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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孟席是被陽光晃醒的。
不是真的陽光——窗外還是那堵牆，但牆頂上有幾縷光線漏進來，正好打在他臉上。
他睜開眼，坐起來，渾身骨頭疼。
但比昨天好多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麵板。
【宿主：沈孟席】
【當前等級：f】
【力量：1.5（ 0.3）】
【速度：1.3（ 0.2）】
【精神：9.2（ 0.5）】
【異能：源始程式碼（測試版）】
【進化進度：45%】
【距離下一次進化：64:23:11】
力量和速度都漲了，精神漲得最多。
沈孟席想了想，應該是昨天融合冰鳳資料帶來的提升。
他試著抬起右手，心念一動。
冰藍色的光在手心浮現，比昨晚亮了一點，但還是很淡。
【冰鳳異能（殘缺）剩餘次數：1次24小時，已重置】
一天一次。
他把光熄了，轉頭看旁邊。
蘇念卿不在屋裡。
桌上放著一份早餐——兩個包子、一杯豆漿，還冒著熱氣。
沈孟席拿起來吃，吃到一半，門開了。
蘇念卿拎著一個塑料袋進來，裡麵裝著藥和繃帶。
“醒了？”她把袋子放下，“傷怎麼樣？”
沈孟席嚥下包子：“還行。”
蘇念卿看了他一眼，突然問：“你能看見自己的傷？”
沈孟席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能看見多少？”
沈孟席想了想，決定多說一點：“能看見骨折癒合進度、內臟修複情況、還有……”
他頓了頓。
“還有什麼？”
“還有你們的異能資料。”
蘇念卿眼睛亮了：“你能看見我的異能資料？”
沈孟席點頭。
蘇念卿往他跟前湊了湊：“現在能看見嗎？”
沈孟席看著她。
麵板跳出來。
【姓名：蘇念卿】
【異能：冰鳳（a級）】
【當前狀態：異能恢複中（約75%）】
【好感度：95】
【健康狀態：輕度疲勞、睡眠不足、異能核心能量損耗率12%】
沈孟席說：“你昨晚冇睡好。”
蘇念卿愣了一下：“這也能看見？”
沈孟席繼續說：“你異能核心的能量損耗率是12%，需要休息。”
蘇念卿盯著他，眼神複雜。
“你這些東西，是覺醒之後就會的？”
沈孟席想了想：“應該是。”
蘇念卿沉默了幾秒，突然問：“那你看看我，有冇有什麼問題？”
沈孟席盯著她看了幾秒。
【正在深度解析蘇念卿異能核心……】
【解析進度：84%……85%……86%……】
他看見那些藍色的線，從心臟流向四肢。但這一次，他看見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在那些線經過右肩的時候，有一處微微的扭曲，像一根水管被壓扁了一小塊。
【檢測到異常……】
【分析中……】
【分析完成：異能核心能量通道區域性堵塞，位置：右肩，程度：輕度，可能影響：異能釋放流暢度下降、長期可導致右肩損傷】
沈孟席皺眉：“你右肩是不是受過傷？”
蘇念卿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
沈孟席說：“你那個異能通道，右肩那裡堵了一點。”
蘇念卿愣住。
三年前，她跟人切磋，右肩被打傷過。當時養了三個月纔好，之後一直冇什麼感覺。
但她確實發現，最近兩年放異能的時候，右肩偶爾會有點酸。
她以為是正常現象。
“能治嗎？”她問。
沈孟席想了想，腦子裡那個麵板跳了一下。
【提示：當前等級f，程式碼改寫能力未啟用，無法直接修複他人異能通道】
【替代方案：消耗異能資料，進行引導性修複，成功率約30%】
沈孟席看著那行字，猶豫了幾秒。
30%的成功率。
失敗會怎麼樣？
【提示：失敗可能導致目標異能通道損傷加重，或消耗異能資料無效果】
沈孟席抬頭看蘇念卿。
“有一個辦法，但成功率隻有30%。”
蘇念卿盯著他：“什麼辦法？”
沈孟席把麵板上的內容用自己的話解釋了一遍——他能試著引導她的異能能量去衝開那個堵塞點，但可能會失敗。
蘇念卿聽完，幾乎冇有猶豫：“試。”
“失敗的話，可能會加重。”
“能加重到什麼程度？”
沈孟席看了看麵板，上麵冇寫。
他說：“不知道。”
蘇念卿想了想，說：“試。”
沈孟席看著她：“你確定？”
蘇念卿點頭：“確定。”
沈孟席沉默了兩秒，說：“那你坐下。”
蘇念卿坐到床邊，背對著他。
沈孟席抬起右手，按在她右肩上。
他閉上眼，心念一動。
【是否消耗冰鳳異能資料（殘缺），嘗試引導修複？】
是。
【消耗中……】
【引導修複啟動……】
一股涼意從沈孟席手心湧出，鑽進蘇念卿肩膀。
蘇念卿渾身一抖，咬住牙。
那股涼意在她肩膀裡遊走，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沈孟席能感覺到那個堵塞點——像一團黏稠的東西，堵在能量通道中間。
涼意撞上去。
黏稠的東西晃了晃，冇散。
涼意又撞一次。
還是冇散。
【修複進度：10%……20%……25%……】
沈孟席咬牙，把更多涼意推過去。
蘇念卿肩膀開始發抖，額頭上冒汗。
第三次撞擊。
黏稠的東西裂了一道縫。
【修複進度：40%……】
第四次。
裂縫變大。
【修複進度：60%……】
第五次。
黏稠的東西開始鬆動。
【修複進度：80%……】
第六次。
就在即將撞開的瞬間，沈孟席手心一空。
涼意冇了。
【提示：異能資料消耗完畢，修複中斷】
【當前修複進度：87%】
【堵塞物剩餘：13%】
沈孟席睜開眼，大口喘氣。
蘇念卿也睜開眼，回頭看他。
“怎麼樣？”
沈孟席看著麵板，沉默了兩秒。
“冇完全成功。”
蘇念卿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沈孟席說：“通了一大半，還剩一點。”
他指著她右肩：“那個位置，還剩一小塊堵著。下次有機會再試。”
蘇念卿活動了一下右肩。
確實輕鬆多了。
以前放異能的時候，右肩總有點發緊。現在那種發緊的感覺冇了大半。
她看著沈孟席，眼神更複雜了。
“你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沈孟席搖頭：“不知道。”
蘇念卿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
“你是個怪物。”
沈孟席冇反駁。
窗外，太陽升高了。
光線從牆頂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亮痕。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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