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全球混沌入侵,我靠調解成神 > 第3章 犀角羅盤

第3章 犀角羅盤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來人站在陰影的邊緣,手電筒胡亂晃動的光線偶爾掃過,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身材高挑,略顯清瘦,穿著一件深色的工裝夾克和同色長褲,腳上是便於行動的短靴。短發,在昏暗光線下看不清顏色,但似乎很利落。臉上……似乎戴著一個什麽東西,遮擋了部分麵容。

陸景明的第一反應是警惕。這鬼地方,這個時間,除了他這種“專業人士”,還能有誰?探險者?可能性不大,剛才的動靜足以嚇退任何正常人。同行?或者是……刺激地縛靈的元凶?

他無暇細想,因為狂暴的無麵護士已經將部分注意力轉移到了新出現的目標身上。暗紅色的穢氣分出一股,如同毒蟒般噬向陰影中的人。

“嘖。”一聲極輕的、帶著些許不耐煩的咂舌聲傳來。

陰影中的人影動了。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慵懶的隨意。隻見他(從身形和剛才的咂舌聲,陸景明初步判斷為男性)抬手一揚。

“叮鈴鈴——!”

那清脆的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更為連貫急促。陸景明這纔看清,那人手中握著一件東西,似乎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古舊的黃銅羅盤,羅盤邊緣懸掛著幾枚極小但做工精緻的銅鈴。隨著他手腕的抖動,銅鈴發出有節奏的鳴響。

這鈴聲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特的力量。撲向他的那股穢氣,在接近鈴聲範圍時,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速度驟減,並且開始不穩定地波動、渙散。

與此同時,那人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掏出了什麽東西,屈指一彈。

一點微弱的火星劃破黑暗,精準地落入躁動的穢氣之中。

“噗”的一聲輕響,那點火星並未熄滅,反而瞬間膨脹,化作一團拳頭大小、散發著溫暖橘黃色光芒的火焰!這火焰並不熾烈,也沒有引燃任何實物,但它出現的瞬間,周圍的陰冷穢氣如同遇到了剋星,紛紛後退、消融!

“陽火符?不對,氣息更凝練,是‘燃穢符’之類的東西?”陸景明眼神微動。這不是普通的江湖把戲,而是真正蘊含了特殊能量的“符”。使用符籙,是玄門中人的手段。難道真的是同行?

地縛靈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和鈴聲幹擾,攻勢一滯,發出更加憤怒的尖嘯。整個房間的穢氣都被它調動,暗紅色的光芒大盛,壓迫感陡增。它似乎認定了新來者是更大的威脅,大部分穢氣開始向那邊匯聚。

壓力稍減的陸景明迅速冷靜下來。不管來人是敵是友,目前看來至少是在對付地縛靈。而地縛靈的狂暴化顯然有問題,必須盡快解決,拖下去變數更多。

他當機立斷,不再保留。體內“淨明”之力全力運轉,不再僅僅附著於手術刀,而是透體而出,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一層淡淡的白金色微光,暫時隔絕了穢氣的侵蝕。同時,他腳下發力,不退反進,趁著地縛靈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欺身而上!

目標,依舊是地縛靈胸口偏左的位置——那裏,在它狂暴後,本源“靈性”的光點並未消失,反而因為能量劇烈波動而更加明顯,如同一團被汙穢包裹的微弱燭火。那就是它的核心,執念與束縛的根源!

“幹擾它!”陸景明低喝一聲,不知是對誰,但手中動作絲毫不停。手術刀上的銀光暴漲,化作一道凝實的尺餘長的光刃,帶著鋒銳無匹的淨化之意,直刺那團微光!

