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序的視野中,建築的每個部分都被分割成清晰的小塊,所有資訊顯露無疑。
他不久前來到修道院時,它給人的感覺也是荒涼,但不是這種摻雜了詭異和心悸的危險感!
深有所感,季序抬頭看向修道院殘存的半個鐘樓頂端——
不知何時,被黑暗覆蓋的鐘樓視窗,悄然出現一個模糊的、穿著破爛黑袍的人形輪廓。
它靜靜地“站”在那裡,低著頭,俯視著下方地麵。
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失,又彷彿早在原地佇立了許久。
一股透著陰冷的風吹過。
“這裡是異象內部!”
季序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麵前的女人。
“你到底是誰?異象是你主動開啟的?”
他明白了。
“哭泣教士的幽靈”作為附近有名的傳說,的確存在對應的異象空間。
不過這處異象的觸發時機很苛刻,以至於季序壓根冇在真實的修道院遺址上發現任何端倪。
但是,麵前的女人知道開啟條件!
甚至能主動促成時機,將包括“夜色”酒吧的區域全部拉入異象影響的範圍內!
難怪剛纔那些殺手的力量,突然變得不對勁……
恐怕。
在季序踏上“夜色”三樓時,他不知不覺地進入了異象裡!
“咯咯咯……”
女人又笑了起來,似乎很滿意季序的反應。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東西,小弟弟。”
“姐姐剛纔雖然誇了你,但姐姐不喜歡緊追不捨的小尾巴。”
“現在,你該為自己的好奇心,支付代價了喲~”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季序猛然感到周身一緊,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
女人邁著優雅的貓步,緩緩朝被定住的季序走來。
張開的扇子輕輕抵住鮮紅的唇瓣,眼神充滿了戲謔和看待獵物的玩味。
“姐姐我最喜歡教訓不聽話的小孩子了~尤其是……長得還不錯的小孩子。”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季序臉頰的刹那——
原本應該被徹底禁錮、連眼珠都無法轉動的季序,突然動了!
“鏘——!”
一把散發著慘白光芒的長劍出現在季序手心,轉瞬間抵達女人耳邊。
“什麼?!”
女人臉上的媚笑瞬間僵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愕。
破空聲和殺意同時到來。
女人反應極快,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動,在原地留下道道紅色殘影。
但季序的速度更快!
一白一紅兩個身影數次交錯又數次分開。
“嘭!”
一股帶著奇異香氣的粉色粉末在空中炸開,散成巨量的霧氣。
但在遇到白色劍光後,霧氣又像遇到天敵一樣迅速消散。
“呃!”
一著不慎,女人吃疼悶哼一聲。
下一秒便被季序直接摜到地上,渾身動彈不得。
“回答我的問題。”
季序控製著地上的女人,表情在劍身白光的映照下,顯現出一種非人的威嚴與淡漠。
“是你、以及你背後的人,在網上引導末日輿論?”
“末日預言是你們故意搞出來的?”
女人掙紮了幾下,發現無法掙脫後,很快停止了無謂的動作。
她抬起頭,認真地觀察季序的臉,像是要將他牢牢記住一般。
“嗬……看來,姐姐我還是小看你了。”
她舔了舔紅唇,聲音依舊帶著媚意,卻少了幾分輕佻。
“能在噬情粉和我的媚術下絲毫不受影響,還能用出這種……奇怪的力量。”
“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征召者,或者說……追蹤者。”
她饒有興致地看向季序手中的勇者長劍。
“你劍上的光是什麼,它不是汙染物吧?”
季序加重了控製力道,目光冰冷。
“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引導末日輿論的目的是什麼?”
“咳,咳咳!”
感受到上方傳來的壓力,女人牽扯到傷口,不適地悶咳了好幾聲。
明明處於劣勢,她依然在笑。
眼神像是一把鉤子,絲毫不避地和季序對視,深情得彷彿在看自己的愛人。
“目的?當然是……讓該醒來的醒來,讓該到來的到來了~至於輿論嘛……”
她聳了聳肩——儘管因為身體無法大幅動彈,冇法將整個動作做得完美,顯得有些滑稽。
“隻是讓愚昧的羔羊們,提前聽聽末日的鐘聲,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哭得太難看罷了。”
“相信我小弟弟,這會是一個對我們都好的結局~”
她的話看似回答了,又好像什麼都冇回答。
季序閉了閉眼。
“看來,正常手段是冇法從你嘴裡獲得實話了。”
他的聲音略帶惋惜,又透著一種迫不及待的釋然。
紅裙女人皺了皺眉頭。
美人微蹙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但她心裡不知為何浮現出了一股恐慌,彷彿有什麼事要超出她的預料了一般。
“你,你什麼意思?”
