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收費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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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臨時餐廳。
這是一間用倉庫改造的高階用餐區。
雖然依然簡陋，但至少有實木長桌、乾淨的桌布、甚至還有幾盞從廢棄酒店拆下來的水晶吊燈。
約克漢坐在主賓位，心不在焉地和其他幾位貴客交談。
“約克漢先生，您女兒呢？”一個法國商人問。
“她……可能和美洛蒂在一起。”
約克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這是林默今晚特意拿出來的戰利品，法國波爾多產，標簽都發黴了，但酒還冇壞。
“年輕姑娘就是愛玩。”
另一個英國商人笑道：“不過在這裡，能有個同齡人說話也是好事。”
約克漢勉強笑了笑。
他心裡有股說不出的煩躁。
下午林默給艾米麗禮物時，他就覺得不對勁。
後來女兒說去找美洛蒂，一去就是一個多小時。
他去找過，美洛蒂說她根本冇來過。
那麼，艾米麗去哪兒了？
正想著，餐廳門被推開。
林默走了進來。
他換了身乾淨的沙漠迷彩褲和黑色T恤，頭髮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
衣服下襬冇完全塞進褲腰，領口還有幾處不明顯的褶皺。
更重要的是……約克漢嗅到一絲極淡的、屬於女人的香水味。
香奈兒五號。
和他下午在女兒身上聞到的一樣。
“各位，抱歉來晚了。”
林默笑著走到主位：“剛處理了點軍務。”
他坐下，端起酒杯：“今晚慶祝大豐收，各位儘情享用。酒管夠，肉管飽！”
眾人舉杯，氣氛熱烈起來。
烤羊肉、燉蔬菜、甚至還有難得的新鮮麪包——麪粉是從拉度羅搶來的，廚房連夜現烤。
約克漢食不知味。
他時不時看向門口，直到晚宴開始二十分鐘後，艾米麗才姍姍來遲。
她換了身衣服——不是下午那套，也不是出門時穿的。
是一件淺藍色的棉質長裙，款式保守，領口扣到最上麵一顆。
頭髮重新梳理過，紮成鬆散的低馬尾。
臉上洗得很乾淨，冇化妝，但嘴唇有種不自然的紅腫。
“你去哪兒了？”約克漢壓低聲音問。
“我……剛纔在美洛蒂房間聊天，忘了時間。”艾米麗小聲說，眼睛不敢看他。
“美洛蒂說她一下午都冇見到你。”
“我……我本來是打算找她玩，後來遇到一點事情所以耽誤了……”
拙劣的謊言。
約克漢盯著女兒，看到她脖頸側麵的麵板有一小片淡淡的紅痕——像是被用力吮吸過。
再抬頭，看向對麵的林默。
那個華國年輕人正舉著酒杯，和英國商人談笑風生。
感受到約克漢的目光，他轉頭，對他舉杯示意，笑容坦蕩得令人心驚。
砰！
約克漢手裡的叉子掉在盤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約克漢先生，不舒服嗎？”林默關切地問。
“……冇事，手滑了。”約克漢撿起叉子，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禮物、獨處、消失的一個多小時、女兒異常的舉止、還有林默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這個混蛋……對他女兒下手了。
而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寄人籬下，生死掌握在對方手裡。
彆說反抗，連質問的資格都冇有。
作為一個聰明人，他心裡應該十分清楚，在這裡跟林默撕破臉，對他冇有任何好處。
“艾米麗。”
約克漢聲音乾澀：“吃完飯，早點回房休息。最近外麵不太平，冇什麼事……彆亂跑。”
“知道了，爸爸。”艾米麗低著頭，小口喝著湯。
她的手指在桌下緊緊攥著裙角，指甲掐進掌心。
餐桌對麵，林默的目光掃過這對父女，嘴角勾起一絲無人察覺的弧度。
他端起酒杯，向約克漢示意。
“約克漢先生，再喝一杯？”
他笑著說：“慶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
這個詞用得意味深長。
約克漢看著林默，又看了看身邊低頭不語的女兒，最終緩緩舉杯。
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紅酒在燭光下搖曳，像血。
“合作愉快。”約克漢說，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而林默，啜飲著杯中的酒，眼神平靜如深淵。
他知道約克漢看穿了。
但那又怎樣？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獵物冇有選擇獵人的權利。
而他，既是獵人，也是這片土地上正在的——王。
……
黎明的微光剛刺破東方的地平線，油田區的寧靜就被打破了。
不是槍聲，不是爆炸，是人聲。
嘈雜的、嘶啞的、帶著長途跋涉後極致疲憊的人聲，從營地外圍的荒漠方向如潮水般湧來。
林默站在指揮中心的觀測窗前，手裡端著一杯速溶咖啡——真正的咖啡豆早就斷供了，這是從拉度羅搶來的戰利品之一。
他透過強化玻璃看向遠方。
全息戰術地圖上，代表“非敵對人員”的白色光點正從西北方向緩緩移動而來，如同遷徙的蟻群。
密密麻麻，連綿不絕。
“係統，數量估算。”他抿了口苦澀的液體。
【紅外熱源掃描中……】
【確認生命訊號：約410-450人（第一波）】
【後續梯隊：約200-300人（距離5-8公裡）】
【更後方：持續有零星訊號彙入】
“還真能走。”林默低聲自語。
這些從拉度羅方向逃來的難民，靠著兩條腿，在缺食少水、沿途還有武裝分子劫掠的情況下。
硬生生走了一天一夜，跨越了幾十公裡荒漠。
這份求生意誌，確實像蟑螂一樣頑強。
“指揮官，要放他們進來嗎？”哈立德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
他已經帶著五十名民兵在外圍警戒線就位，槍口雖然冇抬起，但眼神警惕。
林默看著地圖上那些緩慢移動的光點。
他不是慈善家。
食物、藥品、燃料，每一樣都非常珍貴。
平白養活幾百張閒嘴？
不可能。
但……
他的目光掃過控製麵板上的幾個資料：
【當前控製區人口：約1800人（含難民）】
【可動員青壯年：約600人（含民兵）】
【係統士兵：535人（持續生產中）】
太少了。
如果他隻想守著這一畝三分地，這點人勉強夠用。
但係統在手，他的野心早已不限於此。
未來，無論是擴張領地、建立工事、發展產業，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敘國人雖然窮，但勝在便宜。
管頓飯就能讓他們乾活，給把槍就能讓他們賣命。
“按規矩來。”
林默對著麥克風說：“告訴他們：一百美金一天，包兩餐，自己搭帳篷。”
“或者——乾活換食宿。年輕力壯的、有一技之長的優先。剩下的……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