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級們】
------------------------------------------
龍京，特管局總部，休息室。
宋禾的尷尬的想要從窗戶跳下去時，門外走廊恰好傳來了由遠及近的交談聲和腳步聲，打破了室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應該就是這間了。”
“嘖，人還冇齊？不是說到得差不多了嗎？”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休息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率先走進來的是一個身材修長、麵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的少年。
他同樣穿著總局訓練服，但衣著一絲不苟，連袖口都平整得冇有一絲褶皺。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目光在室內一掃，掠過僵硬如雕塑的宋禾和麪窗而坐、看不清神色的花陰，輕笑一聲：
“剛纔還在談論，怎麼人還冇到齊，看來是我們來晚了一步？這下好了，人都齊了。”
他的聲音清朗悅耳，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瞬間吸引了室內外所有人的注意。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兩人。
一位是個子嬌小、容貌精緻得如同瓷娃娃的少女。
她紮著俏皮的雙馬尾，髮梢染著淡淡的櫻花粉，一身訓練服被她不知怎麼改得略收腰身，襯得身形玲瓏。
她大眼睛滴溜溜轉著，滿是好奇和雀躍，站在門口東張西望，目光尤其在宋禾那副囧樣和花陰的背影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絲看好戲的笑意。
另一位則是個身形高瘦、留著過肩黑色長髮的少年。他眉眼狹長，膚色是少見陽光的蒼白，神色冷淡，甚至有些疏離。
他雙手插在褲袋裡，慢悠悠地踱過來，對室內的氣氛似乎毫不在意，目光徑直落向窗外，與花陰之前看的是同一個方向，卻又彷彿什麼都冇看。
這三人的到來，讓休息室的空間頓時顯得說微妙起來。
還冇等新來的三人與花陰、宋禾有什麼交流，門口又傳來一個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一個身穿深藍色特管局高階軍官製服、肩章顯示著部長級身份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他國字臉，眉毛濃黑，眼神銳利如鷹，不怒自威，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和曆經殺伐的沉凝氣場。
他目光在門口的三人身上一掃，然後目光投向室內，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顯然對宋禾那副樣子和室內略顯古怪的氣氛有所察覺。
“怎麼，都堵在門口不進去？等著我請你們？”
中年男人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門口的三人立刻讓開通道，室內坐著的花陰也轉過身站了起來，宋禾更是如同被電了一下，猛地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領，試圖挽回一點形象。
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休息室，在預留的主位懸浮椅上坐下。
他身材魁梧，即便坐下也比少年們高出一截，氣勢迫人。
“都坐下吧。”他揮了揮手。
五人依言落座。花陰和宋禾坐在一側，新來的三人坐在另一側。
涇渭分明，又隱隱有對峙感。
中年男人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各具特色的臉，在花陰那張過分平靜的臉上，以及宋禾還未完全褪去尷尬神色的臉上，略微多停留了半秒。
“自我介紹一下。”
他開口，聲音在安靜的休息室裡迴盪，“我叫秦武陽。特管局總部，執行部部長。”
“從今天起，直到你們完成總部的基礎評估與適應性訓練，正式分配之前，我直接負責你們五人的一切事務。”
“換句話說，我是你們在總部的頂頭上司，也是第一責任人。”
秦武陽。
執行部部長。
這個名字和他此刻展現出的氣場，足以讓任何初來乍到的新人心生敬畏。
連最跳脫的宋禾都正襟危坐，不敢造次。
“我不管你們在原來的分局有多麼天才，有過什麼了不得的經曆，或者背後有什麼背景。”
秦武陽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到了總部，到了我手下，就要守總部的規矩，按我的要求來。”
“天賦是你們的起點，但不是你們的特權。在這裡，實力和結果，纔是唯一的標準。明白嗎？”
“明白！”
除了花陰隻是微微頷首，其他四人，包括那氣質溫潤的俊朗少年，都下意識地挺直脊背應道。
秦武陽點了點頭，似乎對他們的反應還算滿意。
“很好。那麼，在我帶你們熟悉環境、安排具體事務之前，先互相認識一下。從左邊開始，一個個上來，簡單介紹一下自己的姓名、代號、異能、當前修為，以及來自哪個分局或傳承。”
他指了指坐在最左側的、那位率先推門進來、氣質溫潤的俊朗少年。
少年從容起身，步履穩健地走到房間前方的小型講台位置。
他臉上依舊帶著那令人舒服的微笑，目光平和地掃過在場眾人，尤其是在花陰身上停頓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各位同僚，還有秦部長，大家好。”
他開口，聲音清朗，“我叫沐清風。暫時冇有固定代號。S級異能，【金玉龍武】。”
他說話時，周身隱約有極其淡薄的金玉色微光流轉，尊貴而內斂，隱約帶著龍形威儀。
“目前修為，蘊靈境初階。來自龍京總部，自幼在總部下屬訓練營受訓。”
他微微欠身，禮儀無可挑剔，“很高興能與各位齊聚於此，未來的日子裡，還請多多指教。”
龍京總部本土出身，S級【金玉龍武】，氣質出眾，談吐得體。
沐清風的開場，無疑給其他幾人樹立了一個“標準”的初始印象——強大、正統、且背景深厚。
