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潛龍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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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京，特管局總部，S級專屬住宿區。
宿舍是獨立的套間，簡約而功能齊全，配備了基礎的修煉靜室、休息區和獨立衛浴。
透過窗戶能看到遠處燈火通明的總部核心建築群和部分訓練設施的輪廓。
秦武陽帶著五人快速認過門禁和基本設施後，便乾脆利落地離開了，隻留下那句“好好休息，明早六點，一號訓練場”在走廊裡迴盪。
其他四人顯然對這全新的環境和即將開始的“潛龍”計劃充滿興奮與期待。
沐清風在自己房間裡，對著通訊器低聲與龍京的某些人聯絡，語氣恭謹而不失主見，似乎在確認什麼資訊。
黃綰綰則興奮地跟魔都的家人朋友視訊，嘰嘰喳喳地描述著總部的宏大和新認識的“怪人”隊友們。
張狂的房間裡最安靜，他隻是盤坐在靜室中央，麵前攤開一卷古樸的竹簡，周身有細微的劍影明滅，沉浸在自我的修煉與感悟中。
宋禾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一會兒摸摸牆壁上高階的靈能感應麵板，一會兒對著鏡子練習“沉穩”的表情，嘴裡還唸唸有詞，既緊張又亢奮。
唯有花陰的房間，一片死寂。
他冇有開主燈，隻留了牆角一盞昏暗的壁燈。
他盤膝坐在修煉靜室的硬榻上，雙目微闔，呼吸綿長。
在他身前的榻麵上，散落著一小堆約莫二三十塊、此刻已經色澤灰白、靈氣全無的廢棄下品靈石。
這些都是他從幽城帶來的、本就不多的儲備靈石的一部分。
時間緩緩流逝。
午夜時分，花陰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
房間昏暗，但他幽深的瞳孔在黑暗中似乎能自行吸收微光。
隻是此刻，那眼底深處，除了慣有的冷澈，還隱隱浮動著一抹極淡、卻難以忽視的血紅色澤。
他低頭，看著麵前那堆靈石殘渣，沉默了片刻。
然後，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攤開手掌。
掌心肌膚紋路清晰。
但若仔細感應，便能察覺到麵板之下，似乎有無形的東西在細微地蠕動、渴望。
是【蒼白之噬】的本能。
當初在幽城，為了治癒全城，他將吞噬得來的龐大能量，連同自身部分本源，毫無保留地散了出去。
那一次的“奉獻”暫時壓製了吞噬本能對“更多”的貪婪，甚至讓他心境有了某種昇華。
但就像被強行拓寬後又抽乾的河道，空虛感與隨之而來的，更變本加厲的饑餓感，在他境界跌落、身體處於相對“虛弱”狀態後，開始反噬。
他需要能量來維持基本的修煉和身體平衡，更需要能量來壓製那股彷彿來自靈魂深處、不斷低語著“吞噬”、“占有”、“更多”的饑渴衝動。
這些下品靈石蘊含的靈氣，對於蘊靈境中階的他來說，本是足夠的日常補充。
但現在，他卻需要消耗遠超同階的數量，才能勉強填滿那種無底洞般的“餓”。
“越來越強烈了……”
花陰心中低語，聲音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想起了李老的教誨，關於控製與守護。
想起了白夜所說的，總部裡那些將S級視為“工具”的派係。
如果被他們，或者被任何人，發現他體記憶體在著這種近乎“成癮”般的吞噬渴望和不穩定性，會如何？
是更嚴酷的管控，是當作隱患清除，還是……被某些人當作更有價值的“研究樣本”或“特殊工具”？
不能暴露。
至少，現在不能。
他必須儘快適應總部的生活，找到更穩定、更隱蔽的能量獲取途徑，或者……儘快提升實力，用更強的境界和控製力，來駕馭這份與生俱來、卻也越來越像雙刃劍的力量。
一夜無話。
花陰冇有再動用更多靈石，隻是依靠基礎的冥想和意誌，對抗著那蠢蠢欲動的饑餓感，直到窗外天際泛起魚肚白。
次日清晨，五點五十分。
一號訓練場。
這是一片極其廣闊的露天場地，地麵是某種深色的吸能材料，周圍矗立著各種用途不明、造型奇特的訓練器械和能量靶標。
清晨的空氣帶著北方特有的乾冷。
五位S級新人已經提前到場，按照秦武陽的要求，穿著統一的黑色特訓服，站成一排。
沐清風氣定神閒，黃綰綰因為起早有些嘟著嘴但眼睛發亮，張狂依舊那副冷淡模樣，宋禾挺胸抬頭努力表現，花陰站在最邊上，臉色比昨日更顯蒼白一些，但眼神清明沉靜。
六點整，秦武陽高大的身影準時出現在訓練場入口，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他們麵前。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特訓教官服，更顯精乾彪悍。
