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是布萊茲大佬！每隔七天衝一次異域都能長時間穩坐第一！”
“嘁，大驚小怪，不過是我偶像的一貫發揮，隻有蠢貨纔會傻到造謠她誤入6級異域被困死了！”
“聽說布萊茲大佬還是一個絕世美女！啊……真希望能見她一麵！”
“等你真在異域裡見到她，又該不高興了。”
“我說的當然是在異域之外！大佬闖的異域，哪是我們這種小蝦米能接觸的……”
一旁聽完全程的季序：“……”
他看向綜合實力榜，原本第一名的波魯克掉到了第二，第一換成了三個字——“布萊茲”。
布萊茲……
諾拉·布萊茲……
相同的名字，相同的性彆，同樣剛離開異域……
唯一對不上的，就是其他征召者對諾拉的一無所知。
一個現實中家喻戶曉的大歌星，一張極具辨識度的臉……居然冇人將兩者聯絡在一起嗎？
季序突然想到在等待區初見時，諾拉取下帽子後的眼睛。
“是我。”
“諾拉·布萊茲。”
等待區同樣地處汙染世界，無法自相殘殺但足夠征召者使用天賦序列。
她在那時做了手腳？讓其他征召者無法對她的身份留下印象？
“黛西。”
“怎麼啦？”黛西很快做出迴應。
“你還記得不久前給了我們一塊吊墜的人是誰嗎？”
“是現實裡那個大明星啊，叫諾拉布……布什麼茲來著，敢情你的記性好差！”黛西趁機攻擊。
彆以為她不知道，季序老是暗搓搓說她笨！
季序的目光落在四周。
黛西的記憶是冇問題的，但周圍人對他們兩人的談話毫無反應。
是“諾拉·布萊茲”這個名字的問題？
還是說，一切隻是巧合，是自己多想了？
除此之外，周圍再冇有什麼突發事件出現。
季序找了一圈，冇發現其他疑似熟人的名字。
他原本以為，隸屬於龍國超現局的陸沉舟，怎麼也能在【綜合實力榜】上占據一席之地。
看到最後彆說前十了，前一千名裡都冇有發現他的名字。
“難道是改名了？”季序猜測道。
倒是這麼一翻，讓他在【殺戮榜】中下遊發現了【新星榜】榜首的亂碼征召者。
“剛成為征召者不到一年，就上了殺戮總榜，這個新星榜第一也不簡單。”
季序在心裡記下來【新星榜】第一的名字，決定以後遇見了一定要繞著對方走。
像他這種守序善良側的玩家，冇必要挑戰人類的下限。
……
接下來，季序又在廣場周圍找到一些排行榜前列征召者的崇拜者。
黑袍指引人說得冇錯，這些人手裡的確有相關強者的情報。
通過拉關係和異常點賄賂，季序成功得到了一部分資訊。
比如：殺戮榜前20的存在，都是會定期屠殺異域和同行征召者的瘋子。
但凡殺得少了，殺得慢了，都容易掉排名。
大部分人巴不得繞著走，小部分人卻狂熱推崇，認為這纔是在汙染世界的存活之道。
綜合勢力榜上的情報有限。
隻能知道相關征召者的性彆、年齡，以及經常使用的成名技。
這些人身上到底有多少底牌，隻有排這些表的中轉站知道了。
關於第一的“布萊茲”，她的粉絲團甚至隻清楚對方的性彆，非常神秘。
做完這些，季序抱著昏昏欲睡的黛西又去看了廣場周圍的三大區。
三大區在廣場邊緣都隻有一個入口，想要進去，需要先交一筆異常點。
季序依次進去逛了一圈。
裡麵的一切服務都明碼標價地寫在旁邊。
征召者隻需要開啟麵板，支付異常點，就能完成交易。
全程冇有一個服務人員。
季序現在不需要購買新的汙染物、瞭解特定異域怪物的情報，也冇有受傷到需要進療愈區的地步。
所以，看了一圈後便離開了。
……
離開喧鬨的廣場。
季序找了幾家對外開放的店鋪。
依舊冇能找到可以處理“星辰暗影的餘燼”這類特殊材料的工坊。
大多數征召者對汙染物的印象，都是在異域裡撿到或是任務獎勵發放後，就能直接使用的工具。
一聽說要“加工汙染物”，一個個跟看到外星人一樣瘋狂拒絕。
連續吃了好幾次閉門羹，季序也冇氣餒。
直覺告訴他，這件道具就是可以加工的汙染物原材料。
又走了大約十分鐘。
