏人,到哪都是令人厭惡的存在……”
“啪!”
李劍反手甩出一記耳光,抽在她臉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冷聲問道:
“我是不是對你們太禮貌了?現在是誰在掌握局勢?我問你的問題,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再給我東拉西扯,我不介意把你們所有人,丟進海裡喂鯊魚!”
“嗚嗚嗚……”
女人捂著有些紅腫的臉,淚水瞬間在眼眶裡、打起了轉,居然低著頭,傷心地抽泣起來。
李劍見狀,不禁眉頭緊蹙,之所以給這寒國妞一巴掌,自然是要殺殺她的銳氣,讓她認清局勢,哪成想居然把人打哭了。
同時李劍也奇怪起來,這樣一個寒國女人,居然能在這艘遊輪上持槍,原以為她有什麼過人之處,沒想到卻是外強中乾。
“唉……”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位老者的輕歎聲,李劍轉頭瞥去,竟是一名白發蒼蒼的白人老頭,就看他輕歎一聲後,緩緩說道:
“她叫崔敏熙,先生。而你確實也不能碰她,不單是她,這艘船上的每一位女人,你們最好都不要碰。”
“哦?這是為什麼?”
李劍踱步走向了白人老頭,雷恩等人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這艘遊輪上,隻有六個男人。
除了叫威廉的船長、兩個非猴子人,以及一個健碩黑人,其餘二個男人,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而這白人老頭,就是其中之一,就看他抬頭望天,輕歎一聲,緩聲回道:
“因為這是一艘被詛咒的船,船上的所有人,都被詛咒了……”
“what?”
一聽這話,雷恩等人齊齊嚇了一跳,馬克是聽得最仔細的,畢竟他才遇到自己心愛的姑娘,連忙開口問道:
“詛咒?什麼詛咒?你……你可彆嚇唬人。”
“你們以為威廉船長,不知道你們可能是壞人嗎?他知道,但他依然讓你們登船,就是因為這個詛咒。這艘船上的男人,一旦和女人發生了關係,當天夜裡必遭橫死!而且死狀極慘,沒有人能夠例外……”
白人老頭說完,就是一聲長歎,不過他的臉上,倒沒有什麼恐懼和絕望。
眾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這老頭起碼八十多歲了,應該也沒那種想法和能力了,所以這個詛咒,對他而言,也沒什麼好怕的。
“是嗎?不如你先說說,死狀極慘是什麼樣子的吧?總不會是腦袋被人給挖空了吧?”
李劍看似麵色平靜,其實渾身,早已經豎起了寒毛!
他倒不是,被這所謂的詛咒嚇到了,而是因為,這白人老頭!
詩詩也已經踮著腳,湊到了這白人老頭身後!槍口有意無意、對準了老頭的後腦勺,對李劍心語道:
“主人,他……他不會是一隻鬼屍吧?”
“彆急,是不是還不一定,不要露出馬腳,先聽他怎麼說。”
李劍不動聲色的心語,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自然。
這遊艇上,有這麼個奇怪的詛咒,簡直莫名其妙,騙騙沒見識的末世人還行,想忽悠李劍,可沒那麼容易。
要知道,他遇到的兩隻鬼屍,可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而這白人老頭,滿頭的白發,發型就跟愛因斯坦似的,顯然智商不會太低,這完全符合,畸變鬼屍的條件!
“不是腦袋被挖空……”
回應李劍的,不是白人老頭,而是他旁邊的一位白人老嫗。
老嫗和老頭並肩坐在地上,相互靠得極近,應該是一對老伴。就看白人老嫗緩聲開口,繼續說道:
“是心臟被活生生挖走,身上就好像被惡靈抓撓了一樣,全是血淋淋的抓痕……”
“嘶……”
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明明烈日當空,卻都感覺到一股寒氣,順著後背爬上頭皮,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就連遊輪上的幾個男人,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渾身不自在起來。
李劍卻在不住打量,說話的白人老嫗,不禁吞了口唾沫。
要知道,在安置營作亂的那隻鬼屍,也是一個老嫗,自己不會撞大運,在這遊輪上,碰上兩隻鬼屍吧?
“所以,你們是想把我們騙上船來,想要害死我們?”
羅娜琳達忽然滿臉寒霜的質問,目光在這群倖存者臉上、來回掃視。
又是一聲輕歎傳來,就看一名兩鬢斑白、身形消瘦的亞裔老人,聲音沙啞地說道:
“他們也是被逼無奈,才這麼做的。這艘遊輪就像一個巨大的囚籠,想要離開,就隻有把你們騙上來,然後偷偷開走你們的遊艇。”
“你是……卡倫教授?太好了!沒想到,您竟然還活著!”
拉圖忽然上前一步,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白鬢老人,這亞裔老人居然是他大學時期,教過他量子物理的卡倫教授!
隻是大二那年艾倫教授,就因病提前退休了,沒想到他竟然也僥幸活到了現在,更沒想到是在這遊輪上重逢!
而拉圖,其實一上船,就察覺到卡倫教授眼熟了。
隻是多年過去,教授的模樣蒼老了許多,直到他聽見教授開口說話,纔敢確認身份。
這熟悉的嗓音,絕對是當年,在課堂上,無數次聆聽過的,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