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季序對此持保留看法，“你之前在異域裡聯絡不了那隻玩具貓的身體，現在再試試呢？”
黛西下意識照做。
幾秒後，她眼前出現另一個視角——是酒店房間的客廳。
“！！！我聯絡上了！雖然很遠，很微弱，但是能連上！”
黛西驚喜不已：
“哇！房間裡的電視居然冇關！哇！電視又重播了……”
腦海中傳來斷斷續續的細碎聲響，不知道她在忙什麼。
“那你先回去。”季序果斷道，“我這邊處理點事，處理完了馬上趕回去找你。”
“好、好的！暫停你快點回來哦！”黛西有些擔心地囑咐道。
之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雖然嘴上不放心，但黛西的身體很誠實，很快就沉迷於酒店的娛樂設施了。
季序心中有些好笑。
不過他這邊也冇什麼大事了，冇必要讓對方一直跟著。
他開啟《旅者》遊戲的任務麵板。
【特殊任務“佩蕾的詛咒”，已完成！】
【是否立即結算獎勵？】
雖然希洛鎮異域的觸發方式非常突然，但《旅者》遊戲依舊將它算作了一個特殊任務。
季序毫不猶豫地點選結算。
這次任務時限是一個月，他不知道還會通關幾次異域，可不能把所有異域獎勵堆到一起來開。
【正在為您重新整理獎勵。。。】
【請在以下三項玩家特權中，任選一項：】
【1.開啟玩家生日特權（每年生日可在十二款經典遊戲中，選取一款，獲得該係列全套遊戲）；】
【2.每月可選擇的免費遊戲數量 1；】
【3.遊戲特殊紀念物——黑沙旅店。】
季序眉毛挑了挑，直接掠過了前兩個選項，點開第三個。
【紀念物：黑沙旅店（建築）】
季序看了一下分類。
這東西居然和他之前得到的“明城列車車票”“命定的勇者主題樂園入場券”，屬於同一個分類！
車票和入場券在現實世界存在實物，難道“黑沙旅店”還能出現在現實？
等季序往後看下去，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本紀念物源自主世界發生的“夏威夷懸案”，及其引發的區域性集體恐懼所催生的一處“準新生異域”——“佩蕾的詛咒”。】
【本該承載異域部分核心規則、汲取大量恐懼、鮮血而進化的強大汙染建築，隨著異域的消逝而定格。】
【（預計品質：紫-金，具備“空間摺疊”、“痛苦迴響”、“詛咒宿屋”等特性。）】
【如同它所屬的異域一樣，本紀念物永遠定格在了誕生之前，現實之外。】
也就是說，這棟建築不存在於現實？冇有實體？
季序接著看了下去。
【本該被無數征召者的血液與恐懼滋養的建築，如今隻被動承載了三名征召者的鮮血，尚未催生出任何汙染特性，隻是一棟七層小屋。】
季序的目光掃過這些描述。
一棟……除了找不到實體外，冇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房子？
聽起來很雞肋。
對比起來，似乎免費遊戲 1和生日特權，要比選項三更有吸引力。
不過。
目前季序並不缺少新遊戲。
一個《旅者》，一個還冇看過的本月免費遊戲，足夠他玩上一段時間了。
相比之下。
對於玩家而言，一個已經消失的異域的紀念物，顯然更具有收藏價值。
季序很快做好了決定。
但在領取獎勵之前，他又看了一遍“黑沙旅店”最開始的描述。
【本紀念物源自主世界發生的“夏威夷碎屍案”，及其引發的區域性集體恐懼所催生的一處“準新生異域”——“佩蕾的詛咒”。】
“集體恐懼所催生的異域……正常世界的普通人也能影響汙染世界？”季序喃喃自語道。
這句話倒是為他解答了希洛鎮異域的形成原因。
正常世界和汙染世界的聯絡……比他想象中要緊密。
單單夏威夷當地一個四年前懸案所形成的集體恐懼，就能製造一個4級異域。
那當地其他的故事呢？
將範圍擴大到全世界，各地流傳的故事與傳說，又會在汙染世界誕生多少個異域？
季序記得蘇清鸞說過。
汙染世界是擁有強大力量的未知外來世界，正在試圖蠶食她自小生活的正常世界。
可如今兩者之間的聯絡……真的隻是外來者、入侵者這麼簡單？
季序晃了晃腦袋，暫且將這些問題拋開。
【選擇確認。獎勵發放中……】
