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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比賽很快開始。
擂台上站上來兩個人。
左邊是個瘦高個，手裡握著把短刀，刀刃上泛著淡淡的紅光——異能武器。右邊是個矮胖子，赤手空拳，但渾身麵板泛著金屬光澤。
沈孟席盯著擂台。
【正在掃描……】
【目標1：姓名未知外號“刀仔”異能：武器強化（c級）能量值：31003400弱點：左側防守薄弱（習慣性右傾，左側空檔大）】
【目標2：姓名未知外號“鐵球”異能：金屬化（c級）能量值：33003600弱點：移動速度慢（轉身需1.5秒）】
沈孟席掃了一眼賠率板。
刀仔1賠1.8，鐵球1賠2.1。
他正要開口，旁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阿鐵又輸了！”
“媽的，這廢物連輸五場了，老子押了他三萬！”
“活該，誰讓你押他，那小子早就不行了。”
沈孟席轉頭。
擂台下方的選手區，一個男人被幾個人圍著。那男人光著上身，滿身是汗，低著頭不說話。身上有好幾處淤青，嘴角還帶著血。
旁邊站著個穿花襯衫的胖子，手裡拿著根雪茄，正指著那男人罵。
“阿鐵，你他媽看看你這德行！連輸五場，老子虧了多少錢你知道嗎？”
阿鐵低著頭：“周老闆，我……”
“彆叫我老闆！”胖子一口煙噴在他臉上，“欠我的三十萬，什麼時候還？”
阿鐵攥緊拳頭：“再給我一場機會，我肯定能贏。”
“贏？”胖子笑了，“你拿什麼贏？b級打成這樣，不如回家種地。”
他揮揮手，旁邊幾個打手圍上來。
“帶他下去，把手剁了。今天就當給大家立個規矩，欠債不還的下場。”
阿鐵猛地抬頭，想反抗，但被兩個打手按住。他掙紮著，眼眶通紅：“周老闆，再給一次機會！就一次！”
胖子不理他，轉身要走。
沈孟席看著這一幕，腦子裡那個麵板跳了一下。
【正在掃描目標……】
【姓名：阿鐵（本名未知）年齡：28異能：格鬥強化（b級）能量值：21004000（嚴重消耗）當前狀態：多處挫傷、輕度腦震盪、極度疲憊】
【弱點分析：戰鬥技巧存在致命缺陷——過度依賴正麵硬拚，缺乏變通；右拳發力時重心前傾，容易被人抓住破綻；體力分配不合理，前兩分鐘消耗過大】
【潛在價值：基礎素質優秀，戰鬥本能強，可塑性高】
沈孟席看著那幾行字，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轉頭對蘇念卿說：“你在這兒等我。”
蘇念卿愣了一下：“你要乾什麼？”
沈孟席冇回答，擠開人群，走向那個胖子。
“周老闆。”
胖子回頭，看見一個穿連帽衫的年輕人，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你誰啊？”
沈孟席說：“他欠你多少錢？”
胖子看了眼阿鐵，又看了眼沈孟席：“三十萬。怎麼，你要替他還？”
沈孟席搖頭：“我還不了。”
胖子臉色一沉：“那你他媽來消遣我？”
沈孟席說：“但我能讓他贏回來。”
胖子愣了。
阿鐵也愣了，抬頭看著這個陌生人。
沈孟席繼續說：“他欠你三十萬，你剁了他的手，三十萬也回不來。再給他一場機會，贏了，錢還你。輸了，你再剁手也不遲。”
胖子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
“你誰啊？憑什麼讓我聽你的？”
沈孟席說：“我不是誰，但剛纔那兩場，我都押中了。”
胖子挑了挑眉。
旁邊一個打手湊到他耳邊，嘀咕了幾句。胖子的表情變了變，重新打量沈孟席。
“剛纔押鬼影那個，是你的人？”
沈孟席冇否認。
胖子沉默了幾秒，又看了眼阿鐵。
阿鐵跪在地上，盯著沈孟席，眼裡有一絲光。
胖子想了想，說：“行，給他一場機會。但有個條件。”
沈孟席看著他。
胖子指著沈孟席：“你擔保。他輸了，錢你出。”
沈孟席搖頭：“我冇錢。”
胖子笑了：“那你說個屁。”
沈孟席說：“但我能看比賽。下一場，他打誰，我幫他看對手的弱點。”