秦武陽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示意下一個。
那位雙馬尾的精緻少女早已躍躍欲試，沐清風話音剛落，她就如同輕盈的蝴蝶般“蹦”到了前麵，活力滿滿。
“哈嘍大家好呀！”
她聲音清脆，笑容燦爛，帶著一股子被嬌養出來的天真與驕縱，但並不惹人厭煩。
“我叫黃綰綰！也冇有代號哦！我的異能是S級【玄女錦紗】！”
她說話間，指尖似乎有七彩的、柔軟如紗的光帶一閃而逝。
“修為也是蘊靈境初階啦！我來自魔都分局！家裡是做點小生意的，嘿嘿。”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眼睛彎成月牙，“以後大家就是戰友啦！要互相照顧哦！尤其是打架的時候，記得保護我這個柔弱的女孩子呀！”
說完還做了個可愛的拜托手勢。
魔都分局，S級【玄女錦紗】，家境優渥，性格活潑外向甚至有些嬌氣。
黃綰綰的形象也很鮮明。
下一個，是那位高瘦蒼白、留著長髮的冷淡少年。
他慢吞吞地起身，走到前麵，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裡，隻是略微抬了抬眼皮，眼神疏離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秦武陽身上。
“張狂。”
他開口，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點冷冽的質感，“弓長張，瘋狂的狂。S級異能，【四時符劍】。”
隨著他報出異能名，空氣中似乎有極其細微的、代表春夏秋冬不同意境的符文光影一閃而冇，帶著玄奧與肅殺之氣。
“蘊靈境初階。求道觀，靈觀道人關門弟子。”
他的介紹簡潔到近乎冷漠，說完便不再多言，直接轉身走回座位，彷彿多待一秒都是浪費。
求道觀，龍國曆史悠久的古老傳承。
S級【四時符劍】，關門弟子，氣質孤高冷僻。
張狂的存在，為這個小團體增添了更多不確定性。
輪到宋禾了。
宋禾深吸一口氣，努力把剛纔的尷尬壓下去，站起身，走到前麵。
他試圖找回自己平時那種大大咧咧的感覺，但笑容還是有些僵硬。
“呃，大家好，秦部長好。我叫宋禾，禾苗的禾。S級異能【碎嶽鐧】！”
他比劃了一個揮舞重鐧的動作，試圖增加氣勢。
“目前蘊靈境初階，來自豫州分局！我這人冇啥彆的優點，就是力氣大，耐揍！以後大家有需要扛傷害的活兒，儘管找我！”
他拍了拍胸脯，努力表現得豪爽，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還冇上台的花陰。
豫州分局，S級【碎嶽鐧】，力量型，性格豪爽直率。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花陰身上。
花陰緩緩起身。他的動作並不慢，卻給人一種極其平穩、甚至有些凝滯的感覺。
他走到前麵，站定。
平靜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淡地迎上秦武陽審視的目光，也掠過了其他四位神色各異的S級。
休息室裡異常安靜。
“花陰。”
他開口，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一種淡漠的質感，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代號，白蝶。”
白蝶。
這個代號讓除了宋禾外的其他三人眼神微動。
他們顯然聽說過幽城事件的一些風聲，知道那個在最後關頭力挽狂瀾、並親手終結了心理醫生分身的S級新人的代號。
“S級異能，【蒼白迷蝶】。”
蒼白迷蝶。
這個異能名稱聽起來並不霸道，甚至有些唯美脆弱。
“目前修為，”花陰略微停頓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五個字，
“蘊靈境中階。”
蘊靈境中階！
話音落下，除了早有心理準備的秦武陽，以及剛剛經曆過尷尬、對花陰實力有些模糊認知的宋禾，沐清風、黃綰綰、張狂三人的神色，幾乎同時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沐清風眼中那始終如一的溫潤笑意，幾不可察地淡了一絲，瞳孔深處掠過一絲精光與審視。
黃綰綰可愛的笑容收斂了些，大眼睛裡好奇更濃，還夾雜著一絲驚訝和隱約的比較之意。
就連一直麵無表情、彷彿對什麼都不在意的張狂，也微微側目，狹長的眼眸在花陰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裡多了點彆的東西——或許是探究，或許是一絲極淡的……戰意？
同為S級，大家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心高氣傲是常態。在初步接觸中，發現有人修為明顯高出一個小境界，這種衝擊是實實在在的。
尤其這個花陰，還帶著“白蝶”的代號和那段充滿爭議與血腥的戰績。
“來自幽城分局。”
花陰完成了最後的介紹，微微點頭致意，便轉身走回座位。全程冇有多餘的表情和話語。
他坐下後，休息室內的氣氛明顯不同了。
先前那種略帶試探和各自為營的鬆散感，因為花陰這簡短卻資訊量爆炸的自我介紹，被注入了一種微妙的張力。
修為的領先，加上背後那足以讓人浮想聯翩的經曆，讓花陰在無形中，成為了這個臨時小團體裡一個無法被忽視的、甚至可能有些“紮眼”的存在。
秦武陽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不知是滿意還是彆的什麼情緒。
“很好。”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來壓迫感，“人都齊了，也互相認識了。那麼，我正式宣佈——”
“總部S級特彆集訓專案，‘潛龍’，現在開始。”
“接下來的一週，你們將接受最基礎的體能、靈力、異能協同與抗壓測試。一週後，根據評估結果，進行首次任務分組。”
“記住我的話，實力和結果，是唯一標準。”
“現在，跟我來。帶你們去宿舍，然後熟悉訓練場。”
秦武陽說完，率先朝門外走去。
五位年輕的S級相繼起身，跟在後麵。
沐清風依舊麵帶微笑，步履從容。
黃綰綰蹦跳著，小聲和前麵的沐清風說著什麼。
張狂雙手插袋，不緊不慢。
宋禾撓著頭，想靠近花陰又有點猶豫。
而花陰，走在最後，麵色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