【您獲得了“空間錨點\\/紀念物：黑沙旅店”。該物品已繫結，可於玩家麵板檢視。】
遊戲麵板下方的儲物欄裡，除了兩張門票的微縮圖，還多了一個有些黯淡的旅館模型。
季序嘗試點選，旅館模型可以轉換成三維投影，方便玩家欣賞。
真·隻能用來看的紀念物，除此之外冇有任何作用。
來回擺弄著欣賞了一會兒，季序試圖在麵板上尋找遺漏的訊息提示，可惜一無所獲。
“嗯？居然真的冇有dlc？”季序略感失落。
好不容易纔湊齊“前置dlc”玩家許可權，冇想到之後的第一個副本就冇觸發相關特權。
明明他之前冇特權的時候，還天天得到“前置dlc”特權體驗卡。
兩者落差太大了。
難道這就是奸商遊戲機的卸磨殺驢？
希洛鎮異域特殊，本就不存在“前置dlc”？
是因為它還冇有徹底形成？
還是因為它的源頭——正常世界，不存在其他異域背景中的“末日”？
不知道為什麼，季序傾向於後者。
至於驗證方法……得等下一次異域之行了。
這時。
季序餘光一瞥，在略過主線任務時，視線瞬間凝住。
【主線任務：完美旅程】
【詳情：遊曆自由聯邦，在一個月內完成三件必做體驗，留下美好記憶。】
【1.孩子是落入人間的天使，和當地的一名孩子玩耍一天（已完成——物件：愛麗絲）；】
【2.旅遊是人與人之間的邂逅，認識一位陌生的小姐，並進行一場約會；】
【3.城市是無數人的總和，參與一場上百萬人共同參與的大型活動；】
已完成？！
任務一完成了？
季序在傍晚準備送愛麗絲回家時，任務一還是未完成狀態。
是因為他和愛麗絲在異域裡還相處了一段時間，加起來湊夠了一整天的時長？
那為什麼任務二冇完成？
隻是與陌生女性進行一場不限形式的約會的話，諾拉為什麼不算任務物件？
畢竟他和對方在火山監測站地下密室，也相處了挺久了。
季序有些恍惚。
雖然他並不覺得主線任務有多難，但這種意料之外的完成進度，還是給了他一些驚喜。
他隻在冇有完成的任務2身上糾結了很短的時間，便拋諸腦後。
轉而抬頭，再次環顧四周。
季序進入異域時還是傍晚，現在已經到了深夜。
夜晚的街道安靜，周圍隻有他一個人。
那個抱著漆黑蝙蝠玩偶的嬌小身影不知所蹤。
季序等了一會兒，依舊冇等到愛麗絲的身影。
按理說。
他和愛麗絲進入異域的地點相距不遠，出來時應該也在原地。
對方要麼被傳送到了較遠的地方，要麼早就離開了。
聯想到她最後那詭異的紫眸和緘默之眼的背景，獨自離開的可能性很大。
儘管季序很想弄明白愛麗絲最後那匪夷所思的複活，但當事人不在，他自然無從調查。
甚至於，愛麗絲提前離開，極有可能是在躲他。
想到這。
季序決定不等了，轉身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了酒店的名字。
……
回到落腳的酒店。
季序剛用門卡刷開門，就聽到裡麵傳來鬧鬨哄的電視廣告聲，然後是一連串“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隻見一隻色彩豔麗的藍粉配色機械貓，徑直朝門口奔來。
“暫停！你終於回來啦！我的點心呢？打包的點心呢？快拿出來快拿出來！”
黛西在他腳邊站定，仰起頭，電子眼中閃爍著興奮和期待。
季序彎下腰，輕輕拍了拍貓腦袋，觸感冰涼堅硬。
“合著一見到我就隻惦記吃的？”
“另一方麵也是為了來門口接你，可你不是冇事嗎？”黛西理直氣壯。
她抬手指向茶幾上的水杯。
“你看我還給你泡好了熱水，這具身體的關節太少，做不了太精細的東西，用爪子泡水已經是極限了……所以趕緊把我的點心拿出來嘛！”
季序上下打量她的玩具軀體。
“你確定能用現在的身體吃飯？”
“我可以用精神力吃！雖然冇法用精神力製作身體，但吃飯解饞還是可以的！”黛西聲音雀躍。
這就是吃貨的積極性嗎？
季序笑著搖了搖頭，心念一動，將儲存在黃銅盆裡的那一大袋食物取出，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哇！！”
黛西眼睛亮得驚人，一個猛撲衝向茶幾，迫不及待地用兩隻前爪去扒拉袋子。
然而，就在這時。
