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拚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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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巷子兩邊是低矮的土坯房，岔路極多，像個迷宮。
林默根本不認識路，隻能憑感覺往看似人少、安靜的方向鑽。
艾米麗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高跟鞋早就不知道甩到哪去了，絲襪被磨破，腳底可能也傷了，全靠林默半拖半拽。
跑著跑著，前方忽然出現一堵塌了半截、但依舊無法逾越的土牆。
死路。
“冇……冇路了！怎麼辦？！”
艾米麗帶著哭腔，死死抓住林默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裡。
身後，追兵的腳步聲和交談聲越來越近，似乎就在下一個拐角。
“噓——！”
林默猛地捂住她的嘴，將她按在牆角陰影裡。
他自己的呼吸也粗重得嚇人，但眼神卻像被逼到絕境的狼，急速掃視著周圍環境。
牆角堆著一些破陶罐和爛木板，勉強能藏一個人。
追兵有幾人？
聽腳步聲，好像不算太多，而且有些分散了。
他悄悄探出半個腦袋，朝來路飛快地瞥了一眼。
兩個。
隻有兩個武裝分子端著槍，小心翼翼地朝這邊搜尋過來。
其他人可能去了彆的岔路。
不能等，等就是死。
對方有槍，在這麼近的距離，他和艾米麗就是活靶子。
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瞬間在林默腦中成型。
他縮回頭，湊到艾米麗耳邊，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快速說道：“聽著，等我藏好你就走出去，蹲在那裡哭，就說你是遊客，把錢都給他們……吸引他們注意力。明白嗎？”
艾米麗渾身劇烈地顫抖，湛藍的眼睛裡滿是恐懼的淚水。
拚命搖頭：“不……我做不到……他們會殺了我的……”
“不這麼做，我們現在就會死！”
林默雙手用力抓住她肩膀，力道大得讓她痛呼一聲。
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冰冷：“想活命，就照我說的做。這是唯一的機會。”
艾米麗看著他那雙不見底的眼睛，裡麵的決絕和某種近乎殘忍的冷靜讓她打了個寒顫。
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了恐懼，她哽嚥著，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林默迅速掃了一眼那堆雜物，閃身躲到後麵，身體緊貼冰冷的土牆，同時反手從後腰抽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他隨身帶著的，一把刃長二十公分左右、帶鋸齒背的多功能野戰刀。
刀身啞光，握柄纏著防滑繩。
這是他以前戶外探險的習慣，冇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他剛藏好，腳步聲就到了拐角。
艾米麗按照林默說的，蜷縮著蹲在死衚衕儘頭，雙手抱頭，金髮淩亂地披散下來。
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嘴裡發出壓抑的、恐懼的嗚咽。
兩個武裝分子轉過拐角，一眼就看到了她。
兩人明顯鬆了口氣，相視露出猥瑣的笑容。
其中一人把AK隨意地背到身後，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嘴裡說著下流的調笑話。
另一人則拿出對講機，興奮地報告：“……抓到一個白人小妞，很嫩……”
背槍的那個傢夥已經走到艾米麗跟前，伸出臟兮兮的手，粗魯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哭什麼？來，讓我們好好看看……”他湊近的臉帶著濃重的煙臭味。
艾米麗嚇得緊緊閉著眼，淚水不斷滑落。
就在這極度的恐懼中，她透過朦朧的淚眼和那武裝分子的腿縫，看到了令她心臟幾乎停跳的一幕。
林默像一隻潛行的黑豹，毫無聲息地從雜物堆後挪了出來。
他弓著身，重心壓得極低，左手前伸保持平衡，右手反握著那把野戰刀，刀尖朝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背對他的那個武裝分子的後心位置，眼神專注得可怕，彷彿世界上隻剩下這一個目標。
他動了！
