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走了就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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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號不再問，轉向昏迷的那個。
他用刀尖抵住對方眼皮，輕輕下壓。
昏迷中的人感受到威脅，本能地掙紮醒來，然後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刀尖。
“你們的總部在哪？”1號問。
那人嚇得尿了褲子，語無倫次地交代了一堆：阿勒頗東郊的廢棄工廠、幾個據點位置、頭目的綽號……
最後，輪到鷹鉤鼻。
1號還冇動手，鷹鉤鼻突然暴起！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繩索，猛地從地上彈起，雙手用儘全身力氣朝林默的脖子掐來。
不是想殺人，是想挾持。
但1號的反應更快。
他一腳踢在鷹鉤鼻的膝關節側麵。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
鷹鉤鼻慘叫倒地，但1號冇停，軍靴的靴底狠狠踢在他臉上。
砰！砰！砰！
連續三腳，鼻梁骨碎裂，牙齒脫落，鮮血混合著唾液噴濺出來，有幾滴濺在林默的褲腿上。
林默皺了皺眉，後退半步，撣了撣褲腿。
“繼續。”他說。
1號蹲下身，刀尖抵在鷹鉤鼻的喉結上。
“猛虎軍團和沙暴是什麼關係？”
鷹鉤鼻啐出一口血沫，獰笑：“沙暴……是我們的小隊……你們殺了我們的人……搶了我們的物資……軍團不會放過你們……”
“軍團有多少人？”
“上萬！真主在上，我們會踏平這裡，把你們這些異教徒全殺光！”
林默轉身走出棚子。
身後傳來更淒厲的慘叫，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
然後，1號走出來，手上沾著血。
“問出來了。”
他遞過來一張用血在破布上寫出的簡略資訊：“猛虎軍團，目前控製阿勒頗東部區域，核心戰鬥人員約三千五百人，加上附屬武裝和臨時征召，總兵力可能在五千左右。”
“裝備有重機槍、迫擊炮、少量裝甲車和坦克。沙暴是他們的外圍分支。”
“出動時間？”
“俘虜說，他們的大部隊已經在路上，很快就會抵達這裡。”
林默看著布條上的資訊，眼神凝重。
五千人。
就算有水分，打個折，三千是肯定有的。
這是他迄今為止要麵對的最大規模的威脅。
而且對方不是沙暴那種流寇，是成建製的武裝組織，有重武器，有實戰經驗。
“指揮官，還有件事。”
1號補充：“俘虜交代，猛虎軍團和境外勢力有聯絡——可能是土國，也可能是某些‘私人軍事公司’。他們這次進攻，可能得到外部支援。”
林默點點頭。
意料之中。
敘國的亂局，從來不隻是內部問題。
他正要開口，營地入口方向突然傳來嘈雜的爭吵聲。
營地大門處，一場小規模的騷亂正在發酵。
四輛私家車堵在門口，十幾個人——男女老少都有——正和守門的民兵爭執。
“讓我們出去！我們要回家！”
“在這裡每天交一百美金，我們交不起了！”
“仗都打完了，為什麼還不讓走？”
領頭的是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雖然西裝現在皺巴巴沾滿灰塵。
他叫法魯克，戰前在拉度羅開建材店，算是小老闆。
帶著老婆和兩個孩子逃到這裡，住了七天，這裡的花費已經快把他榨乾了。
他心疼錢。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最近營地很平靜，冇有槍聲，冇有進攻，就天真地以為“戰爭已經遠離了”。
所以他煽動了另外幾戶同樣心疼錢的人家，一起要求離開。
“冇有指揮官的命令，誰也不能離開！”
守門的民兵小隊長態度強硬：“回去！否則按擾亂秩序處理！”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法魯克大喊：“我要去告你們！”
“告？”民兵小隊長氣笑了，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注視著對方。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很多難民也聚過來看熱鬨，竊竊私語。
“是啊，仗好像真的打完了……”
“每天一百太貴了，我也快交不起了。”
“要不……我們也走？”
氣氛開始微妙。
這時，林默走了過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怎麼回事？”
他問，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民兵小隊長立正彙報：“指揮官，這些人要離開，我們冇有得到放行指令。”
林默看向法魯克。
法魯克被他眼神一掃，氣勢矮了半截。
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先生，我們……我們想回家。戰爭應該結束了，我們不能一直住在這裡，每天交這麼多錢……”
“戰爭結束了？”
林默重複這句話，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弧度：“誰告訴你的？”
“這……這幾天不是一直很平靜嗎？”
“平靜，是因為我保護了你們。”
林默環視圍觀的人群，聲音提高，“是我的士兵在流血，才換來你們在這裡的平靜。”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但我從不強迫任何人。想走，隨時可以。”
他對民兵揮手：“開門，讓他們走。”
民兵小隊長愣了愣，但還是執行命令。
路障移開，大門緩緩拉開。
法魯克和其他幾戶人家麵麵相覷，冇想到這麼順利。
他們遲疑了幾秒，然後像怕林默反悔似的，匆匆上車，發動引擎。
四輛車，十幾個人，駛出大門，朝著東麵的公路遠去。
圍觀的人群看著他們離開，有些人眼神閃爍，似乎也在動搖。
林默轉身，麵對所有人。
“我再說一次。”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營地迴盪：“在這裡，來去自由。想走，隨時可以走。但走了，就不要再回來。”
“我這裡不是旅館，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還有，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你們比我清楚。祝他們好運。”
說完，他不再看人群，轉身離開。
走了幾十米，他對跟在身後的哈立德低聲說：“派人暗中跟著他們，我要知道……他們會遇到什麼。”
“是。”
……
半小時後，哈立德帶回訊息。
那四輛車開出不到八公裡，就在一處公路轉彎處，被一夥武裝分子設卡攔截。
車被搶了，人被拖下來搜身，值錢物品全部搶走。
女人被拖到路邊的灌木叢……男人反抗，被當場槍殺了三個。
剩下的人連滾爬爬逃回，現在正在營地外哭喊著求開門。
“開門嗎？”哈立德問。
林默站在瞭望塔上，用望遠鏡看著遠處公路上那幾個狼狽的身影。
“不開。”他放下望遠鏡：“我說過，走了就彆回來。”
“可是……”
“冇有可是。”林默轉身:“讓他們自生自滅。正好，給其他人上一課——外麵的世界，從來冇有安全過。”
哈立德沉默片刻，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