胖子愣住。
旁邊的人也開始交頭接耳。
胖子盯著沈孟席，眼神變了變。
“你是分析師？”
沈孟席不知道什麼是分析師，但他猜大概就是能看異能的人。
他點頭：“算是。”
胖子想了想，突然笑了。
“行，我就信你一回。”他轉頭看阿鐵，“小子，你命好。下一場，你打。輸了，我剁你們兩個的手。”
阿鐵爬起來，走到沈孟席麵前。
他比沈孟席高一個頭，渾身肌肉，但此刻站得有點晃。
“你真的能幫我？”
沈孟席看著他，麵板又跳了一下。
【好感度：0→15（因為你出手相救，增加了15點）】
沈孟席說：“能。”
阿鐵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眶又紅了。
“我欠你一條命。”
沈孟席搖頭：“先贏了再說。”
胖子安排下一場。
對手是個叫“瘋狗”的傢夥，c級，但打法兇殘，在這個場子贏了七場。
沈孟席站在選手區邊上，盯著瘋狗看。
【正在掃描……】
【姓名：瘋狗（本名未知）異能：狂化（c級）能量值：39004100弱點：狂化後理智下降，會本能地攻擊最先看到的移動目標；持續狂化時間約3分鐘，之後有30秒虛弱期】
沈孟席轉頭看阿鐵。
“你聽好。”
阿鐵湊過來。
沈孟席說：“他上來就會開狂化，前3分鐘你什麼都彆乾，就跑。”
阿鐵愣住：“跑？”
“對，跑。”沈孟席說，“繞著擂台跑，彆讓他碰到你。他追你，你就跑，彆回頭。”
阿鐵皺眉：“可我是打拳的……”
“你想贏，就聽我的。”沈孟席打斷他，“3分鐘後，他會有一陣虛弱期。那時候你再回頭打他，一拳就夠了。”
阿鐵看著他，眼神裡有懷疑。
沈孟席說：“你信不信我？”
阿鐵沉默了兩秒，點頭：“信。”
比賽開始。
瘋狗一上來就紅了眼，嗷嗷叫著衝向阿鐵。阿鐵轉身就跑，繞著擂台跑圈。
觀眾噓聲一片。
“打啊！跑什麼！”
“廢物！就知道跑！”
瘋狗追了兩圈，速度越來越快。阿鐵好幾次差點被他抓住，都險險躲開。
第2分鐘，瘋狗的速度慢了一點。
第2分半，瘋狗開始喘。
第3分鐘，瘋狗突然站在原地，彎著腰大口喘氣。
阿鐵回頭，看見他身上的紅光在消退。
他想起沈孟席的話。
衝回去。
他一拳砸在瘋狗臉上。
瘋狗直接飛出去，撞在鐵籠上，暈了。
裁判衝進來，舉起阿鐵的手。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罵聲。
“假賽！”
“退錢！”
但阿鐵聽不見。
他站在擂台上，轉頭看向選手區。
沈孟席站在那兒，帽簷壓得很低。
阿鐵跳下擂台，走過去，撲通一聲跪在他麵前。
“老大。”
沈孟席愣了一下。
旁邊的人都愣住了。
阿鐵抬頭看他，眼眶通紅。
“以後，我跟著你。”
沈孟席低頭看他，腦子裡那個麵板跳了一下。
【好感度：15→85（因為你讓他贏了比賽，增加了70點）】
【提示：目標自願追隨，是否接受？】
沈孟席沉默了兩秒，伸手把他扶起來。
“起來。”
阿鐵站起來，看著他。
沈孟席說：“三十萬還了嗎？”
阿鐵愣了一下，搖頭。
沈孟席轉頭看那個胖子。
胖子正拿著雪茄，笑眯眯地看著這邊。
“行啊小子，有兩下子。”他走過來，“以後常來，我給你打折。”
沈孟席說：“他的三十萬？”
胖子揮揮手：“贏了就抵了，剛纔那場我賺了不少。”
沈孟席點頭，帶著阿鐵往外走。
蘇念卿迎上來，看了眼阿鐵，又看了眼沈孟席。
沈孟席說：“他跟著我們。”
蘇念卿冇問為什麼，隻是點點頭。
三人出了鐵門，走上樓梯，回到那條廢品站後麵的小路。
天已經快亮了。
阿鐵突然停住，又跪下來。
沈孟席回頭看他。
阿鐵說：“老大，我冇什麼本事，就會打拳。以後你讓我打誰，我就打誰。”
沈孟席看著跪在地上的這個男人。
麵板又跳了一下。
【追隨者：阿鐵忠誠度：85可培養價值：高】
沈孟席說：“起來吧。”
阿鐵站起來，咧嘴笑了。
蘇念卿在旁邊看著，也笑了。
三個人走進晨光裡。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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