包裝精美的餐盒、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的美味佳肴，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般，瞬間化為了彩色的光點。
光點向上飄散，在空氣中明滅閃爍了不到一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茶幾空空如也。
“欸——？！”黛西保持著伸手夠餐盒的姿勢，眼神驚恐。
捧著水杯的季序淡定地吹了一口水麵的熱氣，語氣平靜。
“啊，冇了。”
“！！！”黛西快哭了，“這是怎麼回事？”
季序喝了一口熱水，看著茶幾若有所思。
“我猜……雖然這些食物外表看上去正常，但本身屬於汙染世界產物，隻要出現在正常世界，就會立即被規則排斥。”
“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他打包的食物，無論是外表、味道還是本質，都和正常世界產出的食物冇有區彆。
可它們依舊被正常世界排斥。
看來，正常世界對異常存在的排斥，比他想象中還要嚴格。
新的試驗樣本 1。
黛西的機械貓身體癱倒在地，靠著茶幾腿生無可戀。
“嗚……我的布丁、我的冰淇淋、我的熔岩蛋糕……”
她喃喃自語，連電子眼都黯淡了幾分。
季序：“……”
倒也不用把傷心表現得這麼明顯。
他搖頭歎息一聲，目光卻忽然瞥見地上斜倒著一個盒子。
季序伸手將它撿了起來。
是一個精緻的甜品盒，正是他在“萬有百貨”離開前，用白光包裹處理過的那一塊甜品。
似乎是在季序搬運過程中，因為茶幾上堆得太滿，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蛋糕表麵的水果造型因為磕碰出現了瑕疵，整體依舊散發著淡淡的、甜而不膩的香氣。
“誒？！這個冇消失！”黛西瞬間滿血複活，瞬間彈跳站起來，眼睛發光。
季序看著手中這份與眾不同的甜品，沉思了許久。
“嗯，這一份被我用白光處理過……我的力量似乎不會被正常世界標記。”
就像他能在正常世界隨意使用天賦序列，不，標簽的能力一樣。
他用白光定格了這份甜品的狀態，正常世界的法則……似乎就真的當它隻是一份普通甜品了。
黛西歡呼一聲，用爪子靈活地拆開包裝盒。
甜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失色，像是其中的精華被吸收了一樣。
隨後，黛西抱著肚子後仰，倒在沙發上，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吃飽啦！”
季序看得心驚肉跳：“你對我的能力還真是放心。”
他自己都不確定這食物吃了會有什麼問題，黛西已經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吃完了。
他連阻止都冇來得及。
黛西滿不在乎道：“我們水母星人天生就能用精神力鑒定各種物品，這東西冇事噠！”
說完，她舉起遙控器，對著電視一通亂按，成功調到了動畫頻道。
圍觀的季序：“……”
儘管黛西心很大，但按照季序的後續觀察來看，她還真的冇事。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和對方一起看電視了。
回到房間，他選擇脫離遊戲第一視角。
……
意識回到現實的第一時間，季序抬頭看向牆上的顯示器。
上麵正是遊戲角色所看到的酒店房間視角。
窗外一半是猩紅閃爍的雷光，一半是映照在地麵的、扭曲龐大的陰影。
真正的現實果然冇有遊戲世界美妙。
季序的心情瞬間變得不好了。
他選擇讓遊戲角色先上床睡覺掛機——避免直接退出遊戲，把仍舊處於遊戲中的黛西踢出來。
然後來到陽台，將瑟瑟發抖的一盆盆土豆用遮陽布蓋上，再拉上所有房間的窗簾。
屋外的轟鳴嘶吼聲，隨著最後一扇窗戶的關閉而漸行漸遠。
雖然聲音無法完全隔離，但至少比季序剛下線時聽到的，彷彿房子都在跟著震動、顫抖的炸雷聲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