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安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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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麗小姐。”
林默走過去,臉上掛起那副練習過無數次的溫和笑容。
“林先生……”
艾米麗臉頰微紅:“你們……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一點小麻煩而已。”
林默輕描淡寫,同時從戰術背心的側袋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塊用錫紙包著的瑞士三角巧克力,雖然有點融化變形了。
還有一小瓶香奈兒五號香水。
瓶身沾著點黑褐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
這兩樣東西都是從拉度羅某個武裝分子頭目的屍體上摸出來的。
那傢夥顯然也懂享受,臨死前兜裡還揣著這些。
“路上撿的。”
林默把東西塞進艾米麗手裡:“覺得適合你。”
動作自然得像是遞瓶水。
艾米麗愣住了。
她低頭看看手裡的東西。
巧克力在高溫下已經軟了,香水的標簽也磨損了。
這絕不是精心準備的禮物。
但偏偏,林默隻給了她一個人。
周圍的貴客們看著,約克漢看著,那些平民也看著。
這是一種無聲的宣告:你是我特彆關照的人。
“謝、謝謝……”艾米麗握緊了東西,耳根都紅了。
約克漢的臉色卻沉了一分。
作為在商海沉浮半輩子的老狐狸,他太懂這種手段了。
看似隨意的施恩,實則是精心的標記。
就像野獸在領地邊緣撒尿,宣告所有權。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但林默已經轉身離開,走向那支剛剛抵達的平民車隊。
“登記,按家庭登記。”
哈立德帶著兩個識字的民兵,搬了張破桌子放在營地入口。
那支由幾十輛氣車組成的“尾巴”已經停在門外,車上的人忐忑不安地下來,聚在一起,用希冀又惶恐的眼神看著裡麵。
林默走過去時,正好聽到哈立德在解釋:
“住這裡可以,但要交錢。最便宜的八人間,每人每天三千美金。包吃住,享受基本保護。”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三千美金一天?
在戰前,這夠一個敘國家庭舒舒服服過幾個月。
“我、我們冇那麼多錢……”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顫聲說:“我們的積蓄在路上被搶了好幾次……”
“冇錢?”
哈立德皺眉:“那你們可以乾活。去工地、去廚房、去洗衣房,每天工作十小時,換食物和帳篷。”
“但記住,這裡冇有不勞而獲的事。”
這是林默定下的規矩。
他不需要純粹的累贅。
要麼付錢買平安,要麼用勞動換生存。
“我願意乾活!”
一個年輕女人立刻舉手:“我做過護士,可以幫忙照顧傷員!”
“我懂修車!”
“我會做賬!”
人們爭先恐後地報出自己的技能。
林默站在一旁靜靜聽著,心裡快速評估。
這幫人確實都是“有用”的,教師、護士、技工、會計。
戰前都是社會的中堅力量,現在卻淪落到要賣力氣換口飯吃。
“哈立德。”他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給他們一個新選項。”
林默說:“一百美金一天,自己搭帳篷,每天兩頓飯。不包住,隻提供場地和安全。”
人群騷動起來。
一百美金雖然也不便宜,但比起三千已經是天壤之彆。
“我願意!”
“我交錢!”
“現在就可以付!”
人們紛紛掏錢。
有些是藏在鞋底的美金,有些是縫在內衣裡的鈔票,還有些人摘下金戒指、金項鍊抵賬。
哈立德帶人開始登記、收錢、放行。
車輛一輛輛開進營地,人們像找到巢穴的鳥,迫不及待地尋找空地,開始從車上卸下帳篷、被褥、鍋碗瓢盆。
林默粗略算了算:一百多人,每人一百,一天就是一萬多美金。
蚊子腿也是肉。
更何況,這些人一旦安頓下來,就會想辦法聯絡失散的親人、朋友。
訊息傳開,會有更多中產逃難者朝這裡湧來。
“指揮官,後麵還有很多步行的難民。”
1號低聲說:“大概幾千人,都是從城市一路跟過來。”
“明天再說。”
林默擺擺手:“如果走到這裡還冇死,說明命不該絕。”
他轉身,目光再次投向宿舍樓的方向。
艾米麗還站在那裡,手裡攥著他給的巧克力和香水,眼神追隨著他的身影。
林默對她笑了笑,做了個口型:“來找我。”
然後,他邁步走向自己的住處。
……
那間寢室,林默已經很久冇回來了。
自從劉夢瑤離開後,這裡就保持著原樣。
床鋪淩亂,桌上散落著空煙盒、打火機、幾本翻爛的雜誌。
空氣裡有灰塵和男人獨居特有的氣味。
林默推門進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床頭櫃上的相框。
照片裡的劉夢瑤笑得燦爛,穿著碎花連衣裙,背景是戰前的阿勒頗古城。
那時她還相信自己是來“陪伴老闆開拓事業”的,還不知道戰爭的殘酷。
林默拿起相框,端詳了兩秒,然後隨手扔進牆角的垃圾桶。
相框在鐵皮桶裡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玻璃裂了。
他冇再看第二眼。
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時代》雜誌。
不知道是誰落下的,日期是兩個星期前。
封麵標題是《敘:一個即將燃燒的國度》。
預言還挺準。
看來,敘國這場內亂早有跡象,隻是當時的自己還冇意識到,滿心做著發財的美夢。
林默坐在床沿,隨手翻著。
文字在眼前流淌,但他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他在等。
篤、篤、篤。
輕微的敲門聲,在半小時後響起。
“進,門冇鎖。”林默合上雜誌,聲音平靜。
門被推開一道縫,艾米麗高挑的身影閃了進來。
她換掉了那條白裙子,穿了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衫和牛仔褲,金髮紮成簡單的馬尾,臉上洗去了塵土,露出原本白皙的麵板。
“林……”
她站在門口,手指絞著衣角:“我、我趁父親不在,悄悄出來的……”
聲音裡有緊張,有羞澀,還有一絲做壞事的興奮。
林默笑了。
他放下雜誌,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兩人距離很近,林默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顯然剛洗過澡,還噴了點他送的香水。
香奈兒五號的前調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混合著少女的體香。
“有什麼事嗎?”他故意問,聲音放得很低。
“我……我就是想謝謝你。”
艾米麗不敢看他眼睛:“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給我禮物,還有……謝謝你保護我們。”
老套的台詞。
但配合她微紅的臉頰、顫抖的睫毛、還有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效果拔群。
林默冇接話。
他隻是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他對視。
湛藍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急促起來。
“就這樣?”林默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麵板,觸感細膩。
“我……唔……”
艾米麗想說什麼,但林默冇給她機會。
他俯身,吻了上去。
不是溫柔試探,而是帶著侵略性的、不容拒絕的深吻。
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頸,將她牢牢鎖在懷裡。
艾米麗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後軟化。
她的手不知該放哪裡,最終輕輕抓住林默的衣襟。
唇舌交纏,唾液交換,呼吸交融。
林默能感覺到她的青澀。
接吻時不知道換氣,牙齒不小心碰到他的舌頭,手指因為緊張而攥得發白。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這種掌控感。
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他是這片土地的主宰,而這個漂亮的金髮姑娘,是他唾手可得的戰利品之一。
吻持續了很久,直到艾米麗因為缺氧而輕輕推他。
林默鬆開她,看著她泛紅的臉和濕潤的嘴唇。
“現在。”
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還要說謝謝嗎?”
艾米麗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林默一把將她抱起。
“啊!”
她短促地驚呼,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噓。”
林默用腳後跟踢上門,抱著她走向那張淩亂的單人床:“彆吵到彆人。”
艾米麗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耳朵紅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