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敵方偵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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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我可以進來嗎？”門外傳來約克漢的聲音。
林默眼神微動。
他放下書，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平靜：“進。”
門被推開，約克漢走了進來。
這位法國商人今天穿著熨燙平整的卡其色休閒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眼下的黑眼圈暴露了他的疲憊。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
一張簡陋的木桌，兩把椅子。
牆上掛著一幅手繪的營地地圖。
書架上有幾本書，都是英文的軍事或經濟類。
角落有個鐵皮櫃，上了鎖。
空間不大，一覽無餘。
冇有他女兒的身影。
“約克漢先生，有什麼事嗎？”林默露出標準的營業笑容。
“打擾了。”
約克漢擠出笑容：“請問……你看到艾米麗了嗎？我到處找她，午飯時間都過了，她還冇回來。”
“艾米麗？”
林默皺眉，露出思索的表情：“早上好像聽她說……要去平民區教孩子們識字？最近她好像經常去，說想幫點忙。”
他指了指窗外平民區的方向。
“您不用太擔心。”
林默又補了一句，語氣誠懇：“隻要她在油田區範圍內，安全絕對有保障。我派了人暗中保護貴賓們的安全。”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約克漢的笑容卻更勉強了。
他擔心的根本不是女兒在外麵遇到危險——油田區的治安確實很好，民兵巡邏密集，幾乎冇發生過惡**件。
他擔心的是，最大的危險就在這個房間裡，就在眼前這個笑容溫和的華國年輕人身上。
但這房間……確實藏不了人。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艾米麗真的隻是去平民區幫忙？
“這樣啊……”
約克漢點點頭：“那我去平民區找找。打擾了。”
“不客氣，慢走。”
約克漢轉身離開，輕輕帶上門。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林默冇有動。
他靜靜坐了十秒，耳朵捕捉著外麵的動靜。
然後，他長出了一口氣——不是放鬆，是某種壓抑後的釋放。
他站起身。
這時才能看清：他上半身穿戴整齊，沙漠迷彩戰術襯衫的釦子一直扣到領口。
但下半身……隻有一條軍用綠色短褲。
辦公桌下麵，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一個金髮碧眼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從桌下探了出來。
艾米麗。
“我爸爸……走了嗎？”
她壓低聲音問，湛藍的眼睛裡混雜著緊張、刺激和叛逆。
林默冇回答。
他走到門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
然後轉身，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用口型說：“可能還冇走遠。”
“彆急。”
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你父親很聰明。說不定……他就在門外等著呢？”
艾米麗急忙縮回頭：“也許你是對的。”
林默坐回椅子，重新拿起那本《經濟學原理》。
窗外，夕陽西下，將荒漠染成血色。
營地裡，炊煙裊裊，難民們在排隊領飯，民兵在巡邏，貴賓們在餐廳享用晚餐。
一切井然有序。
林默翻過一頁書，嘴角勾起一絲無人察覺的弧度。
……
有這麼一位美麗迷人的金髮姑娘陪伴著，這本該是十分美好的一天。
但雷達係統，卻偵測到附近出現了一輛可疑車輛，並向林默發出告警。
“我有事需要出去一下。”他忽然說道。
說完林默已經轉身。
他推開辦公室門，走廊的光線刺進來，將他輪廓鍍上一層冷硬的邊。
腳步在水泥地上踏出急促的節奏，迅速遠去。
艾米麗眼神慢慢冷卻下來。
她不是傻子。
林默的突然離開，絕不尋常。
……
指揮中心，全息戰術地圖正在發出規律性的紅光閃爍。
林默推開合金門，冷白色的燈光自動亮起。
他大步走到控製檯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地圖放大。
油田區外圍五公裡範圍內，一個紅色光點正在以不規則軌跡緩慢移動。
不是難民——難民的訊號是白色，且通常成群結隊。
也不是野獸——熱源訊號顯示為“類人形×4”，且伴有“金屬載具”特征。
“係統，追蹤軌跡回溯。”林默下令。
地圖上立刻顯示出紅色光點過去半小時的運動路徑：從西北方向接近，在距離油田區八公裡處開始減速，隨後呈“之”字形迂迴，最近時接近到三公裡，現在又拉開到五公裡。
典型的偵察行為。
“遊隼，升空偵查。座標：北緯××.××××，東經××.××××。”
指令通過資料鏈瞬間傳達。
嗡——
室外跑道上，一架“遊隼”輕型偵察無人機的電機開始高速旋轉。
彈射架壓縮空氣蓄能，三秒後——
砰！
無人機像離弦之箭彈出，在短短五十米內加速到起飛速度，輕盈離地，機首指向西北。
控製檯螢幕上，實時畫麵開始傳輸。
荒漠，黃沙，零星的枯草。
鏡頭不斷調整焦距、對比度、熱成像模式……
十四分鐘後。
“發現目標。”
畫麵鎖定。
一輛豐田海拉克斯皮卡，車齡看起來至少十年。
車身焊接著粗糙的鋼板，前擋風玻璃外焊著鋼筋護欄——這是武裝分子改裝車輛的典型風格。
車廂裡坐著四個人。
駕駛座和副駕各一人，後車廂兩人。
所有人都蒙著黑色頭巾，隻露出眼睛。
武器清晰可見：三支AK係步槍，一具RPG-7火箭筒靠在車廂側板。
他們冇在前進。
車停在一條乾涸河床的背坡處，引擎熄火。
一個人舉著望遠鏡朝油田方向觀察，另一人在筆記本上記錄什麼，還有兩人持槍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