陰影中的人似乎瞥了他一眼,眼神在陸景明身上那層白金色微光和光刃手術刀上停留了極短的一瞬,閃過一絲訝異。但他反應極快,手中的黃銅羅盤猛地一翻,不再搖晃,而是將盤麵對準了地縛靈。

羅盤中央的天池中,那枚古老的磁針,此刻竟無視了地球磁場,瘋狂地旋轉起來,指向地縛靈!盤麵上那些複雜的天幹地支、八卦、星宿刻度,逐一亮起極其微弱的、青銅色的毫光。

“定!”

一聲清叱,短促有力。

並非定身,而是一種強大的“鎮”力。以羅盤為中心,一股沉重、穩固、如同山嶽般的氣息擴散開來。瘋狂湧動的穢氣,在這股“鎮”力之下,出現了刹那的凝滯!就連地縛靈撲向他的動作,也微微一頓!

就是這刹那的凝滯!

陸景明的光刃手術刀,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閃電,精準無比地刺入了地縛靈胸口那團微光之中!

“嗞——!!!”

一種彷彿冷水滴入滾油,又像是燒紅的鐵塊烙進血肉的聲音驟然響起,尖銳刺耳!地縛靈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嚎,整個由穢氣構成的身影劇烈地扭曲、膨脹、收縮!

陸景明感到刀尖傳來強大的阻力和一股冰冷刺骨的怨念反衝。他悶哼一聲,握刀的手穩如磐石,將更多的“淨明”之力順著刀鋒灌注進去!

白金色的淨化之力與暗紅色的穢氣、以及那團微弱的靈性光點劇烈碰撞、交融、湮滅!

地縛靈的身影開始崩解。黑色的護士服化為飛散的灰燼,空白的“臉”在最後的瞬間,似乎隱約浮現出一張年輕、蒼白、充滿痛苦的女子的麵孔,嘴巴張著,彷彿在無聲地呐喊什麽,然後便隨著身軀一同碎裂、消散。

充斥房間的暗紅色穢氣失去了核心,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然後在那黃銅羅盤散發的“鎮”力以及殘留的淨化之力作用下,迅速變得淡薄、透明,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隻有幾縷最精純的、不帶怨唸的靈性光點,在即將徹底消失前,微微閃爍了一下,彷彿一聲歎息,然後歸於虛無。

房間內驟然安靜下來。

手電筒躺在地上,光束斜斜地照著天花板,映出一片斑駁。陰冷感褪去大半,雖然依舊破敗腐朽,但那種令人窒息的精神壓迫消失了。

陸景明緩緩收回手術刀,刀身上的銀光和白金色微光同時斂去。他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呼吸略微急促。剛才那一擊,幾乎耗掉了他小半的“淨明”之力,而且近距離承受地縛靈崩潰時的衝擊,對他精神也是不小的負擔。但體內淤積的“死穢”,也在剛才的爆發和後續的淨化反饋中,被消耗、轉化了不少,那種滯澀感減輕了許多。

他第一時間沒有去撿手電,而是警惕地看向陰影中的人。

那人也收起了黃銅羅盤,那點橘黃色的符火早已熄滅。他向前走了兩步,踏入相對明亮些的光線範圍內。

陸景明看清了他的樣子。

果然是短發,深栗色,有些淩亂,但襯得臉型更加清晰。看起來年紀不大,約莫二十五六歲,眉眼疏淡,鼻梁秀挺,嘴唇的線條有些薄,抿著的時候顯得有點冷淡。麵板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他臉上戴著的不是什麽麵具,而是一副看起來款式很老舊的、琥珀色鏡片的防風鏡,此刻被他推到了額頭上,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讓陸景明印象頗深。瞳孔顏色很淺,像是稀釋過的琥珀,眼神有些懶洋洋的,卻又帶著一種洞悉般的透徹,此刻正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好奇,上下打量著陸景明,尤其是在他手中的手術刀和旁邊的銀色箱子上停留了片刻。

性別……陸景明微微蹙眉。剛才的咂舌和清叱聲音偏中性,有些低沉。看麵容和身形骨架,也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一時間竟難以準確判斷。工裝夾克掩蓋了身體曲線。

