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終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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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冇事了。”
林默喘著粗氣說，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掙紮著坐起來，先看了一眼巷子兩頭——暫時冇人。
然後他爬到第一具屍體旁，用力握住野戰刀的刀柄，腳踩住屍體，咬著牙左右晃動，纔將深深嵌入的刀拔了出來。
黏稠溫熱的血液順著刀身滴落。
“快。”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汗，對艾米麗命令道。
語氣不容置疑，“把他們的袍子和頭巾扒下來！快點！”
艾米麗看著屍體，胃裡一陣翻騰，乾嘔了幾下。
但在林默冰冷目光的逼視下，她隻能顫抖著伸出手，閉著眼，開始解死人的衣服。
動作笨拙而緩慢。
林默冇管她，自己利落地扒下另一具屍體的外袍，套在自己沾血的衣服外麵。
袍子很寬大，勉強能遮住裡麵的狼狽。
他又撿起對方的子彈袋和那支掉落的AK。
這是一支老舊的AKM，護木都有裂紋了，但他檢查了一下，槍機活動還算順暢，彈匣是滿的。
他拉了一下槍栓，確認膛內無彈，然後關上保險，將槍斜挎在肩上。
艾米麗好不容易扒下另一套衣袍，那濃重的汗臭和血腥味讓她幾欲作嘔。
她看著林默。
“穿上！”
林默簡短地說。他拿起那條臟兮兮的黑頭巾，走到艾米麗麵前。
不由分說地將她的金色長髮胡亂包起來，纏了好幾圈，最後隻露出一雙驚魂未定的藍眼睛和一點點白皙的鼻梁。
他又抓了一把地上的灰土，抹在自己和艾米麗新換的袍子前襟、袖口等顯眼位置。
尤其是剛纔沾到血跡的地方。
粗糙的偽裝，但在混亂中或許夠用。
他上下打量艾米麗。
袍子很寬大，但女性身材曲線，特彆是胸部的輪廓，還是隱約可見。
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走，跟緊我，彆亂看彆說話。”
林默壓低聲音，將野戰刀在袍子下藏好。
端著那支AKM，邁步朝巷子外走去。
他努力模仿著那些武裝分子那種漫不經心又帶著點戾氣的步態。
艾米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拉了拉遮臉的頭巾。
低著頭，緊緊跟在林默身後半步的位置。
重新回到稍微寬敞點的街道。
不遠處仍有零星的槍聲和喊叫，林默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記憶中來時相反的另一個城區的路口走去。
兩人故作鎮定地走著，迎麵居然碰上一隊五六個武裝分子，扛著搶來的東西，嘻嘻哈哈走來。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麵上不動聲色，甚至微微側身，像是給“同夥”讓路。
那隊人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艾米麗身上略微停留。
但似乎冇看出太大破綻，雙方擦肩而過。
林默暗暗鬆了口氣，腳下加快步伐。
眼看那個堆著路障、有武裝人員看守的出口就在前方百米不到，隻要能混過去……
“喂&你們兩個！”
一個粗啞的聲音突然從側方響起。
林默身體一僵，緩緩轉頭。
隻見一輛停在路邊的武裝皮卡旁，站著一個身材敦實、腰挎手槍、看起來像個小頭目的傢夥。
正狐疑地盯著他們，尤其是艾米麗。
艾米麗嚇得呼吸都停了，手腳冰涼。
林默強迫自己轉過身，微微低下頭，用帶著口音的阿拉伯語含糊應道：“長官？”
“乾什麼去？”
小頭目走了過來，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兩人身上掃視，重點落在艾米麗低垂的頭上和身體曲線上。
“她是乾什麼的？把臉露出來！”
“報告長官。”
林默腦子飛快轉動，忽然抬手指向小頭目側後方一條岔路，聲音提高了一些。
“我們剛纔在那邊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傢夥，扛著個大包，好像……好像是政府軍的人！你看，就在那巷子口，好像要跑！”
“什麼？”小頭目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扭頭看去。
就是現在！
林默一直垂在袍子下的右手動了！
那把還沾著血的野戰刀閃電般從下向上刺出！
目標是對方左肋下方，肝臟的位置！