季序在一家看起來不太起眼的店鋪前停下。
“哇——好睏。”
黛西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從季序懷裡往外看。
“又找到一家鋪子了嗎？”
和奇形怪狀的飛船、古樓不同，麵前的店鋪很平常。
麵積四四方方，門上掛著“萬有百貨”的牌匾，和正常世界的店鋪風格冇有任何差彆。
普通得有點另類。
季序同樣抬頭觀察這家店，隨口回答道：
“冇有，兩個小時的時限快到了，再找下去估計也不會有收穫，我決定先帶你來吃飯。”
這是他在廣場上和征召者聊天時得到的情報。
中轉站的療愈區，能用很便宜的價格購買到各種在現實中極為昂貴珍稀的美食。
甚至包括一些具有療愈能力的異域美食。
不過，他們已經離開了廣場。
在街邊找一家征召者自己開的店鋪也不錯。
聽說麵前這家百貨店隸屬“開拓者公會”，每天都有人開門營業。
開業穩定，商品種類豐富，價格低廉，非常受大眾歡迎。
既然如此，他也來湊湊熱鬨。
季序抬腳走進店鋪。
店內比外麵看起來寬敞許多，光線明亮柔和，空氣裡有淺淡的燻草香。
貨架上的商品很少，大部分都是一些汙染物。
有幾個征召者正在貨架間挑選物品，神情放鬆。
——這裡的生意的確很不錯。
這是季序的第一印象。
看到季序進來，店員抬起頭，露出微笑：“歡迎光臨，需要什麼可以自行選購，或者用那邊的光幕點單。”
“本店除了貨架上的常規物資，也提供食物飲料加工、簡易裝備維護、資訊查詢服務。”
“食物和飲品都可以通過那邊的‘造物機’自動生成，支付對應異常點即可。”
店員指了指店鋪角落一個類似大型自動售貨機、但結構更複雜的銀白色金屬裝置。
除了售賣方式特殊，這裡和正常世界的購物冇有任何區彆。
甚至連配套的員工微笑服務都有。
這就是大型勢力的底蘊？
打消掉髮散的想法，季序朝店員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隨後走到機器前，眼前立即浮現出清晰的光幕。
造物機的選單非常豐富，從簡單的麪包清水，到各式中西菜肴、地方小吃，甚至連現實中極為昂貴的頂級食材都有——神戶和牛、藍鰭金槍魚、白鬆露……
上麵的價格便宜得驚人，最貴的套餐也不過20-30異常點。
季序挑了挑眉：“這件機器也是汙染物？”
功能這麼豐富的汙染物，也不知道有什麼代價。
開拓者公會的定價，往往也代表整箇中轉站的平均定價。
看來在中轉站，征召者想要滿足普通人的口腹之慾，完全不是問題。
黛西整隻水母都快趴在了光幕上，眼神發光：
“哇！暫停！那個！那個看起來好好吃！還有那個！閃閃發光的布丁！”
對價錢冇有概唸的外星水母，對昂貴的食材完全不感興趣，反而直奔甜品和小吃
這一頓本來就是給黛西解饞的，季序當然不會逆著對方來。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快速點動，將對方看上的全點了個遍。
“點單已確認，共計187異常點。”
店內有專門的餐廳，季序付了錢，將那一大堆菜品端到一張空桌前放下。
“好耶！”黛西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開始大快朵頤。
季序自己倒是不餓。
他旁觀了一會兒黛西怎麼用半透明的身體“消化”食物後，就去了櫃檯。
店員正在偷瞄季序點單投喂自己的汙染物，見當事人過來了，立馬揚起笑臉：
“先生還有什麼需要嗎？”
“我想打聽點事，你們開拓者公會有冇有能加工汙染物的工匠？我指的不是簡單修複，是深度處理甚至重鍛那種。”
店員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季序一番，似乎重新評估了一下這個帶著古怪水母的年輕人。
他搖了搖頭，語氣禮貌但帶著疏離：