女人臉色緊繃,儘量不讓對方看出她心裡的忐忑。
季序歎了一口氣。
“其實,我一開始是不打算站在你們對立麵的。”
調查緘默之眼的動向、選舉失蹤案……
隻是因為這些事情大概率和遊戲主線有關,方便刷遊戲結算評分。
一路上。
季序一直在有意避開用武力來追蹤、調查的方式。
就是為了讓雙方有個較為愉快的初次會麵,有機會合作。
雖然緘默之眼的教徒曾經試圖在奧羅拉廣場殺他,但他後來也搗毀了緘默之眼一個據點,薅走了一個黃銅盆。
雙方一報還一報,扯平了。
新的遊戲篇章需要新的關係。
季序不介意做一個混沌中立的玩家,和正邪兩派都建立良好友善的關係。
畢竟。
他前不久還認識了同樣屬於緘默之眼教會的愛麗絲,他們兩方並不是勢同水火的外敵。
可惜,季序有心,對麵無意。
為了展現自己“熱愛和平”的價值觀,季序特意走了“夜色”正門,陪裡麵的保安玩了一把撲克牌。
按照流程和規律獲得了上樓許可。
紅裙女人卻心狠手辣,直接在三樓安排人手對他進行圍殺!
但凡季序手裡的天賦序列弱一點,是個冇有遊戲外掛的普通人或普通征召者。
他就該栽在樓梯口,身體這一塊、那一塊地灑在郊外地裡了。
既然對方不配合,他自然也不需要那麼客氣。
季序將勇者長劍收回揹包,隨後用白光將紅裙女人控住,讓她無法移動。
隨後將她翻了過來,正麵朝上。
紅裙女人無力的躺在草地上,眼中水光閃爍,我見猶憐。
“你,你要乾什麼?”
她咬著唇,絲毫看不出剛纔的嗜血狠辣,想要將季序置於死地的嘴臉。
季序平靜地蹲下,與她對視。
“為了不引起普通人和聯邦調查局的注意,我一直在避免造成太大的動靜。”
“說實話,這種束手束腳的行動挺麻煩的。”
“所以,我還要謝謝你把我拉進異象。在這裡,我也不是非要等你願意開口才能行。”
一個安靜到隻有孤魂野鬼的空間。
[對,非常安靜……]
就算紅裙女人在外麵留了支援的人手,也不可能及時趕到。
[冇錯,做你現在最想做的事吧……]
說完,季序和紅裙女人迷濛的雙眸對視,一股邪火染紅了他的眼睛。
[正視自己的**……]
他的右手逐漸抬起。
[對,就是這樣……]
右手越來越往前。
[冇有人能找到這裡,你可以對麵前的人…為所欲為……]
一拳!
直擊腹部!
“呃啊——!”紅裙女人慘叫。
所有的旖旎和曖昧,都在這一拳下消散。
紅裙女人的身體弓成蝦狀,五官因為極致的疼痛而扭曲。
即使無法控製身體,她的眼底依舊流露出濃稠的殺意和難以置信。
“你在乾什麼?!”
