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變得微妙起來。
原本是單純的“下本開荒”,現在硬生生變成了“黑暗森林”版本的三方大亂鬥。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裴瑾隊伍裡,那個叫老趙的謝頂男人,此時已經凍得渾身僵硬。
他在挪動腳步時,毫無知覺的左腳狠狠踢在了廢棄的鐵欄杆上。
“哐當——”
金屬撞擊的脆響,在寂靜的雪地裡,簡直比驚雷還刺耳。
幾乎是同一秒。
裴瑾回頭,手中的砍刀抬起,肌肉記憶快過大腦。
而對麵那堆輪胎陰影後的七個男人,反應更是齊刷刷彈起。
三把反曲弓拉滿,寒光閃爍的箭頭直接鎖定了裴瑾的眉心。
暴露了。
空氣彷彿被液氮凍結。
裴瑾沒有尖叫,更沒有蠢到轉身就跑,而是壓低聲音嘶吼:
“舉盾!圓陣!”
“砰!砰!砰!”
四麵切割粗糙的引擎蓋盾牌立起,將九個人死死護在覈心,形成了一個帶刺的鋼鐵王八殼。
幾根磨得尖銳的長矛從縫隙中探出。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把昨天周子墨給的那點物資,利用到了極致。
對麵那七個男人愣了一下。
他們以為遇到的是一群待宰的肥羊,沒成想是一塊崩牙的硬骨頭。
雙方隔著四十米的雪地,無聲對峙。
誰也沒敢先開口,畢竟百米開外就是喪屍群和那個恐怖的暴君。
這時候誰嗓門大,誰就是給閻王爺遞投名狀。
這是一場算術題。
對麵領頭的光頭男眯起眼睛,視線貪婪地刮過裴瑾手中的複合弓,最後停在那幾麵厚實的引擎蓋上。
他在算賬。
己方七個青壯年,有刀有弓,吃掉這支雜牌軍不難。
但問題是……成本太高。
那種雙層引擎蓋,弓箭射不穿。
強行沖陣,至少得被那幾根長矛捅穿兩三個。
在缺醫少葯的末世,受重傷就等於預定火葬場。
為了幾把破爛武器和幾個女人,搭上自己這邊的一半戰力?
血虧。
光頭男的手指在斧柄上煩躁地敲擊,眼神陰晴不定。
而裴瑾這邊,壓力更大。
冷汗混著泥水流進眼睛,刺得生疼。
她能感到身後隊友在抖,那是生理性的恐懼。
對麵那七個人,眼神太毒了,那是吃過人肉的狼纔有的眼神。
隻要陣型亂一寸,對麵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把她們撕碎。
“穩住。”
裴瑾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狠勁。
“誰敢亂動,我先砍了誰。”
她死死盯著那個光頭男,手中的砍刀微微上揚,做出了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割喉動作。
那是明牌告訴對方:
【想吃下我們?那得做好崩掉滿嘴牙的準備!】
“有點意思。”
趴在高地雪窩裡的周子墨,調整了一下倍鏡,嘴角勾起玩味。
這哪裡是末日求生,分明是古羅馬鬥獸場的VIP包廂體驗。
“周子墨,我們……不動手嗎?”
白淺淺握著弩機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裴瑾她們撐不住太久的,那群人一看就是練家子。”
“動手?”
周子墨嗤笑一聲,槍口甚至沒有從光頭男身上移開,語氣冷漠得像個局外人。
“我為什麼要動手?不要錢嗎?”
“裴瑾現在正在做最正確的選擇——展示肌肉。”
“她在告訴對麵,這單生意投入產出比太低,不劃算。”
“我現在開槍,除了引來暴君大家一起死,沒有任何收益。”
周子墨從懷裡摸出一塊巧克力,掰了一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別小看裴瑾。”
“這女人在賭,賭對麵也是聰明人,不想做賠本買賣。”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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