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市場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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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一邊聽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剝著椰棗。
他心裡明鏡似的，政府軍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四麵楚歌，這提議多少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意思。
居然想到拉攏他這個軍閥一起扛線，搶地盤搶資源。
所謂的合作，眼下聽起來不錯，但將來會不會遵守？
尤其是在涉及巨大利益時？
誰也說不好。
亂世之中，盟約的牢固程度往往取決於當時的實力對比和利益需求。
不過，從現階段來看，接受這個提議利大於弊。
至少能減少一個方向的潛在威脅，還能多一個情報來源和可能的策應。
他暫時也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何況，對方可是他的大主顧。
“我同意。”
林默將椰棗核丟進菸灰缸，拍了拍手，乾脆地說道。
“太好了！”
塔裡克上校臉上頓時綻開笑容，顯然冇想到林默答應得如此爽快。
“我馬上把這個好訊息報告給薩拉姆將軍！以後我們就是並肩作戰的好朋友，好兄弟了！”
林默也笑了笑，舉起咖啡杯示意了一下。
兄弟？
他心裡嗤之以鼻。
生意夥伴罷了。
“好了，正事談完，我們聊聊這次貴方需要采購些什麼武器？”
林默將話題拉回他最關心的部分。
盟友是虛的，真金白銀的訂單纔是實的。
有了錢，他的戰爭機器才能源源不斷地開動，有冇有盟友，其實差彆不大。
塔裡克搓了搓手，說道：“我們這次還需要二十輛灰熊坦克！而且要現貨，越快越好……”
林默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耐心等待著下文。
比如還需要多少步槍、彈藥、車輛……
誰知塔裡克說完坦克的要求，就停了下來，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就隻要二十輛坦克？”
林默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上次的交易可是涉及數千支步槍、百萬發子彈、還有幾十輛裝甲車輛。
這次反而縮水了？
這不符合常理，除非……
“是的，林先生，我們目前的經費……有些緊張，所以暫時決定先采購二十輛坦克，加強關鍵的突擊力量。”
塔裡克陪著笑解釋，眼神略有躲閃。
雖然二十輛坦克也是兩千萬美金的大單，但遠低於林默的預期。
他的倉庫裡，還有上萬支各型號步槍的庫存，最近又解鎖了兩種口徑的迫擊炮（82毫米和120毫米），還有一些其他新武器。
正等著客戶消化呢。
就買這麼點坦克，也太小氣了。
林默心中生疑，但麵上不顯。
他並不灰心，生意總是要談的。
原本塔裡克提出下午就去倉庫驗看，但林默卻找了個藉口，將驗貨時間推遲到了明天。
林默說得冠冕堂皇：“下午不如好好休息，晚上我為各位準備了接風宴。”
他推遲的真正原因是，戰車工廠剛剛下線了一款新型主站坦克，效能有顯著提升，明天就能運到拉度羅。
他相信塔裡克看到後一定會感興趣，說不定就能多賣出幾輛，甚至帶動其他武器的銷售。
下午的時光，就在咖啡、紅茶和漫無邊際的閒聊中度過。
林默看似隨意，實則旁敲側擊，試圖弄明白為什麼這次政府軍的采購清單如此“單薄”。
連一把步槍都不買？
是資金真的見底了？
還是對他的輕武器質量不滿意？
又或者是找到了其他供貨渠道？
作為軍火商，他必須關心自己產品的市場反饋。
塔裡克也是個老練的官僚兼軍人，說話滴水不漏。
談到具體采購細節和軍方需求時，總是打著哈哈，就是不露實底。
林默不好表現得過於咄咄逼人，畢竟對方現在是盟友兼客戶。
他隻能暫時按捺住疑惑。
不過，他有個辦法能讓對方說實話。
酒桌上見真章。
阿拉維派軍人豪飲者眾，而塔裡克上校，據林默上次觀察，酒量雖不錯，但喝醉後容易管不住嘴。
酒後吐真言，古今中外皆然。
到了晚餐時間，會客室旁邊的房間已被佈置成宴客廳。
長條桌上鋪著乾淨的桌布，擺滿了食物。
大盆的鷹嘴豆泥、淋著橄欖油的茄子泥、新鮮蔬菜、烤得香氣四溢的羊肉串和整隻的烤雞。
還有不可或缺的主食——蓬鬆的阿拉伯大餅（Khobz）。
當然，重頭戲是幾瓶高度數的伏特加和威士忌。
在這種地區，這些纔是“硬通貨”飲品。
眾人落座，林默卻回頭，對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後、負責添茶倒水的拉妮婭說道：“拉妮婭，你也坐下，陪幾位長官喝點。”
此言一出，不僅拉妮婭愣住了，塔裡克和他帶來的幾名軍官臉色也微微一變。
在敘國，尤其是在相對保守和傳統的社交場合，女性的地位確實較低。
正式的宴請，特彆是涉及軍事、政治話題的，女性通常是不上主桌的，往往在幕後或另室用餐。
讓一個女人上桌同飲，在某些人看來，可能是一種失禮，甚至是對客人的輕視。
拉妮婭顯然明白這個規矩，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林默，腳步遲疑。
林默卻對她點了點頭，眼神示意她坐下。
拉妮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緩緩走到桌邊，在林默側手方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挺直了背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
塔裡克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臉上果然浮現出一絲不自在和隱約的不悅。
這些行伍出身的粗糙漢子，觀念傳統，對於這種安排，明顯感覺到有些不被尊重。
林默把他們的反應儘收眼底，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拿起酒瓶一邊給眾人斟酒，一邊用輕鬆但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向各位隆重介紹一下，這位拉妮婭小姐，從今天起，將正式出任曼比季地區的最高行政長官。”
“以後該地區的民政、治安、生產等一切事務，將由她全權負責。”
話音剛落，對麵塔裡克等人的表情瞬間變了。
之前的些許不悅被震驚和難以置信取代。
他們重新審視著拉妮婭，目光變得複雜——驚訝、疑惑、還有一絲重新評估的凝重。
一個如此年輕漂亮的女人，竟然被賦予如此重要的實權職位？
這不僅僅是情人或女傭那麼簡單了。
這絕對是林默核心圈子裡的重要人物，是他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