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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隱秘安全屋
救護車在路上顛了二十分鐘。
沈孟席躺在那兒，急救員給他打了一針止血劑，又往他嘴裡塞了幾片藥。他咽不下去，急救員就用水衝，嗆得他直咳嗽。
咳嗽的時候胸口鑽心疼，肋骨斷了，每一根都在提醒他。
但他冇喊。
不是不想喊，是冇力氣喊。
他就那麼躺著，盯著救護車頂的鐵皮，腦子裡那個麵板還在跳。
【正在掃描周圍環境……】
【掃描完成】
【檢測到急救員兩名：無異能】
【檢測到醫療裝置若乾：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獲得醫療知識（基礎）】
【資料儲存容量：58100→62100】
【進化進度：27%→28%】
一股新的涼意湧進來，很弱，但確實有。
沈孟席腦子裡突然多了一些東西。
那些醫療器械的名字、用法、原理，全塞進來了。
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什麼用，但既然係統給了，那就收著。
又過了十分鐘，救護車停了。
“到了。”急救員推開車門，把擔架抬下去。
沈孟席看見一棟白色大樓，門口掛著牌子：江北市第三人民醫院。
他被推進急診室，護士醫生圍上來，剪衣服、量血壓、做ct。他被翻來翻去，疼得想罵娘，但罵不出來。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被推進病房。
單人病房。
沈孟席躺在床上，渾身纏滿繃帶，左手打著石膏，右腿也打著石膏，胸口綁著一圈圈固定帶。
床頭櫃上放著他的手機和錢包——是急救員從現場撿回來的。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的麵板還在跳。
【檢測到周圍醫療環境……】
【正在解析醫療裝置……】
【解析完成，獲得醫療知識（進階）】
【資料儲存容量：62100→68100】
【進化進度：28%→30%】
【距離下一次進化：71:18:45】
沈孟席眨了眨眼。
進化進度30%了。
距離下一次進化，還有71個小時。
他不知道自己進化後會變成什麼樣，但應該會比現在強。
門開了。
沈孟席轉頭，看見蘇念卿走進來。
她還穿著那件白裙子，裙襬上沾著血——他的血。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淚痕，還有那個君七扇的紅印。
她走到床邊，低頭看他，眼眶又紅了。
沈孟席張了張嘴：“冇死。”
蘇念卿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聲，笑著笑著又哭了。
她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就那麼看著他。
沈孟席被她看得不自在：“看什麼？”
蘇念卿冇說話，還是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你為什麼要救我？”
沈孟席沉默了兩秒：“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沈孟席看著天花板，“聽見你喊，就出來了。”
蘇念卿盯著他的側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又是一陣沉默。
沈孟席轉頭看她：“你呢？他們為什麼要抓你？”
蘇念卿低下頭，過了幾秒才說：“聯姻。”
“聯姻？”
“蘇家和君家。”蘇念卿聲音很低，“我家裡想把我嫁給君無邪，我不願意，就跑出來了。”
沈孟席想起那張請柬。
周若雲要嫁的人，也是君無邪。
君無邪。
他一天之內，聽這個名字聽了不下十遍。
“你認識君無邪？”蘇念卿問。
沈孟席點頭：“聽說過。”
“他是s級。”蘇念卿苦笑，“江北年輕一代第一人，君家大少爺。他要娶誰，誰就得嫁。我家裡巴不得把我送過去。”
沈孟席看著她，突然問：“你是什麼級？”
“a級。”
a級，在普通人眼裡已經很高了。但在君家麵前，a級不夠看。
沈孟席又問：“你能打過那個君七嗎？”
蘇念卿想了想：“單打獨鬥可以，但他們人多。”
沈孟席點頭，冇再問了。
他腦子裡那個麵板突然跳了一下。
【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
【正在分析……】
【分析完成：蘇念卿當前心理狀態——絕望（65%）、憤怒（22%）、對你的感激（13%）】
沈孟席愣了一下。
還能分析心理？
他盯著蘇念卿看了幾秒，麵板又跳。
【好感度：82→85（因為你問她的情況，增加了3點）】
沈孟席移開目光。
這東西，有點邪門。
蘇念卿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還在那兒低著頭。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抬頭：“你那個……你那個f級，怎麼能從他手裡逃出來？”
沈孟席心裡一緊。
這個問題，他冇法回答。
他不能說我有係統，我能看見你們的弱點。
他想了想，吐出兩個字：“運氣。”
“運氣？”
“他左肩有傷。”沈孟席說得半真半假，“我推了他一下，剛好推到傷處。”
蘇念卿皺眉回憶：“左肩？我冇看出來啊。”
沈孟席冇接話。
蘇念卿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說：“你眼睛。”
沈孟席心裡又一緊：“眼睛怎麼了？”
“變了。”蘇念卿說，“剛纔在巷子裡，你看那個君七的時候，眼睛裡有光。綠色的，一閃一閃的。”
沈孟席沉默。
他不知道怎麼解釋。
蘇念卿也冇追問，隻是看著他，眼神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她說：“謝謝你救我。”
沈孟席“嗯”了一聲。
“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沈孟席想了想：“養傷。”
“養好之後呢？”
沈孟席冇說話。
養好之後？
養好之後，他要麵對的事多著呢。
房租到期了，工作冇了，君家的人知道他冇死，肯定不會放過他。
還有周若雲那張請柬，下個月十八號，君悅酒店。
他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能不能去，但他知道，他不想一輩子躲著。
蘇念卿看他沉默，以為他在擔心君家，說：“我可以幫你。”
沈孟席轉頭看她。
“我在外麵有個安全屋。”蘇念卿說，“租的，冇人知道。你傷好了，可以去那兒躲一陣。”
沈孟席想了想：“你呢？”
“我也去。”蘇念卿說，“我現在也回不了家。”
沈孟席看著她，冇說話。
蘇念卿被他看得不自在，低頭看自己的手。
過了一會兒，沈孟席說：“行。”
蘇念卿抬頭，眼裡有一點光。
就在這時，門又開了。
一個護士走進來，看見蘇念卿，愣了一下，然後說：“探視時間結束了，明天再來吧。”
蘇念卿站起來，看看護士，又看看沈孟席。
沈孟席說：“去吧。”
蘇念卿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他。
“明天我再來。”
門關上。
沈孟席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那個麵板又跳了。
【好感度：85→88（因為你答應去安全屋，增加了3點）】
【檢測到目標離開，自動停止心理分析】
沈孟席閉上眼。
係統是好東西，但這玩意兒，好像什麼都能分析。
他不知道自己睡著冇有，反正就那麼躺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半夜的時候，護士進來換過一次藥。
換完藥，他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那個聲音又響了。
【係統提示：距離下一次進化還有71小時，請儘快收集異能資料】
【推薦方案：解析周圍醫療裝置（已完成）、解析醫護人員（未完成）、尋找其他異能者（未完成）】
沈孟席睜開眼，看了看窗外。
窗外是黑的，對麵那棟樓有幾扇窗戶亮著燈。
他盯著那些窗戶看了幾秒，冇看出什麼名堂，又閉上眼。
明天再說吧。
反正還有71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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