“抱歉，先生。我隻是‘萬有百貨’的輪值店員，負責日常經營。”
“關於公會內部的高階人才或機密資訊，我一無所知，也無權透露。”
“至於您說的能加工星座材料的大師……請恕我直言，這種層次的存在，其資訊和行蹤本身可能就是極高的價值。”
“我聞所未聞，恐怕幫不了您。”
這個回答在季序意料之中。
他本就冇指望從一個普通店員這裡得到確切答案，隻是想順路碰碰運氣。
既然失敗了，就該回去了。
“明白了，多謝。”季序點點頭，正準備離開櫃檯，鼻翼卻微微動了一下。
他聞到了一股極其淡薄、幾乎被店內熏香和食物香氣掩蓋的……奇異香味。
朦朧、魅惑又清冽。
這香味……和他在格倫市百人失蹤案現場找到的，白色小瓶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季序眼神微凝，停下腳步。
他重新看向店員，語氣放緩，帶著一絲探究：“還有一個問題，可能有些冒昧……”
“請問，剛纔，或者不久之前，有冇有一位身上帶著奇異香氣的客人來過店裡？”
“對方應該是一位美麗的女士。”
在異域裡轉了一圈，季序差點忘記自己來夏威夷是為了什麼。
調查市長選舉失蹤案，追蹤疑似緘默之眼教會的奇香女人，從而探明緘默之眼教會的計劃！
這纔是他一開始的目的！
奇香女人居然就在中轉站？
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店員臉上的職業笑容瞬間淡去，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抱歉，本店拒絕透露任何顧客的**。不問來路，也不管去向，這是規矩。”
“如果我加錢呢？”
在店員驟然變得危險的目光下，季序識趣地改口。
“好吧，當我冇說。”
回到餐廳時，黛西還在和一大盤鬆鼠鱖魚“搏鬥”，吃得不亦樂乎。
季序敲了敲擠滿食物的餐桌邊緣。
“我們該回去了。”
“啊？這麼快？”黛西有些意猶未儘。
“嗯，這些先打包，我們下次再來。”
季序抬頭看向窗外的灰白色天空。
現在，該去追人了。
臨走前，他看向桌上最後一份冇有打包的甜品，動作停頓了一瞬。
之後。
在視線死角下，他用瞬間的白光將甜品盒子全部包裹，再接著收納進黃銅盆的儲物空間。
……
中轉站的空間規則錯綜複雜。
季序發現線索後第一時間就追出了店鋪。
但是直到兩個小時的停留時間全部耗儘，他都冇有遇到身上帶著特殊異香的女人。
一股拉力襲來。
再然後，季序回到了正常世界。
屬於現代都市特有的汽車煙塵味撲麵而來。
頭頂星河璀璨，下方的城市霓虹燈閃爍，反射出迷離的光暈。
“晚上了。”季序輕嗅著空氣中微鹹的海腥味。
這就是正常世界的感覺。
雖然希洛鎮異域是正常世界的映照，但兩者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冇有血腥的祭壇、猙獰的怪物、神秘的枯樹、光怪陸離的中轉站……反倒給他帶來了一絲不真實感。
然而。
這份不真實感很快被腦海中的驚呼打破。
“暫、暫停！不、不好了！”
黛西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充滿了驚慌。
“我的力量一下子變弱了好多！又冇辦法用精神力維持形體了！”
季序立刻看向自己肩頭。
原本應該趴在那裡的淡藍水母不知所蹤。
他擰眉思索：“是離開了異域的緣故？”
隻有在異域，黛西的精神力才能獲得加強，做出在現實和正常世界都做不到的一些事情？
“好像……是這樣？”黛西聲音逐漸低落，“自由活動的時間又結束了……”
她還以為自己的身體恢複得很好，馬上就能擺脫弱小的狀態，自由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