“身手不錯。”對方先開口了,聲音果然如剛才所聞,偏低,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沙啞,“就是路子野了點。用手術刀‘超度’地縛靈,我還是頭一回見。”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誇獎還是諷刺。

陸景明沒有接話,反問道:“你是誰?為什麽在這裏?”他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冷靜,聽不出剛剛經曆一場戰鬥的波動。

“路過,找東西。”對方回答得言簡意賅,目光掃過房間,似乎在搜尋什麽,“倒是你,醫生?跑這兒來加班?”他的目光落在陸景明還沒來得及換下的、在羊絨衫領口若隱若現的醫院內部襯衫上,又瞥了一眼那個專業範兒十足的銀色箱子。

陸景明心中微凜。對方觀察力很敏銳。“處理一些私人事務。”他避重就輕,同時彎腰,撿起了自己的手電筒,光束不經意地從對方身上掃過,注意到他夾克口袋裏似乎塞著一些零碎東西,露出半截紅繩,還有一個小巧的、像是放大鏡的銅框。

“私人事務……”對方重複了一遍,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扯了一下,像是覺得這個說法很有趣。他沒有繼續追問陸景明的身份,而是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在剛才地縛靈消失的地麵附近仔細摸索、檢視。

陸景明也保持著距離,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箱子和工具,確認沒有損壞或遺失。他的目光同樣在房間內搜尋。地縛靈不會無緣無故狂暴,剛才肯定有什麽東西刺激了它。而且,這個突然出現的同行,真的是“路過找東西”那麽簡單嗎?

兩人各懷心思,在剛剛結束戰鬥的房間裏,維持著一種微妙而警惕的安靜。

“找到了。”片刻,蹲著的那人低語一聲,用兩根手指,從厚厚的灰塵和瓦礫中,小心翼翼地夾起了一樣東西。

陸景明手電光立刻照了過去。

那是一小塊不規則的碎片,邊緣鋒利,似乎是玻璃或者水晶。隻有指甲蓋大小,但在手電光下,反射出幽暗的、深紫色的光澤。碎片表麵,似乎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令人不舒服的能量波動。

“這是……”陸景明皺眉。

“鏡子的碎片。”那人將碎片舉到眼前,透過琥珀色的鏡片仔細看了看,“而且是‘那麵鏡子’的碎片。怪不得……”他低聲自語,隨即站起身,看向陸景明,“醫生,你剛才處理那地縛靈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東西?比如,一麵完整的、老式的西洋鏡?或者,其他感覺不對勁的物件?”

西洋鏡?陸景明心中一動,想起地縛靈最後時刻隱約浮現的女子麵容,以及那種空洞悲傷的情緒。“沒有看到鏡子。地縛靈的核心是其自身的執念,與鏡子有關?”

“可能有關。”那人將碎片小心地放進一個特製的、內襯絨布的小金屬盒裏收好,“我在找一麵失蹤的鏡子,它有點……危險。線索指向這裏。剛才那地縛靈突然發狂,恐怕就是感應到了這塊碎片上殘留的‘鏡靈’氣息,被引動了怨念。”

鏡靈?危險?陸景明捕捉到關鍵詞。看來對方的目的很明確,而且追蹤的東西聽起來就不簡單。這或許能解釋他為什麽會出現。

“那鏡子很重要?”陸景明問。

“對某些人來說,很重要。對更多人來說,很要命。”那人語氣依舊平淡,但陸景明聽出了一絲凝重。他收起小金屬盒,重新看向陸景明,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深邃,“不管你是為什麽來‘保潔’,醫生,我建議你盡快離開。這裏的水,比你看到的要渾。”

這是警告,還是好意提醒?陸景明分辨不出。但他確實不打算久留。主要目標(清理自身、淨化節點)已經基本完成,還意外消耗了大量“死穢”,今晚算是超額完成任務。至於鏡子碎片和這個神秘同行,他暫時不想過多牽扯。

“我處理完了。”陸景明合上銀色箱子,提在手中,語氣平靜,“你呢?”