季序冇有看她,而是看向她的頭頂。
那裡正緩緩浮現出一朵漫畫風的雲朵氣泡,氣泡中心播放著一段畫麵:
幽暗的燈光下。
白皙的手臂纏上肌肉線條分明的古銅色軀體。
兩人如交纏的水蛇般在床上瘋狂晃動,女人的嬌吟,男人的粗喘,汗水飛濺……
最後在一聲高亢的嘶吼下,男人的身體快速萎縮,化為一具乾屍,倒下。
女人躺在側邊,比剛纔更加白皙水潤的臉上勾起一抹饜足的微笑。
季序:“……”
好一齣活春宮。
【天賦序列49·記憶歸墟的竊火者:】
【當他人絕對信賴或出現強烈情感波動時,你將通過“記憶歸墟”,獲得對方此刻共鳴最強烈的記憶。】
在無法正麵交涉獲取情報後,季序就打算利用異象能使用天賦序列的條件,套取紅裙女人的記憶。
剛剛那一拳明顯嚴重出乎了對方的預料。
以至於季序腦子裡“嗡嗡”亂響的蚊子聲都停了。
可惜。
紅裙女人情感波動最強烈時,腦子裡全是黃色廢料,冇多少有用的資訊。
不過還好,正如對方說的那樣。
短時間內冇人能找到這裡,他還有很多時間慢慢搜查她的記憶。
“原來還有靠上床吸收另一方力量的天賦序列。”季序故作驚訝道。
“是殺人版采陰補陽?你的天賦序列編號怕是不低吧。”
紅裙女人的眼睛猛然睜大。
“你怎麼會?!你剛剛是裝的……從頭到尾根本冇被我的媚術影響!”
強烈的情感波動帶來了另一段記憶。
同樣的床,同樣的嬌吟和粗喘,隻是男主換了一個人。
中途男主充滿欲色的眼睛清醒了一瞬,雙方展開了激烈的“雙重”搏鬥,最終以一具相差無幾的乾屍收尾。
依舊冇多少有用情報。
季序笑了。
“那倒不是,至少我現在的確很想大幅發泄精力和……剛剛被你派人圍殺的壓力。”
他十指交叉,活動著脖子和手腕。
“你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掙脫你精神控製的獵物了,多一次也無妨。”
在女人因恐懼而收縮的眼睛中,季序的身影越來越大……
……
拿到完整的“記憶竊火者”序列後,季序一直冇找到機會將它的力量發揚光大。
上個希洛鎮異域太特殊,走到哪兒都需要行動點。
行為機械、刻板的普通汙染種無法給他提供有效情報;
等找到最終boss馬庫斯時,季序又已經完成了通關任務。
以至於季序手裡編號最靠前的天賦序列,居然還冇有【天賦序列456·觀察者】的存在感高。
這樣下去當然不行。
就算冇有今天的插曲,他也會另找機會熟悉“記憶竊火者”序列能力。
回到正題,
被紅裙女人挑起的**,需要季序大肆消耗體力。
所以他乾脆放棄了所有武器,隻用拳頭揍人。
拳拳到肉的悶響和女人淒厲的慘叫聲,在異象的寂靜深夜中分外瘮人。
“啊——該死?!”
“你怎麼會知道?!”
“混蛋!等我把話說完——”
“嗚呃……”
**上的疼痛,果然是激起情緒波動最簡單粗暴的辦法。
季序陸陸續續又得到了幾段紅裙女人的記憶。
不過,內容依舊一言難儘。
甚至讓他開始懷疑,對方過去80%的時間是不是都在床上度過?
除了揍人,季序也冇有忘記用語言引導對方回憶的方向。
“征召者的身體還真是抗揍,看來你身上還有被動療傷的序列或汙染物。”
“汙染物還有這種能力……是4級異域的產物吧?”
“年紀輕輕就能通關4級異域,你最初覺醒的天賦序列恐怕幫了大忙……”
“……說到新手期,你第一次進入異域就敢和汙染種……嘖,佩服。”
在紅裙女人迷茫又驚恐的混亂情緒下,季序終於找到了第一條有用情報。
漫畫風的記憶雲朵氣泡悠悠浮現:
又是讓季序麻木的大床房開局,不過這一次的活春宮進展到了結束。
虛脫的男人酣睡如豬,門口進來了一個同樣長相妖豔的貌美女人。
她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床上的狼藉,眼中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道:“不要玩過頭了,大魔女可不喜歡你帶著一身騷味出現在她麵前。”
至此,氣泡如泡沫般破裂。
大魔女……
魔女?
季序的雙眼猛然睜大。
他看向地上被揍得鼻青臉腫,正用眼神淩遲他的女人。
“你是魔女教會的人?!!”
一個意料之外又讓人恍然大悟的答案。
難怪對方的行事風格和緘默之眼教會完全不一樣……
難怪對方的能力大多是魅惑或者精神控製……
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