“精氣神還行。”
秦武陽目光掃過五人，在花陰臉上略微停頓，“看來都休息得不錯。廢話不多說，直接進入正題。”
“你們所參與的‘潛龍計劃’，是總局針對每一屆新晉S級覺醒者設立的頂級培養專案。”
“目的不是把你們關起來填鴨式教學，而是在相對可控的環境下，以最高效、最接近實戰的方式，挖掘你們的潛力，錘鍊你們的能力，並儘快形成可靠的戰鬥力。”
“計劃週期不定，視個人進展和外部需求調整。”
“核心內容包括：高強度基礎訓練、異能深度開發與協同演練、實戰模擬與高危區域適應性任務、以及……必要的理論、心理與忠誠度課程。”
秦武陽語氣平淡：“在這裡，你們會接觸到最前沿的修煉理論與科技應用，也會麵對遠超分局級彆的危險與挑戰。”
“傷亡指標，是存在的。”
“如果怕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回到原分局，你們依然是備受重視的天才。”
“但一旦留下，就冇有回頭路。‘潛龍’出淵，要麼一飛沖天，要麼……折戟沉沙。”
他停頓了幾秒，給五人消化資訊的時間。
冇有人出聲，連黃綰綰都收起了那點嬌氣，眼神變得認真。
“很好。”
秦武陽點了點頭，“在開始具體訓練前，有必要讓你們瞭解一下當前的‘形勢’。這關係到你們未來可能執行的任務背景，也關係到你們自身的安全。”
他目光變得深邃了一些。
“想必你們都或多或少聽說過‘通明協會’，這個隱藏在暗處、以操控人性、製造混亂為樂的毒瘤組織。”
“前段時間，幽城事件，背後就有他們的影子，具體來說是他們的十二首席之一——‘心理醫生’。”
聽到“心理醫生”幾個字，花陰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但麵色如常。
“龍國，從不是捱打不還手的性子。”
秦武陽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鐵血殺伐之氣，“就在幽城事件爆發的同時，總局最高指揮部授權，聯合軍部及部分隱秘傳承，啟動了‘斷根行動’。”
“行動目標是：清剿通明協會在全球範圍內的已知主要巢穴，尤其是其總部。”
他環視五人，緩緩道出結果：
“行動結束。戰果如下：通明協會全球七成以上分部被連根拔起，其隱藏在南美雨林深處的總部基地被重創，核心設施摧毀過半。”
“協會十二首席中，‘收藏家’與‘舞者’確認被當場斬殺，神魂俱滅。另有多名核心高階成員伏誅。”
這戰報簡潔，卻蘊含著驚人的血火與力量。
以一國之力的精銳，悍然跨國出擊，直搗黃龍，取得如此戰果，足以彰顯龍國在超凡時代的強硬手腕與深不可測的底蘊。
沐清風眼中精光閃動，黃綰綰捂住小嘴，張狂微微蹙眉似在思索，宋禾則是一臉“臥槽牛逼”的震撼。
秦武陽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冷冽的遺憾：
“但是，最重要的目標之一——‘心理醫生’的真身，未能找到。 ”
“他在總部遭受攻擊前，似乎就已提前轉移或隱匿。”
“我們摧毀了他多處實驗室和意識備份節點，但未能鎖定其本體所在。此人極端狡猾，保命手段層出不窮，依然是最高等級威脅。”
聽到這裡，花陰低垂的眼眸中，那一抹被壓製下去的血紅，似乎又隱隱浮動了一瞬。
心理醫生……還活著。
“此次‘斷根行動’，雖然未能竟全功，但極大地打擊了通明協會的囂張氣焰，也向全球其他心懷不軌的隱秘組織展示了龍國的決心與能力。”
秦武陽繼續道，“不過，這也意味著，我們與通明協會，以及其背後可能牽扯的更大勢力，已經徹底撕破臉皮，進入了更直接、也可能更隱蔽的對抗階段。”
“世界局勢，因此暗流更加洶湧。”
“人類聯盟內部，對如何處理這類極端組織、如何界定國家超凡力量行動邊界，爭論不休。”
“一些地區因為通明協會勢力的收縮，出現了新的權力真空和混亂。”
“藍星內部，妖獸的活動頻率和強度也有異常提升的跡象，不排除有異族的存在在背後攪動風雨。”
“總之，”秦武陽總結道，“你們將要麵對的時代，是一個機遇與危險並存的、變動加劇的時代。”
“‘潛龍計劃’的目的，就是確保你們在這樣的時代裡，能更快地成長為足以獨當一麵、甚至影響局勢的棟梁，而不是早早夭折的流星。”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這一次，連花陰也清晰有力地應道。
“好。”秦武陽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麼，講話結束。‘潛龍’第一課，現在開始。”
他指向訓練場中央突然升起的幾個複雜的光幕和能量標識。
“第一項，極限體能與靈力抗壓測試。讓我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才，到底有幾斤幾兩。撐不住的，中午冇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