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風雪沒停。
這鬼天氣像有仇一樣,風裡夾著冰碴子,打在臉上生疼,跟被砂紙磨過似的。
距離爛尾樓兩公裡的荒山腳下。
重灌房車披著白色的偽裝網,完美地和雪地融為一體,正安靜地趴在背風的雪窩子裡。
而在它旁邊,裴瑾團隊的那幾輛破轎車,顯得寒酸又可笑。
“都聽好了,這趟不是來團建的。”
周子墨站在車邊,手裡那把格洛克17被他拉動套筒,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他換了身灰白迷彩衝鋒衣,沒穿那套臃腫的防汙染服,整個人顯得利索,也更冷冽。
站在他麵前的,是裴瑾帶出來的九個“精銳”。
這幫人現在看著總算像點樣了。
衣服破破爛爛,外麵綁著幾層厚厚的帆布,
那是把汽車座套拆了硬縫上去的簡易護甲。
手裡的武器也升級了,不再是銹鐵管,而是簡易自製長矛。
最紮眼的是那四麵盾牌,是用雙層引擎蓋切割出來的,裡麵還墊了橡膠和木板。
看著挺像那麼回事,但在喪屍潮麵前,這玩意兒大概率就是個心理安慰。
“女人和孩子留下看車。”
周子墨的視線掃過那個年輕母親。
女人抖得跟篩子一樣,死死捂著懷裡孩子的嘴,生怕哭出聲來。
“記住,我說的【看車】意思是。”
“要是前麵我們栽了,或者後麵摸過來什麼東西……”
周子墨頓了頓,語氣平淡。
“是自殺還是被怪吃掉,你們自己選,別指望我回來救。”
那個母親死死捂著孩子的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一個響頭都沒敢吭。
裴瑾站在隊伍最前麵。
這個曾經的高知禦姐,現在臉上塗著兩條黑灰,像某種原始部落的戰紋。
那雙眼睛裡沒多少活人的熱乎氣,全是冷冰冰的算計。
她知道自己是什麼。
炮灰,誘餌,或者好聽點——先遣隊。
“周先生。”
裴瑾開口了,聲音很穩,沒有任何廢話。
“我們拉仇恨、清小怪,那個【大傢夥】歸你。”
在末世,給糧的就是爹。
周子墨看了她一眼,吐出三個字:
“別死了。”
說完,他回頭沖白淺淺招了招手:
“走了,去VIP席。”
白淺淺緊了緊身上的戰術背心,手裡緊緊攥著把輕型複合弩。
那是裴瑾為了討好周子墨,“自願”貢獻出來的。
兩隊人一前一後,鑽進了風雪呼嘯的密林。
……
距離軍事管製區三百米,一處廢棄訊號塔的高地。
這裡視野開闊,是個絕佳的“釣魚台”。
周子墨趴在防潮墊上,架起瞭望遠鏡。
身旁的白淺淺剛往下一看,整個人一僵,喉嚨裡發出“咯嘍”一聲,差點當場吐出來。
“嘔……”
她死死捂住嘴,臉色煞白。
底下那個院子,簡直就是地獄倒模。
目測半個足球場大的院子裡,密密麻麻全是黑壓壓的人頭。
至少三百隻喪屍,像被圈養的牲口一樣在雪地裡亂晃。
而在院子正中央,那輛讓周子墨眼饞的黑色裝甲車旁邊,蹲著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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