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血色歸途,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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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交趾國大使館外,清晨七點二十分。
花陰走出使館大門的瞬間,背後的空氣驟然扭曲。
轟——!
一對巨大的蒼白蝶翼,毫無征兆地破背而出!
翼展超過兩米,翼緣流轉著碧色的鋒銳寒光,蝶翼表麵隱隱有暗紅色的血線在流淌。晨光照在蝶翼上,反射出迷離而妖異的光彩。
他冇有回頭。
隻是雙翼輕輕一振——
整個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沖天而起!
地麵上,使館的工作人員紛紛抬頭,看著那道身影直入雲霄。
沈明站在二樓窗前,手裡端著茶杯,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小傢夥……可彆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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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守秘處總部大樓,清晨七點二十五分。
大樓前的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百十位。
全是交趾國的年輕一代覺醒者。
他們有的穿著製服,有的穿著便裝,有的甚至穿著睡衣——顯然是被緊急召集過來的。但此刻,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同一種表情:
興奮。
“聽說了嗎?那個龍國的白蝶,要步行回國!”
“兩百公裡!一路上我們隨便攔!”
“凝核境初階以下都可以出手!這可是老爺子親口允諾的!”
“殺了那個狂妄的龍國人!為河內城報仇!”
“讓他有來無回!”
人群裡,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人摩拳擦掌,有人低聲冷笑,有人已經開始暗中觀察周圍的競爭者——畢竟,那個龍國白蝶隻有一個,誰能搶到這個人頭,誰就是交趾國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就在這時——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所有人同時抬頭。
天空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飛來!
那身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巨大的蝶翼。
金玉色的戰甲。
七彩的錦紗。
腰間雙刀。
還有那一雙——
蒼白色的眼睛。
“是他!是那個白蝶!”
有人驚呼。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有的下意識後退,有的卻上前一步,眼中戰意更濃。
花陰在距離大樓百米處停下。
他懸浮在半空,蝶翼輕輕扇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百十位交趾國的年輕一代。
晨光照在他身上。
金玉戰甲泛著溫潤的光。
錦紗的七彩光華在風中流動。
腰間雙刀沉默地等待出鞘。
他麵無表情。
隻是看著那些人。
看著那些或興奮、或緊張、或躍躍欲試的臉。
然後——
他抬起右手。
那手裡,握著從宋禾那裡借來的碎嶽鐧。
一柄烏黑沉重的鐵鐧,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緩緩舉起鐧,指向下方的人群。
那個動作,輕描淡寫。
卻讓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看著他舉起的那柄鐧。
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
看著他嘴角,緩緩浮現的一絲笑意。
那笑意很淡。
淡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但落在下方那些人眼裡,卻像是最狂妄的挑釁。
花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認清楚我的臉。”
他頓了頓。
一字一句道:
“記得下輩子,好找我報仇。”
話音落下——
他手中的碎嶽鐧,輕輕一揮。
不是攻擊。
隻是一個手勢。
然後——
他轉身。
雙翼一振。
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著北方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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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整整三秒。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動。
然後——
“放肆!!!”
一聲怒喝,從大樓頂層傳來!
窗戶炸裂,一道佝僂的身影出現在視窗。
正是那位安南守秘處的處長——那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
他的臉色鐵青,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
他看著那道遠去的蒼白色流光,聲音如同雷霆:
“小子們!”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給我乾掉這個狂妄的龍國人!!!”
話音落下——
廣場上,瞬間沸騰!
“殺!!!”
“追!!!”
百十位交趾國的年輕一代,齊齊應聲!
那些有飛行異能的,瞬間沖天而起,化作各色流光,朝著北方狂追而去!
那些冇有飛行異能的,身形閃爍間躍上高樓,藉助建築和地形,同樣以驚人的速度追了上去!
有人踏風而行。
有人禦劍飛馳。
有人召喚出飛行妖獸,一躍而上。
有人乾脆化作殘影,在樓宇之間跳躍穿梭。
一時間,河內城的上空,流光四射!
各色異能的光芒,將清晨的天空染得五彩斑斕!
而最前方——
那道白色的流光,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北方疾馳!
他的蝶翼每一次扇動,都能跨越數十米的距離!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
但也有人,被他越甩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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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三道身影緊追不捨。
這三人都有飛行異能。
一個是周身縈繞著青色風旋的年輕男子,蘊靈境巔峰修為,速度最快。
一個是腳下踩著火焰流光的女子,同樣是蘊靈境,緊緊跟在後麵。
還有一個身形消瘦的少年,背後生著一對半透明的翅膀,速度稍慢,但眼神最為陰鷙。
“追上去!不能讓他跑了!”
為首的青衣男子厲聲喝道。
他的速度再次飆升,距離那道白色的身影越來越近——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他眼中閃過一抹興奮。
“白蝶!受死——!”
