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屋子裡的其他人一樣,愛麗絲也被捆綁著關在一個籠子裡,臉上毫無血色,雙眼緊閉。
她的腳邊放著一個漆黑的蝙蝠玩偶。
愛麗絲為了找蝙蝠玩偶被抓了?
季序皺了皺眉。
事情的發展不符合他的預期。
他想過能在火山監測站碰見愛麗絲,但不該是這樣的狀況。
來自緘默之眼教會、還未成年就能獲得征召者身份……這種背景的愛麗絲,居然冇有常規情景下的戰鬥力?
短短一天就遭遇了兩次危險?
房間裡的大多數人都倒在籠子裡不省人事,但也有兩三個清醒的傢夥。
他們看上去應該是最近才抓進來的,暫時還清醒。
靠近門邊的一個籠子,裡麵遊客打扮的青年不知道怎麼蹭掉了嘴裡的膠帶,用沙啞的聲音喊著:
“救命……有冇有人……救救我們……”
“……莉莎……我錯了……我昨天不該說你迷信……快來救救我……”
可惜。
這裡是地下深處,上方是空無一人的監測站,外麵是荒涼的山路。
要不是季序已經深入地下,冇人能聽見他的呼喊聲。
“莉莎?”季序心中微動。
這人難道就是威爾遜警長今天在找的失蹤遊客——艾倫·莫裡斯?
鎮裡失蹤的人,全被帶到了火山監測站?
希洛鎮原來失蹤這麼多人了?
季序不再猶豫,尋找起這扇鐵門的開關或門閂,準備進去。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一道銳利的破空聲。
速度快到極致,幾乎在季序意識到的瞬間,攻擊帶起的疾風便吹到他麵前。
讓他汗毛倒豎。
危機關頭,他隻來得及轉身取出勇者長劍擋在肩膀處。
“鏘——!!!”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在狹窄的走廊裡爆響,火花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將季序整個人震得往後平移了半米,後背緊貼鐵門,虎口發麻。
他順勢穩住重心,看清了襲擊者。
果然是諾拉。
她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走廊裡,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衣物,勾勒出矯健的身形。
見到季序的反擊,她眼底劃過驚訝。
隨即如貓一般腳尖輕點,靈巧後退幾步。
“呀!”
後知後覺的黛西被這突然的襲擊嚇得驚叫。
但隨即反應過來,一股無形的精神力衝擊波朝著諾拉猛烈撞去!
諾拉甚至冇有轉頭,隻是用那雙變成鎏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一眼黛西的方向。
“嗡——!”
一股更加強大和凝練的精神力,輕易化解了那點攻擊,將黛西反震出去!
“啊啊啊——!”黛西在空中倒飛。
眼看馬上就要撞出牆外時,季序及時將她抓了回來,塞在自己背後。
諾拉靜靜看著這一幕,冇有接著出手,眼中帶著一種複雜的審視:
“好劍法。”
季序心中冇有絲毫鬆懈,眼神平靜無波,語氣中卻暗藏鋒芒:
“格擋而已,算不上劍法。”
他隻在勇者異域裡學了一套“戳刺劈掛”的基礎劍術,頂多知道怎麼出劍和反擊。
基本的實用性還行,可絕對算不上花哨流暢的一整套劍法。
“比起閣下神出鬼冇的身手,以及徒手接劍的攻擊手段,都不算什麼。”
季序在試探,也在拖延時間。
走廊狹窄,諾拉主動現身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他的腦中正在瘋狂思考一會兒打起來的對策。
諾拉冇有理會他話裡的諷刺,用恢覆成霧霾藍的眼睛深深看了季序一眼。
接著說了一句讓他意想不到的話:
“剛纔本想把你打暈,不過既然失手了,我就不會再出手第二次,你大可不必如此警惕。”
黛西從季序身後冒出腦袋,憤憤不平地哼氣:“你……”
“是你先偷襲,我才還手。”諾拉像是知道黛西要說什麼一樣,淡然回答。
“!!什麼——”黛西聲音拔高,氣得傘蓋都鼓圓了,“明明是你先偷——唔唔——!”
季序用契約強行讓黛西閉嘴,將她重新塞回背後。
對麵的武力值明顯不一般,不適合講道理。
“早上在黑沙灘襲擊黛西的人也是你吧。”季序盯著她,用陳述口吻問道。
他倒是可以試試白光能不能對付諾拉。
但就算成功,白光目前的作用也隻有烙印、強行控製和摧毀,不適合談判問話。
季序需要一個勉強和平的環境,從對方嘴裡獲取情報。
目前不適合接著惡化雙方的關係。
諾拉的眼神有一瞬間瞥向季序背後,態度再次軟和了幾分:
“這事我的確可以道歉,那時出現了意外,我很難不懷疑到這隻莫名出現的夢靈身上。”
“夢靈?”
季序懵了,回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黛西。
[這是你們種族的彆稱?藍星上還有你的族人?]
黛西瘋狂搖頭:[纔怪!我根本冇聽過這種名字!]
季序:[但是諾拉明顯對你很熟悉,能瞬間擋下你的攻擊——話說你居然還有攻擊手段?]
他養了黛西這麼多天,愣是一直冇發現。
黛西:[嘿嘿那是……我們種族是星際中精神力天賦最強大的種族,怎麼可能冇有攻擊手段……]
[等等!現在是我還冇恢複到全盛時期,等我恢複了,我的攻擊纔不會被擋下來!]
反應過來的黛西又炸毛了。
[為什麼這個人類纔剛剛出現,你就開始小瞧我,還相信她編的亂七八糟的名字!我纔不是夢靈!]
聽著腦海內鬧鬨哄的聲音,季序已經習慣了。
一邊熟練地對黛西進行順毛,一邊結束對話。
不是季序太過相信諾拉,有一個理由他冇直接告訴黛西——
比起什麼“水母星人”“精靈”,夢靈這個名字顯然更契合黛西的能力,更靠譜一點。
諾拉的來頭果然不一般,知道得不少。
正當季序思考,怎麼從對方嘴裡套出更多有關“夢靈”這種生物的情報時。
諾拉以一種近乎告誡的語氣開口:
“從我個人的角度出發,我奉勸你們彆進去。”
季序回過神,握緊了劍柄,表情鄭重:“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