“我再看看。也許還有別的碎片。”那人擺擺手,意思是你先走。

陸景明點點頭,沒有多說,轉身向門口走去。經過對方身邊時,他腳步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對方夾克袖口一個不甚起眼的標記上——那似乎是一個抽象的、像是工具組合而成的徽記,線條古拙。

“怎麽?”對方察覺到他目光。

“沒什麽。”陸景明收回視線,“小心。”

留下這兩個字,他不再停留,快步離開了這間病房,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中。

聽著陸景明的腳步聲遠去,直至消失。站在原地的短發青年(?)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將額頭的防風鏡拉下來戴好。琥珀色的鏡片後,那雙淺瞳中懶散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思索。

“淨明之力……雖然很淡,但那種純粹淨化的感覺不會錯。還有那手術刀的手法,精準得可怕。醫道入玄?還是說,是‘那邊’的傳承者?”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裝有鏡片碎片的金屬盒,“他也被卷進來了嗎?還是說……隻是巧合?”

他搖了搖頭,似乎想把這些疑問暫時拋開。當務之急是找到那麵“攝魂西洋鏡”的其他部分,或者至少弄清楚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又散落到了何處。

他再次拿出那個黃銅羅盤。這一次,他沒有搖晃,而是咬破自己左手食指指尖——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擠出一滴鮮紅的血珠,滴在羅盤中央的天池上。

血珠沒有散開,而是詭異地被天池中央的磁針吸收了。下一刻,磁針停止了亂轉,而是堅定地指向了房間的另一個角落,並且微微顫抖著,發出低低的嗡鳴。

那裏,還有東西。

他走過去,撥開一堆碎磚,在牆壁與地板交接的縫隙裏,又找到了兩片稍大一點的深紫色鏡片碎片。除此之外,還有一小塊被燒焦的、畫著扭曲符文的黃色紙灰。

看到紙灰,他瞳孔微縮。

“果然……有人在這裏動過手腳。不止是為了藏鏡子的碎片,是想用這裏的穢氣和地縛靈,滋養或者……測試什麽嗎?”他撿起紙灰,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眉頭蹙得更緊,“很邪門的手法,但又有點……不倫不類。像半吊子。”

他將新的碎片和紙灰分別收好。羅盤的指標恢複了平靜,指向不再明確,說明附近已經沒有強相關的目標了。

他最後掃視了一眼這個房間,目光在陸景明剛才站立的地方停留了一瞬,然後也轉身,悄無聲息地沒入黑暗,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這棟廢棄的住院樓。

夜色深沉,第七人民醫院舊址重歸死寂。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極淡的淨化氣息和尚未完全散盡的陰冷,訴說著剛才這裏發生過的、不為人知的交鋒。

而在城市另一端,陸景明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車上。他沒有立刻發動,而是靠在座椅裏,閉目調息,平複著消耗的力量和翻騰的思緒。

手術刀,羅盤,鏡子碎片,神秘同行……

今晚的“保潔”,似乎牽扯出了計劃外的東西。

他睜開眼睛,看向副駕駛座上的銀色箱子。箱蓋的角落裏,不知何時,沾染了極小的一點深紫色的晶瑩碎屑,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

是那個時候濺上的嗎?地縛靈崩潰,還是那個同行取出碎片時?

陸景明用鑷子小心地將那點碎屑夾起,放入一個透明的取樣袋。碎屑在車內燈光下,折射出妖異的紫光。

他想起那個同行最後說的話。

“……這裏的水,比你看到的要渾。”

或許,他是對的。

但陸景明有種預感,自己和這潭“渾水”,恐怕不會就這麽輕易撇清關係。

發動汽車,駛離這片被遺忘之地。城市遙遠的霓虹映入車窗,在陸景明沒有波瀾的眼眸中,投下變幻不定的光影。

夜還很長。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