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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席在醫院躺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乾的最多的事就是盯著各種人看。
護士進來換藥，他盯著護士看。
【姓名：王莉年齡：28異能：無好感度：23（普通醫患關係）】
醫生來查房，他盯著醫生看。
【姓名：張建國年齡：45異能：無醫療經驗：23年好感度：18】
送飯的大媽進來，他盯著大媽看。
【姓名：李秀英年齡：52異能：無今日選單：西紅柿炒蛋、米飯、紫菜湯】
三天下來，他儲存的異能資料冇漲多少，但醫療知識和路人資訊塞了一大堆。
【資料儲存容量：68100→79100】
【進化進度：30%→33%】
第三天下午，蘇念卿來了。
她換了身衣服，牛仔褲配白t恤，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精神多了。臉上的紅印消了，眼睛也冇那麼腫。
“出院手續辦好了。”她把一個袋子放到床上，“衣服，換上。”
沈孟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又看了看袋子裡的衣服——一件灰色衛衣，一條黑色運動褲，都是地攤貨，但乾淨。
他坐起來，試著動了動左臂。石膏拆了，換成固定帶，還是疼，但能忍。右腿的石膏也拆了，換成柺杖。
三天恢覆成這樣，醫生說簡直是奇蹟。
沈孟席知道不是奇蹟，是那個係統。
每天夜裡，係統都會自動給他來一次修複，每次修複完，第二天傷就好一點。
他換好衣服，拄著柺杖站起來。
蘇念卿拎著另一個袋子，裡麵裝著他的舊衣服和手機錢包。
“走。”
兩人從醫院後門出去，蘇念卿攔了輛計程車。
車上，沈孟席問：“安全屋在哪兒？”
“城北，老城區。”蘇念卿說，“我租的時候用的假名，冇人知道。”
沈孟席點點頭，冇再問。
計程車開了四十分鐘，在江北最破的一片老城區停下。這裡全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樓，外牆斑駁，電線橫七豎八，巷子窄得連車都開不進去。
蘇念卿扶著他下車，往巷子裡走。
拐了三個彎，在一棟六層老樓前停下。樓道的門鎖壞了，用磚頭抵著。蘇念卿推開磚頭，扶著他上樓。
四樓，402。
她掏出鑰匙開門，裡麵是個小單間，比沈孟席之前租的那個還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有個簡易廚房，衛生間小得轉不開身。
但收拾得很乾淨。
“就這兒了。”蘇念卿把袋子放到桌上，“你先坐著，我去買點吃的。”
她走了。
沈孟席坐到床上，靠著牆，看著窗外。
窗外是另一棟老樓的牆，距離不到兩米，陽光照不進來。屋裡有點暗，但比醫院安靜。
他閉眼休息了一會兒，腦子裡那個麵板突然跳了一下。
【係統提示：距離下一次進化還有68小時，當前進度33%】
【建議：儘快收集異能資料，尤其是高等級異能資料】
【當前可接觸的高等級異能者：蘇念卿（a級），解析進度60%】
沈孟席睜開眼。
解析蘇念卿。
他已經解析到60%，再往上還能漲。但之前解析的隻是她異能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如果全部解析完，會怎麼樣？
他想著，門開了。
蘇念卿提著幾個塑料袋進來，裡麵裝著方便麪、火腿腸、麪包、礦泉水。
“湊合吃點。”她把東西放到桌上，“等你好利索了再出去吃好的。”
沈孟席看著她忙活，突然開口：“你那個異能，能讓我看看嗎？”
蘇念卿愣了一下：“看什麼？”
“你的冰鳳。”沈孟席說，“我想看看。”
蘇念卿盯著他看了幾秒，想起那天晚上他眼睛裡的綠光。
“你能看到什麼？”
沈孟席想了想，決定說一部分實話：“能看見一點東西。不多，就是大概的能量流動什麼的。”
蘇念卿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行。”
她退後兩步，抬起右手。
冰藍色的光芒從她手心浮現，慢慢擴散，包裹住整條手臂。光芒越來越亮，溫度越來越低，沈孟席看見桌上那瓶礦泉水錶麵開始結霜。
【檢測到異能釋放中……】
【正在解析……】
沈孟席盯著那片藍光，眼睛一眨不眨。
他看見的東西，比那天晚上更清楚。
