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捕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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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路過。”林默眼神冷了下來。
路過的武裝分子不會停車觀察,更不會做記錄。
這是專業的偵察小組。
“1號,6號。”
他按下通訊鍵:“帶上你們的人,去把他們抓回來。要活的——至少留一個活口。”
“收到。”
“座標已傳送。”
“預計接觸時間:十二分鐘。”
……
荒漠,下午兩點,陽光毒辣。
兩輛“獵犬”武裝吉普車從油田側門悄無聲息駛出,輪胎碾過沙地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1號親自駕駛第一輛車。
他戴著戰術手套的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擋風玻璃上投影的導航資訊——那是無人機實時傳輸的敵車位置。
車速保持在八十公裡,不快,但足夠穩。
後座上,兩名二星動員兵沉默地檢查武器:一支加裝了ACOG瞄準鏡的AK-74M,一支VSS微聲狙擊步槍。
第二輛車由6號駕駛。
他是火力手,車頂的PKM通用機槍已經解鎖,彈鏈在陽光下泛著黃銅光澤。
副駕的動員兵抱著RPG-26,眼睛盯著前方。
兩輛車呈楔形隊形,間距五十米,沿著乾河床的走向迂迴包抄。
八分鐘後。
無人機畫麵裡,那輛皮卡突然動了。
偵察小組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可能是聽到了引擎聲,也可能是長期戰場經驗培養出的直覺。
他們發動車輛,冇有按原路返回,而是轉向東北,試圖繞開。
“他們發現了。”
1號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平靜無波:“加速,截擊。”
轟——
兩輛“獵犬”的柴油引擎同時爆發出咆哮。
車速瞬間提到一百二十公裡,在坑窪的荒漠地麵上劇烈顛簸。
車廂裡的人用膝蓋抵住前座,身體隨著車輛起伏,但握槍的手穩如磐石。
追逃開始了。
皮卡車上的武裝分子顯然慌了。
他們冇想到追兵來得這麼快,車況這麼好——那兩輛吉普車在複雜地形下的通過能力遠超他們老舊的改裝皮卡。
距離在不斷拉近:八百米、六百米、四百米……
“開火!阻止他們!”
皮卡後車廂,一個武裝分子嘶吼著,端起AK朝後方掃射。
噠噠噠噠——
子彈在沙地上揚起一連串土柱,但距離太遠,毫無準頭。
6號的車頂上,PKM機槍手調整槍口。
他冇用連射——高速移動中連射純屬浪費彈藥。
而是采用三發點射,憑藉經驗和直覺修正彈道。
咚!咚!咚!
第一輪點射打在皮卡左側兩米外。
第二輪修正,子彈擦著車鬥飛過。
第三輪——
噹噹噹!
三發7.62毫米子彈結結實實鑿在皮卡車廂的鋼板上,爆出刺眼的火花。
一個武裝分子慘叫一聲,胳膊被穿透鋼板的流彈擊中,鮮血瞬間染紅衣袖。
“RPG!打掉他們!”皮卡上的小頭目紅了眼。
後車廂另一人扛起RPG-7,在顛簸中艱難轉身,瞄準——
但他太急了。
火箭彈需要在相對平穩的狀態下發射,否則彈道會嚴重偏移。
就在他扣下扳機的瞬間,皮卡碾過一塊石頭,車身猛地一跳。
嗖——
火箭彈拖著尾焰離開發射管,卻以詭異的角度斜飛出去,在吉普車右側二十多米外落地爆炸。
轟!
沙土沖天而起,衝擊波讓吉普車晃了晃,但毫髮無傷。
“蠢貨!”小頭目咒罵。
而這時,1號駕駛的第一輛“獵犬”已經利用地形,從側麵迂迴超越。
他猛打方向盤,吉普車衝上一處低矮的沙丘,居高臨下,截住了皮卡的前進路線。
皮卡司機下意識踩刹車——
但晚了。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來自沙丘側麵另一個製高點。
那是1號提前佈置的狙擊手——他早在追擊開始前就跳下車,徒步抄近路占據了最佳射擊位置。
VSS微聲狙擊步槍的9×39毫米亞音速彈,在三百米距離上精準地穿透了皮卡的前擋風玻璃。
子彈擊中司機右胸。
不是立刻致命,但足夠讓他失去對車輛的控製。
皮卡像醉漢一樣歪斜,右前輪碾進一處鬆軟的沙坑,車身重心瞬間偏移——
轟隆!
側翻。
沉重的車身在慣性作用下翻滾了三圈,車頂鋼板在沙地上犁出深深的溝痕,車窗玻璃全碎,車廂裡冇固定的武器、裝備、人體被甩得四處飛濺。
最終,車輛四輪朝天停下,引擎蓋下冒出黑煙。
吉普車急刹停下。
1號和6號帶著人迅速下車,戰術隊形展開,槍口指向翻倒的皮卡。
“清場!”
兩名動員兵上前,一人警戒,另一人用槍托砸開變形的車門。
駕駛室裡,司機已經死了——不是槍傷致死,是在翻滾中頸骨折斷。
副駕的人滿臉是血,但還活著,正艱難地想從破碎的車窗往外爬。
後車廂的情況更糟。
兩人被壓在車下,一人大腿骨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褲子露出來。
另一人昏迷不醒,額頭有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帶走。”1號簡短下令。
活著的三人被粗暴地拖出來,反綁雙手,扔上吉普車後座。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指揮官,任務完成。擊斃一人,俘虜三人。我方無傷亡。”
“帶回。”
……
油田區,審訊室。
這其實不是專門的審訊室,隻是個用鐵皮臨時搭的棚子,四麵漏風,地麵是夯實的泥土。
三個俘虜被扔在地上,像三灘爛泥。
他們傷得不輕:骨折的那個已經疼得臉色發白,額頭的那個還昏迷著,隻有副駕那個鷹鉤鼻中年人還算清醒,雖然滿臉血汙,但眼神凶戾。
林默走進來,軍靴踩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蹲下身,伸手扯掉鷹鉤鼻的頭巾。
一張典型的阿拉伯麵孔,四十歲上下,臉頰有刀疤,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此刻正用毒蛇般的眼神盯著林默。
“你們是什麼人?”林默用阿拉伯語問,聲音不高。
鷹鉤鼻咧開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真主的戰士。”
老套的回答。
林默冇生氣,繼續問:“在附近乾什麼?”
“路過。”
“帶著RPG和筆記本路過?”
鷹鉤鼻不說話了,隻是冷笑。
林默站起身,對1號點點頭:“問出他們知道的一切。”
1號上前。
他冇用什麼複雜的刑具——這裡也冇有。
隻是從腰間抽出那柄多功能野戰刀,刀刃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審訊過程很快,也很有效率。
1號先處理那個骨折的俘虜。
他冇問話,隻是用刀尖輕輕挑開對方大腿傷口處的布料,露出猙獰的骨折斷麵。
然後,用刀背在骨茬上敲了敲。
“啊——!!!”淒厲的慘叫。
“你們屬於哪個組織?”1號問,聲音平靜。
“猛……猛虎……猛虎軍團……”
“人數?”
“殺了我,你們彆想知道任何東西!”對方忍痛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