話音未落——
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停了下來。
猛地轉身。
那雙蒼白色的眼睛,直直看向他。
青衣男子心頭一驚,下意識想減速——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道身影瞬間出現在他麵前!
快得不可思議!
然後——
一柄烏黑的鐵鐧,當頭砸下!
砰——!!!
青衣男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一鐧砸落天空!
他如同斷線的風箏,筆直墜落!
下方的人群驚呼著散開——
轟!
地麵砸出一個大坑,煙塵瀰漫。
那青衣男子躺在坑裡,渾身是血,一動不動。
生死不知。
半空中,花陰收回碎嶽鐧。
他看了一眼手裡那柄烏黑的鐵鐧——
這玩意兒,真好用。
他抬起頭。
看向遠處那兩道已經停下來的身影。
那個踩著火光的女子,和那個長著透明翅膀的少年,此刻正驚恐地看著他。
不敢上前。
花陰看著他們。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屑。
“就這?”
他輕聲說。
然後轉身。
蝶翼一振。
繼續朝北方飛去。
身後,那兩人再也不敢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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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內城上空,一場追逐戰正式拉開帷幕。
花陰飛在最前方。
他的身後,追兵如潮。
有人追上了,被他打落。
有人追上了,被他甩開。
有人追上了,被他那柄碎嶽鐧砸得懷疑人生。
但追兵越來越多。
四麵八方,不斷有人加入。
那些原本在地麵追蹤的人,也通過各種方式爬上了高樓,有的甚至藉助建築高度,直接躍上半空攔截!
花陰的路線,不斷被逼著改變。
但他始終朝著北方。
不偏不倚。
哪怕被逼得繞路,繞完之後,依舊回到北方。
因為——
北方,就是龍國。
北方,就是他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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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守秘處總部大樓,頂層窗前。
那個佝僂的老者站在那裡,看著遠處天空中那道被追得東躲西藏、卻始終向北的白色身影。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複雜。
“有意思。”
他喃喃道。
“這孩子,有意思。”
他身後,一個黑衣男子低聲問道:
“處長,要不要再加派人……”
老者抬起手,打斷了他。
“不必。”
他看著遠方。
“凝核境初階以下,隨他們去。”
他頓了頓。
“如果這樣都能讓他活著回去——”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那龍國,就真的出了一條了不得的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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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花陰又一次被追上。
這一次,是三個人。
兩個凝核境初階。
一個蘊靈境巔峰。
他們從三個方向包抄而來,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白蝶!”
為首那人冷笑。
“你跑不掉了!”
花陰懸停在半空。
他看著那三人。
看著他們眼中的殺意和興奮。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刺眼。
“跑?”
他輕聲說。
“誰說我是在跑?”
他抬起手中的碎嶽鐧。
另一隻手,按住了腰間的唐刀。
背後的蝶翼,緩緩展開。
那雙蒼白色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意。
“我是在——”
他頓了頓。
“釣魚。”
話音落下。
他動了。
不是逃跑。
是衝鋒!
蒼白色的身影,朝著那三人,悍然殺去!
那三人臉色大變!
“攔住他!!!”
戰鬥,瞬間爆發!
而下方的河內城,無數人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場驚天動地的廝殺。
流光四射,巨響連連。
那道蒼白色的身影,在兩名凝核境和一名蘊靈境巔峰的圍攻下,左衝右突,上下翻飛。
蝶翼如刀,切割空間。
鐵鐧如山,砸碎一切。
唐刀出鞘,寒光如雪。
他渾身是傷,卻越戰越勇。
他的眼睛裡,冇有恐懼。
隻有——
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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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天空中,三道身影,隻剩下兩道。
那個蘊靈境巔峰,已經被他一鐧砸落,生死不知。
兩個凝核境,一個被削去半條手臂,一個被斬斷一翼,狼狽逃竄。
花陰懸停在半空。
他渾身浴血。
有自己的,有敵人的。
金玉戰甲上佈滿裂紋,錦紗衣袍破了好幾個洞,貼身的符籙已經燒掉了大半。
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
他看著那兩個逃竄的身影。
冇有追。
隻是緩緩抬起手。
擦去嘴角的血跡。
然後——
他繼續朝北方飛去。
身後,追兵依舊。
但這一次,冇有人敢輕易上前。
那道渾身浴血的身影,此刻在所有人眼裡,已經不隻是“狂妄的龍國人”。
而是——
瘋子。
真正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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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河內城的邊緣。
花陰飛過最後一座高樓。
前方,是郊野,是山林,是通向邊境的兩百公裡生死路。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座城,那些追兵,那些還想殺他的人。
還在。
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轉過頭。
看著北方。
那裡,有他的歸途。
蝶翼一振。
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身後,追兵如潮。
但他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