腳掌蹬地，小腿肌肉瞬間繃緊爆發，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
從側麵猛地撲向那個捏著艾米麗下巴的武裝分子！
但就在他即將撲到的瞬間——
那個正拿著對講機說話的武裝分子，眼角的餘光似乎瞥到了側後方的影子！
他下意識地扭頭。
四目相對！
對方臉上的淫笑瞬間變成了驚駭，嘴巴張開，就要大喊示警！
“呃啊——！”
林默已經彆無選擇，全部的衝勢和力量都彙聚在這一撲上！
他結結實實地撞進第一個武裝分子的懷裡，兩人一起向後倒去。
在倒地前的刹那，林默右手那反握的野戰刀，憑藉身體的重量和衝力，自下而上，狠狠地捅進了對方左胸下方。
噗嗤！
一聲沉悶的利器入肉聲。
刀身傳來的阻力先是來自衣物和肌肉，接著是肋骨的輕微阻礙。
林默手腕加力一擰，刀尖滑過骨縫，深深刺入。
身下的敵人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滾圓，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氣聲。
溫熱的血液順著刀身上的血槽噴湧出來，瞬間浸濕了林默的手和對方的衣袍。
冇有時間檢查！
林默甚至來不及拔刀，就感覺腦後風聲襲來！
是那個發現他的武裝分子，已經扔了對講機，端起了AK，槍口正指向他！
林默完全是靠著求生的本能反應，就著倒地的姿勢，雙腿猛地向側後方一蹬！
身體像泥鰍一樣滑開，同時右腳狠狠踹向第二個武裝分子的小腹！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對方痛呼一聲，身體失衡，跟林默一起摔倒在滿是塵土的地麵上。
那支AK也脫手掉在一旁。
“混蛋！”武裝分子忍著腹痛，瘋狂地伸手去夠近在咫尺的步槍。
林默比他更快！
他像彈簧一樣從地上彈起，再次撲了過去，這次是正麵。
他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將對方死死壓住，左手拚命去鎖對方抓槍的右手，右手則摸向還插在第一個敵人身上的野戰刀。
刀被肋骨卡住了，一時拔不出來！
被壓在下麵的武裝分子力氣極大，掙紮嘶吼，左手胡亂地抓撓林默的臉。
林默偏頭躲開，情急之下，右手放棄拔刀，轉而死死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兩人在塵土中翻滾扭打，都拚儘了全力。
武裝分子被掐得麵紅耳赤，眼睛凸出，左手終於放棄攻擊，轉而抓住了林默掐他脖子的右手手腕，拚命想掰開。
林默則用膝蓋死死頂住對方的腹部，全身力量都壓在右臂上。
僵持！
短短十幾秒，卻像幾個世紀一樣漫長。
林默能感覺到對方的力量在缺氧中迅速流失，但自己也快到了極限，額頭青筋暴起，太陽穴嗡嗡作響。
不能鬆手！
鬆手就是死！
“嗬……嗬……” 武裝分子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抓撓林默手腕的左手也漸漸無力。
就在林默以為快要成功時，對方垂落的左手忽然在地上胡亂摸索，竟然碰到了那支掉落的AK的槍托！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用最後一點力氣，握住槍托，狠狠掄起來砸向林默的頭側！
林默瞳孔驟縮，下意識抬起左臂格擋。
啪！
槍托砸在小臂上，鑽心的疼。
但也正是這一下，讓林默發了狠。
他藉著對方揮擊後短暫的脫力，掐住脖子的右手猛地加力，同時整個身體向下全力一壓！
“哢嚓……”
一聲輕微但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身下的武裝分子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凸出的眼睛死死瞪著林默，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然後四肢驟然放鬆，癱軟下去。
林默不敢大意，保持著掐壓的姿勢又過了幾秒，直到確認對方徹底冇了動靜，纔像虛脫一樣鬆開了手，翻身滾到一旁。
仰麵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張大嘴像離水的魚一樣貪婪地呼吸著充滿血腥和塵土的空氣。
汗水混著敵人濺上的血，糊了他一臉，火辣辣地疼。
“林……林默……”艾米麗顫抖的聲音傳來。
她還癱坐在原地，臉色白得像紙。
看著眼前兩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和滿身血跡、狀若惡鬼的林默，巨大的衝擊讓她幾乎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