蘇念卿身體裡有一道道藍色的線，從心臟開始，順著血管流向四肢。那些線每流動一次，光芒就亮一分。在那些線的交彙處——也就是她的心臟位置——有一個更亮的光點，像一顆藍色的小太陽。
【正在解析冰鳳異能核心……】
【解析進度：61%……62%……63%……】
蘇念卿不知道自己被看透了，還在那兒釋放異能。光芒越來越強，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來，沈孟席撥出的氣變成白霧。
【解析進度：70%……75%……80%……】
突然，那些藍色的線劇烈波動了一下。
蘇念卿臉色一變，右手一抖，光芒差點散了。
沈孟席看見那個藍色光點突然暗了一暗，像電量不足的燈泡。
【檢測到目標異能執行異常……】
【分析中……】
【分析完成：異能核心能量供應不足，過度釋放導致透支】
沈孟席脫口而出：“彆放了。”
蘇念卿愣了一下，收起異能。
光芒消失，她喘了幾口氣，臉色有點白。
“你怎麼知道……”她看著沈孟席，眼神裡帶著驚訝。
沈孟席冇回答，盯著那個麵板。
【解析進度：83%】
【獲得冰鳳異能資料（核心部分）】
【資料儲存容量：79100→94100】
【進化進度：33%→45%】
一股比之前更強烈的涼意湧進體內。
沈孟席感覺那些涼意在自己身體裡亂竄，最後全部湧向胸口，在那個位置彙聚成一個點。
疼。
不是那種刀割的疼，是一種脹痛，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撐破麵板。
他攥緊拳頭，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來。
蘇念卿看他臉色不對，湊過來：“你怎麼了？”
沈孟席擺擺手，說不出話。
【正在融合冰鳳異能資料……】
【融合進度：10%……30%……60%……】
脹痛越來越強。
沈孟席額頭冒汗，後背濕透。
蘇念卿急了，伸手想扶他，剛碰到他胳膊，就感覺一股冰涼從她手心鑽進去。
她嚇了一跳，縮回手。
那股冰涼在她體內轉了一圈，又退出去，回到沈孟席身上。
【融合進度：90%……100%】
【融合完成】
【獲得能力：冰鳳異能（殘缺可釋放）】
【當前可釋放次數：1次24小時】
【釋放威力：約為原版的30%】
脹痛突然消失。
沈孟席大口喘氣，靠著牆，渾身是汗。
蘇念卿盯著他，眼神裡全是驚駭。
“你……你剛纔……”
沈孟席抬頭看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就在這時，他下意識抬起右手。
冰藍色的光芒從手心浮現。
很弱，隻有淡淡一層，但確實是冰藍色的。
蘇念卿退後一步，瞪大眼睛。
“你怎麼會有冰鳳？！”
沈孟席看著自己手心的藍光，愣了好幾秒，然後握拳，把光熄了。
他不知道怎麼解釋。
說係統？
說我能複製你的異能？
他看著蘇念卿，蘇念卿也看著他。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十秒。
最後，沈孟席開口：“我能看見你的異能執行軌跡，然後……學會了一點點。”
蘇念卿皺眉：“學會？異能還能學會？”
沈孟席想了想：“可能因為我比較特殊。”
蘇念卿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從驚駭變成複雜，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孟席搖頭：“不知道。三天前，我還是個f級廢物。”
蘇念卿沉默。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擋在她身前，被君七一掌拍飛。想起他躺在地上，渾身是血，還讓她快跑。想起他剛纔看著她的異能，眼睛裡有綠光在閃。
她突然笑了。
“不管你是誰。”她說，“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條命。”
沈孟席看著她，冇說話。
腦子裡那個麵板跳了一下。
【好感度：88→92（因為你展示異能，增加了4點）】
窗外，天快黑了。
屋裡冇開燈，兩個人的影子被街對麵的燈光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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