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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席在安全屋裡躺了五天。
五天裡，他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盯著各種東西看。
看牆。
【牆體：磚混結構建造年份：1987老化度：62%剩餘壽命：約15-20年】
看窗戶。
【窗戶：鋁合金框架玻璃厚度：3mm密封性：差隔音效果：一般】
看天花板。
【天花板：預製板承重上限：150kg㎡裂縫數量：3條危險係數：低】
看蘇念卿。
【好感度：95→96（因為你每天乖乖養傷，增加了1點）】
五天下來，他的資料眼越來越熟練。現在不用刻意盯著看，隨便掃一眼，資訊就自動往腦子裡跳。
【資料儲存容量：94100→98100】
【進化進度：45%→47%】
還差一點就滿了。
但問題來了。
安全屋裡冇什麼東西可解析了。
他需要出門，需要接觸新的東西，需要找異能者。
可君家還在外麵找他。
蘇念卿每天出去買菜，都會留意周圍。她說君家的人還在八裡屯附近轉悠，但冇找到這邊來。
“這邊太偏了。”她說，“他們想不到你會躲在這種地方。”
沈孟席信她。
但他不能一直躲著。
第五天晚上，蘇念卿買菜回來，看見他坐在床邊發呆。
“想什麼呢？”
沈孟席抬頭看她：“我需要錢。”
蘇念卿愣了一下：“什麼？”
沈孟席說：“我房租到期了，押金被扣了。現在吃的用的都是你買的。不能一直這樣。”
蘇念卿把菜放下，看著他。
“你想去打工？”
沈孟席搖頭：“打工來錢太慢。”
蘇念卿皺眉：“那你打算乾什麼？”
沈孟席沉默了兩秒，問：“江北有冇有那種……地下擂台？”
蘇念卿愣住了。
“你說黑拳？”
沈孟席點頭。
蘇念卿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眼神複雜。
“你想去打黑拳？”
“不是打。”沈孟席說，“是看。”
蘇念卿冇聽懂。
沈孟席解釋：“我能看見彆人的異能資料，能看見他們的弱點。如果讓我看一場比賽，我大概能猜出誰輸誰贏。”
蘇念卿懂了。
“你想去賭？”
沈孟席點頭。
蘇念卿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知道黑市是什麼地方嗎？”
沈孟席冇說話。
蘇念卿在椅子上坐下，開始說。
“江北地下有七八個黑拳場子，最大的那個在城西，叫‘修羅場’。老闆姓周，外號周閻王，以前是s級，後來被人廢了，轉行開賭場。”
沈孟席聽著。
“去那兒的人，不是亡命徒就是有錢人。打擂台的，有的是缺錢賣命的，有的是犯了事躲進去的，有的是單純想找刺激的。”
“一晚上，少說幾十萬上下。多的，幾百萬。”
蘇念卿看著他。
“你確定要去那種地方？”
沈孟席想了想，說：“我需要錢，也需要看更多異能者。”
蘇念卿沉默。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那個能力，需要接觸異能者才能變強。躲在這兒，一輩子都隻能是f級。
過了很久，她歎了口氣。
“我陪你去。”
沈孟席看著她。
蘇念卿站起來，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箱子，開啟，裡麵有幾遝現金。
“三萬。”她說，“我這些年攢的，本來打算跑路用的。”
她把錢推到沈孟席麵前。
沈孟席看著那堆錢，冇動。
“你先拿著當本錢。”蘇念卿說，“贏了還我，輸了……就當我還你的救命錢。”
沈孟席抬頭看她。
蘇念卿被他看得不自在，轉開臉。
“彆這麼看我。”
沈孟席把錢收起來，說：“贏了加倍還你。”
蘇念卿笑了一下，冇說話。
第二天晚上，兩人出門。
蘇念卿戴了頂鴨舌帽，把頭髮塞進去。沈孟席套了件連帽衫，帽子拉低，遮住半張臉。
兩人從後巷繞出去，七拐八繞，走到一條廢品站後麵的小路上。路儘頭是一扇鐵門，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背心的壯漢。
蘇念卿走過去，遞上一張卡——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會員卡。
壯漢看了眼卡，又看了眼兩人，揮手放行。
鐵門後麵是一條往下走的樓梯，走了三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地下大廳，足有半個足球場大。中間是一個鐵籠擂台，四周是一圈圈座位，坐著站著上百號人。煙霧繚繞，喊聲震天。
擂台上，兩個男人正在打。
一個光頭，渾身肌肉，一拳能把鐵籠打出凹痕。
一個精瘦，動作快得像鬼，每次光頭打過來，他都能在最後一刻躲開。
沈孟席站在角落，盯著擂台。
【正在掃描……】
【目標1：姓名未知外號“鐵塔”異能：鋼鐵麵板（b級）能量值：42004500弱點：膝部舊傷（右膝半月板損傷，連續攻擊超過5次會疼痛）】
【目標2：姓名未知外號“鬼影”異能：速度強化（b級）能量值：38004100弱點：耐力差（高強度移動超過3分鐘會脫力）】
沈孟席看了三十秒，心裡有數了。
他轉頭看蘇念卿：“賠率多少？”
蘇念卿愣了一下，然後往旁邊的大屏上看。
“鐵塔1賠1.5，鬼影1賠2.8。”
沈孟席說：“現在買鬼影，能贏。”
蘇念卿看著他：“你確定？”
沈孟席點頭。
蘇念卿冇再問，走到下注區，把三萬全押上。
莊家看了她一眼，冇說話，打票。
擂台上，比賽還在繼續。
鐵塔追著鬼影打，一拳比一拳重。鬼影躲得越來越吃力，有兩次差點被擊中。
觀眾在喊：“鐵塔！鐵塔！鐵塔！”
蘇念卿攥緊拳頭，手心出汗。
沈孟席站在那兒，麵無表情。
第2分50秒。
鬼影突然慢了一拍，鐵塔一拳轟過來，擦著他耳朵過去，砸在鐵籠上，鐵籠凹進去一塊。
觀眾歡呼。
但沈孟席看見，鐵塔打完這一拳，落地的時候右膝微微抖了一下。
第3分10秒。
鐵塔又一拳轟出，右膝落地時明顯一軟，動作頓了一下。
就這一下。
鬼影突然暴起，一腳踹在鐵塔右膝側麵。
鐵塔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鬼影連續攻擊，全往他右膝招呼。
鐵塔站不起來，隻能用手護著頭，趴在台上。
裁判衝進去，拉開鬼影。
比賽結束。
鬼影勝。
蘇念卿站在那兒，愣了好幾秒，然後猛地轉頭看沈孟席。
沈孟席還是那副表情，好像早就知道。
她跑去兌獎。
三萬變八萬四。
她把錢裝進包裡，走回來，看著沈孟席的眼神全變了。
“你真是怪物。”
沈孟席冇說話，看著擂台。
下一場，要開始了。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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