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狂風中瘋狂搖曳。
沒有煽情的BGM,隻有石頭摩擦鋼管的刺耳噪音,和帆布被牙齒撕裂的聲響。
那個年輕母親把孩子護在懷裡,手指被針紮得滿是血珠。
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拚命將幾塊破布縫成簡易護膝。
旁邊幾個男人正狼吞虎嚥地塞著午餐肉,那是周子墨剛剛“施捨”的。
他們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混著鼻涕眼淚硬往下嚥。
這就是末世的廉價勞動力。
隻要給一口全是澱粉的合成肉,給一點能活過明晚的希望。
這群人就能爆發出讓資本家落淚的生產力。
周子墨站在防彈窗後,手裡晃著半瓶冰可樂,冷眼看著這一切。
“有點意思。”
他仰頭灌了一口快樂水,碳酸氣泡在喉嚨裡炸開。
這就對了。
恐懼是第一生產力,飢餓是最好的鞭子。
“這就是你說的……【誘餌】養成計劃?”
身後傳來瓷盤碰撞的輕響。
白淺淺端著兩盤意麵走了過來。
黑椒牛柳熱氣騰騰,肉香霸道地鑽進鼻腔。
她順著周子墨的視線看去,窗外是衣衫襤褸的倖存者。
窗內是恆溫24度、瀰漫著果木香氛的天堂。
這種割裂感,讓她呼吸都有些停滯。
“他們很拚命。”
白淺淺輕聲說,語氣複雜。
“拚命是因為不想死。”
周子墨接過盤子,懶得用叉子卷,直接叉起一大塊牛肉塞進嘴裡。
肉汁四溢,黑胡椒的辛辣喚醒了味蕾。
“唔……這肉煎得不錯。”
他嚥下食物,用叉子指了指窗外那個眼神兇狠的牛仔青年:
“看到那小子沒?眼神變了。”
“這種人到了明天,哪怕腿斷了,也會爬過去抱著喪屍啃兩口。”
“這就夠了。”
“這就是合格的【耗材】。”
白淺淺沉默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冒著熱氣的現磨咖啡,又看了看窗外那些就著西北風啃乾磚頭餅乾的人。
一種極其荒謬,卻又極其真實的慶幸感,擊穿了她的道德底線。
如果不是那天她腦子轉得快,把槍交了……
如果不是她運氣好,能開出了那張該死的圖紙……
現在的她,恐怕連在外麵啃磚頭的資格都沒有。
早就成了某個暴徒胯下的玩物,或者雪地裡的一具凍屍。
什麼尊嚴,什麼驕傲,在黑椒牛柳麪前屁都不是。
這一刻,她突然悟了。
周子墨不是惡魔,他隻是個極致的資本家。
他給飼料,是為了讓豬幹活。
而她要做的,就是努力做那隻最有用、最聽話、永遠不會被端上餐桌的豬。
“周扒皮。”
白淺淺突然沒頭沒腦地嘟囔了一句。
周子墨正忙著對付盤子裡的麵條,含糊不清地回道:
“罵誰呢?記得把碗刷了,我不養閑人。”
白淺淺看著他那副毫無吃相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刻,她覺得這個把利益算計到骨子裡的男人。
竟然有點……可愛?
……
夜深了。
外麵的風雪越發狂暴,嗚咽聲像無數冤魂在拍打車窗。
車內大燈已關,隻留一盞暖黃色的氛圍燈。
周子墨靠在真皮卡座上,手裡把玩著那把經過【永不磨損】詞條強化的格洛克17。
淡藍色的係統光幕懸浮在眼前,【世界頻道】的訊息刷得飛快。
【匿名使用者9527:家人們誰懂啊!我在西伯利亞這邊,黑霧裡好像有鯨魚在叫?我這是出幻覺了嗎?】
【暴躁老哥:樓上的,建議直接去跟鯨魚對線,贏了你就是海王。】
【生存專家(認證):警告!根據模型推演,三天後的極寒隻是前菜,地表溫度可能突破零下50度!這不是演習!】
【想吃熱乾麵:零下五十度?毀滅吧累了,誰有棉被?我拿女朋友換!沒開玩笑,膚白貌美大長腿,隻換一床被子!】
【網戀選我我超甜:樓上滾粗!我有私房照,保真,換兩個肉罐頭,騙子死全家!】
周子墨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零下五十度……
如果那個“磚家”說的是真的。
那除了他這輛經過係統魔改的房車,外麵99%的載具都會趴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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