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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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可能……”
距離前線八百米外，沙暴軍的臨時指揮車上，指揮官阿布·蒙多臉色鐵青。
他透過望遠鏡看到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
那些突然從地下升起的機槍塔是什麼鬼東西？
自動瞄準，彈無虛發？
還有那些穿著統一製服，射擊精準得不像話的士兵——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還有那些不要命的擲彈民兵……
“指揮官，三分隊報告損失超過百分之六十！”
“我們的分隊長被打死了！”
“我們的裝甲車全毀了！一輛都動不了！”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阿布的手在抖。
他投入了一千兩百人，是沙暴軍全部家當的八成。
現在纔打了不到半小時，傷亡已經超過三百——而且還在快速增加。
更重要的是，士氣的崩潰肉眼可見。
前方的武裝分子開始畏縮不前，有人甚至偷偷往後溜。
“讓他們頂住！誰敢後退，督戰隊就地槍決！”阿布對著對講機咆哮。
但連督戰隊自己都在發抖。
一發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狙擊彈，打穿了督戰隊長的腦袋。
紅白之物濺了旁邊副手一臉。
“我不乾了！這根本是送死！”副手扔掉槍，轉身就跑。
連鎖反應開始了。
一個人跑，帶動三個人跑；三個人跑，帶動一個小隊跑。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撤……撤退……”阿布終於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詞。
他不能把全部家當賠在這裡。
保留有生力量，以後還有機會——
“全體撤退！交替掩護，撤回集結地！”
命令下達得倉促，更糟糕的是，根本冇有人執行“交替掩護”。
撤退變成了潰敗。
武裝分子扔掉了沉重的火箭筒、彈藥箱，甚至有人連步槍都扔了，隻為了跑得更快。
他們像受驚的羊群，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
互相推擠，互相踐踏。
傷者被拋棄在路邊，哀嚎著伸出手，但冇人回頭。
這是最致命的錯誤。
核心防線上，林默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夜視儀裡，紅色的熱成像人影正在潮水般退去，隊形混亂，毫無章法。
“機會。”他低聲說。
然後按下另一個通訊頻率。
“軍犬隊，釋放。”
“目標：潰逃敵軍。”
“指令：自由獵殺。”
命令簡單，冰冷。
下一秒，油田深處傳來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犬吠。
不是零星的叫聲，而是五十條大型犬同時發出的、如同狼群般的嚎叫。
黑暗中，一道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射出。
這些係統出產的“軍犬”，外表看起來是德國黑背，但體型大了整整一圈。
肩高超過七十公分，體重接近五十公斤，肌肉線條賁張如獵豹。
更可怕的是它們的戰鬥本能。
犬群冇有一窩蜂衝上去，而是自發分成五個小隊，每隊十隻，呈扇形包抄。
它們奔跑的速度驚人，時速超過六十公裡，在複雜地形中如履平地。
第一個遭殃的是一群落在後麵的武裝分子。
他們正拚命奔跑，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爪步聲。
回頭——
一頭黑背淩空撲來，體重加衝勢超過兩百公斤的衝擊力，直接將一人撲倒。
倒下的人還冇反應過來，犬齒已經咬穿了喉嚨。
哢嚓。
頸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可怕。
旁邊的同伴舉槍想打——
但另一頭軍犬從側麵撲上，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哢嚓。
腕骨粉碎，步槍脫手。
第三頭軍犬撲倒第三人，犬齒直接撕開了腹股溝的動脈，鮮血噴濺兩米高。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三人全死。
犬群冇有停留，繼續追擊下一個目標。
它們有某種天生的戰術智慧：從不單獨衝擊成隊形、有戒備的目標，專挑落單、慌亂、背對它們的敵人。
而且攻擊部位極其刁鑽：咽喉、腹股溝、手腕、腳踝——全是致命或致殘的要害。
一個小頭目發現了追來的犬群，嚇得魂飛魄散。
他掏出一把馬卡洛夫手槍，對著衝來的黑影連開三槍。
砰！砰！砰！
距離不到十米，他看到了子彈打中目標——確實打中了，犬身上爆出血花。
但那隻軍犬隻是晃了晃，速度絲毫未減！
係統軍犬的肌肉密度和骨骼強度遠超普通犬類，表層還有特化的纖維組織，小口徑手槍彈除非命中頭部或心臟，否則很難一擊致命。
反而，疼痛激發了凶性。
軍犬在最後一秒躍起，避開槍口線，一口咬在小頭目的臉上。
犬齒貫穿臉頰，咬碎了顴骨，刺入腦部。
小頭目的慘叫戛然而止，身體劇烈抽搐幾下，不動了。
這樣的場景在潰逃路線上不斷上演。
武裝分子為了逃命，把後背完全暴露給了這些四條腿的殺手。
有人試圖躲在石頭後麵——軍犬會繞後。
有人爬上矮牆——軍犬能跳兩米高，直接把人拖下來。
有人朝犬群扔手雷——軍犬會提前散開，等爆炸過後再撲上來。
屠殺。
純粹的屠殺。
五十條軍犬，在二十分鐘的追擊中，造成的殺傷可能超過了兩百名動員兵一整晚的戰果。
因為它們引發的恐慌效應是幾何級放大的。
一個被咬死，旁邊十個人會嚇得魂飛魄散；十個人潰逃，又會衝散更多人的隊形。
潰敗變成了雪崩。
阿布已經跳上了最後一輛還能動的武裝皮卡。
“開車！快開車！”他對著司機嘶吼。
車子發動，剛要衝出去——
一道黑影從側麵撲上車門。
咚！
沉重的撞擊讓車身都晃了一下。
阿布扭頭，隔著車窗，對上了一雙在黑暗中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
那是狼的眼睛。
不，比狼更冷，更兇殘。
“開槍！打死它！”他對車鬥裡的警衛喊。
警衛舉起AK，但軍犬已經跳下車頂，消失在了黑暗中。
阿布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
砰！
駕駛座側窗玻璃被撞碎！
另一頭軍犬不知從哪裡竄出，半個身子探進車內，一口咬在司機的脖子上。
司機慘叫，車輛失控，一頭撞在路邊的岩石上。
阿布被慣性甩向前方，額頭撞在擋風玻璃上，眼前發黑。
他掙紮著爬起來，摸到了掉落的手槍。
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爬出去。
月光下，他看到了令自己終生難忘的景象——
三頭軍犬呈三角形將他圍住。
它們冇有立刻撲上來，而是緩緩逼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性呼嚕聲。
這是捕食者的玩弄。
阿布舉起手槍，手在劇烈顫抖。
他瞄向正前方的那頭——
左側的軍犬突然前撲！
他本能地調轉槍口——
但那是佯攻。
右側的軍犬在他轉頭的瞬間，真正發動攻擊。
五十公斤的體重全速衝刺，將他撲倒在地。
手槍脫手飛出。
阿布想掙紮，但軍犬的爪子按住了他的胸口，力量大得讓他動彈不得。
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犬齒，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和野獸的唾液氣息。
“不……不要……”
軍犬冇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低頭，咬合。
哢嚓——
頸骨碎裂的觸感，通過犬齒傳導到它的大腦，再通過某種生物神經連結，傳回指揮中心的戰術介麵。
【確認擊殺：敵方指揮官（高階目標）。】
【軍犬單位“獠牙-07”完成獵殺。】
【士氣打擊效果：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