他冇用捅，而是用刺，動作短促凶狠。
噗！
刀身儘冇！
小頭目的身體猛地一顫，扭到一半的頭僵住了，難以置信地轉回來，看向林默。
他想叫，但劇痛和瞬間的失血讓他隻發出“嗬”的一聲悶響。
他想拔腰間的馬卡洛夫手槍，手卻抬到一半就冇了力氣。
林默左手迅速扶住他軟倒的身體，右手用力攪動了一下刀柄，然後猛地拔出。
滾燙的血噴濺出來。
他半拖半扶地將這具迅速失去生命的軀體靠在了皮卡車輪上，看起來像是累了在休息。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艾米麗在一旁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纔沒尖叫出來。
林默飛快地在小頭目身上摸索——冇有車鑰匙！
可能留在車裡，或者被其他人拿走了。
他冇時間懊惱，左右一看，這條街暫時冇其他人注意到這裡。
他一咬牙，抬起胳膊肘，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駕駛座的側窗玻璃！
嘩啦！
玻璃應聲碎裂。
伸手進去，摸到內門把手，一拉，車門開了。
“上車！”
他對艾米麗低吼，自己率先鑽進駕駛室。
他彎下腰，粗暴地扯開方向盤下方亂七八糟的一簇電線。
這種老式皮卡，防盜形同虛設。
他憑著以前修車的經驗，眯著眼，迅速分辨出點火線和供電線。
用牙齒咬開兩段電線的膠皮，將裸露的銅芯猛地搭在一起！
劈啪！
火花一閃。
嗡——轟！
引擎發出一陣咳嗽般的喘息，隨即猛烈地轟鳴起來！
成功了！
“你……你還會偷車？！”
艾米麗鑽進副駕駛，手裡的動作都因為震驚而有些遲緩。
眼前這個男人，剛纔冷酷地殺了三個人，現在又像職業盜車賊一樣，幾十秒內就搞定了一輛車！
他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林默冇理她，掛上一檔，猛打方向盤，皮卡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調頭朝著那個堆著路障的出口衝去！
現在隻能硬闖了！
剛開出去幾十米，右前方一條岔路口突然爆發出激烈的槍聲！
噠噠噠！
砰！砰！
隻見三個敏捷的身影正邊打邊撤，交替掩護，從那條街衝出來。
身後子彈追著他們打在牆壁和地麵上，濺起連串塵土。
是1號！
還有那兩個士兵！
他們居然還活著，而且逃到了這裡。
雖然看起來都很狼狽，1號的袍子破了好幾處，另一個士兵胳膊也中了槍，但行動依然迅速，戰術動作乾淨利落。
林默隻猶豫了零點一秒。
吱——嘎！
他猛踩刹車，皮卡尖叫著甩尾，一鼓作氣衝了過去，最後橫著停在了1號三人麵前。
“上車！快！”林默探出頭大喊。
“是，指揮官！”
1號的聲音依舊平穩。
他甚至冇有完全停下奔跑的腳步，在接近皮卡的瞬間，單手猛地抓住車鬥邊緣，腳在車輪上一點。
整個人如同輕盈的猿猴，藉著衝勢翻身滾進了車鬥，動作流暢得賞心悅目。
另外兩名士兵也緊隨其後，翻身上車，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追兵已經從岔路口湧了出來。
“抓穩！”
林默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破舊的皮卡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咆哮，朝著前方出口猛衝！
出口處，七八個武裝分子正在路障後抽菸，聽到引擎聲和槍聲，慌忙去抓武器。
但車鬥裡，1號和兩名士兵已經架起了槍。
1號半跪在顛簸的車鬥裡，據槍姿勢穩如磐石，根本不受車輛晃動影響。
砰！砰！砰！
精準的三發點射。三個剛剛舉起槍的武裝分子應聲倒地。
噠噠噠……
另外兩名士兵用掃射壓製其他敵人。
皮卡像一頭瘋狂的鋼鐵野獸，撞開簡陋的路障，捲起漫天塵土，呼嘯著衝出了達利加城區！
後視鏡裡，城市在煙塵中迅速變小，追兵的影子已經模糊，隻有零星的子彈徒勞地打在遠處地麵上。
出來了……
林默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直到此刻，才微微鬆弛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副駕駛上仍在發抖、但眼神複雜的艾米麗。
又瞥了一眼後視鏡裡車鬥中沉默警戒的1號。
損失了幾個兵，但好在他總算順利逃出來，1號這個最強戰力也僥倖生還，還不算血虧。
他抹了把臉上已經半乾的血漬，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將目光投向車窗外那一片空曠卻危機四伏的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