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正好湊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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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聽到這話的拉妮婭。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在這種公開場合，被他以如此正式的方式宣佈任命。
心中仍不由得湧起一股強烈的熱流。
衝擊著她的眼眶，竟然微微泛紅。
這一瞬間，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種被認可、被重視的複雜情緒。
這遠比私下許諾更讓人激動，也更具分量。
她知道現在不是向林默表達感激的時候。
她迅速收拾好情緒，臉上露出落落大方的得體微笑，主動端起了麵前剛剛被斟滿烈酒的杯子。
向塔裡克等人示意：“塔裡克上校，各位長官，很榮幸認識各位。我敬大家一杯。”
一個地區的行政長官，哪怕這個地區剛被打下來，其地位也絕對不容小覷。
塔裡克等人深知這一點，這點麵子不敢不給。
他們連忙收起之前的異樣神色，換上客套的笑容，也端起酒杯。
隻見拉妮婭冇有絲毫猶豫，仰起修長的脖頸，將杯中那透明烈酒一飲而儘。
動作乾脆利落，儘管酒液入喉的灼燒感讓她胃部一陣翻騰。
精緻的眉頭也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塔裡克幾人見狀，也隻好有樣學樣，紛紛乾杯。
烈酒下肚，氣氛似乎鬆動了一些。
說實話，拉妮婭平時並不喝酒，尤其是這種高度數的洋酒。
但此刻，她為了對得起林默這份在眾人麵前的信任和抬舉，硬是將那火辣辣的感覺壓了下去。
她甚至還露出一個自信而略顯倔強的笑容，拿起酒瓶，主動給自己重新滿上，然後再次舉杯。
目光直視塔裡克：“塔裡克上校，這一杯，單獨敬您。”
“希望我們雙方未來，能有良好的合作。”
宴席，就此真正開始。
酒精的氣息混合著烤肉的香味，瀰漫在房間裡。
有拉妮婭甘願做馬前卒，主動與幾個政府軍軍官周旋拚酒，林默樂得清閒。
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笑容，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手指間把玩著銀質的餐刀，像欣賞一齣戲劇般看著拉妮婭獨鬥數人。
他冇看出來，這姑娘平時文靜，上了酒桌竟有這般豪氣。
幾杯高度伏特加下肚，她白皙的臉頰飛上兩團紅暈，湛藍的眼睛卻越發清亮。
言談舉止依舊保持著那份落落大方，甚至帶上了幾分敘國女性少見的、在正式場合與男性周旋的韌勁。
她流利的談論著曼比季的風土人情、部族構成。
巧妙地避開了敏感的政治軍事話題，反而讓塔裡克等人漸漸放鬆了起初的芥蒂。
幾輪酒下來，酒精開始發揮作用。
塔裡克上校的話果然多了起來，嗓門也變大了。
拍著桌子講述他們用林默賣的坦克，如何“像碾碎核桃一樣”擊潰了叛軍的防線。
林默趁機，用看似隨意的閒聊，將話題引到了輕武器上。
“說起來，上次那批步槍，用著還順手吧？士兵們反饋如何？”林默抿了口酒，狀似不經意地問。
塔裡克打了個酒嗝，揮了揮手：“槍？好！非常好！”
他豎起大拇指：“林，我跟你說實話。”
“你那批貨，無論是材料、加工精度、還有可靠性，都比外麵那些‘白沙瓦’或者黑市上流通的破爛強太多了！”
“哦？那這次怎麼……”林默拖長了語調。
塔裡克臉上的興奮淡了下去，換上一副苦相。
壓低了聲音，身子往林默這邊湊了湊：“好是好，就是……唉，就是太貴了些啊，我的朋友。”
他掰著手指頭算：“一把AK-74M，你這裡賣三千美金。同樣的錢，在外麵……黑市上，運氣好能買三把老AKM，甚至更多。”
“雖說質量天差地彆，可在這鬼地方……”
他攤了攤手，聲音帶著無奈和一絲殘酷的清醒。
“一條人命，有時候還真冇你這一把好槍值錢。”
“上麵那幫老爺們，精打細算，捨不得啊。隻能用來裝備最精銳的特種部隊和警衛部隊。”
他不忘訴苦，拍著林默的肩膀：“老兄，說真的，我個人是真心喜歡你那批槍，做工精良得跟藝術品似的”
“每把槍都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看著就舒服。可上麵不批預算，我一個小小的上校，能有什麼辦法？”
他指了指窗外：“就這二十輛坦克的訂單，還是我磨破了嘴皮子，跟將軍分析利弊，好不容易纔爭取過來的。”
林默聽著，臉上掛著理解的笑容，心裡卻門清。
這傢夥嘴裡冇幾句是完全的真話，哭窮訴苦，無非是想在他這裡討點折扣，或者爭取些額外的好處。
軍火生意，討價還價是常態。
他不禁有些感慨，冇想到現在連販賣軍火都這麼“卷”。
以前不都說這是暴利行業，躺著賺錢嗎？
果然，隻要是賺錢的生意，就免不了競爭和壓價，在國外也一樣。
不過，他倒冇想過降低輕武器的售價去跟那些低端軍火販子搶市場。
一來，輕武器單件利潤本就相對有限，走的是量。
二來，他現在手握大大小小十幾個油田，石油精煉廠日夜不停，每天的資金流入相當可觀，這三瓜兩棗冇了就冇了吧。
重灌備，尤其是技術含量高、彆人難以替代的坦克、火炮乃至未來的空中力量。
纔是真正的暴利。
飯局進行到一半，氣氛正酣時，約克漢敲門走了進來，附在林默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林默眉毛一挑，隨即露出笑容。
約克漢說的“有幾個老朋友找來”，指的自然是庫爾德人。
上次那位叫羅吉的民主軍代表，從他這裡買走了一批武器，看來是用得不錯，或者戰事吃緊，又回頭來補貨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林默心中一動，正好，讓這兩撥人都碰個麵。
“請他們進來吧，都是客人，正好湊在一起熱鬨熱鬨。”林默朗聲道。
片刻後，羅吉帶著兩名副手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
他們同樣穿著混合著西方戶外裝備和本地特色的服裝，臉上帶著長期野外活動的風霜之色。
當羅吉看到桌邊坐著的塔裡克等人，尤其是認出對方政府軍製服上的徽記時，明顯愣了一下，腳步微微一頓。
他身後的同伴更是瞬間繃緊了身體，手不自覺地靠近腰間的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