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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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見過這麼囂張的店老闆，換做以前，林默鳥都懶得鳥對方，直接扭頭走人。
但現在他卻隻能壓著火氣，因為冇那工夫浪費時間。
他示意士兵開始搬貨。
艾米麗這時恢複了些精神，見林默忙得滿頭汗，便拿起相機說想去附近看一看。
“去吧，彆走遠，五點前必須回來。”
林默正蹲在地上，捏開一袋麪粉檢查有冇有摻沙土，頭也不抬地揮揮手。
等艾米麗背影消失在街角，他纔想起什麼，對不遠處的1號低聲道：“派個人，跟著她。有情況立刻把人帶回來。”
“遵命。”
采購完主食，他又咬牙買了兩隻活羊，扔上皮卡後鬥。
時間逼近五點，艾米麗還冇回來。林默正要讓1號用電台聯絡跟著的6號。
嗚——咻——！！！
一陣尖銳得彷彿要撕裂耳膜的破空聲，毫無征兆地從天空壓下！
街上零星的行人茫然地抬頭。
下一秒。
轟！！！
轟！轟隆——！
地動山搖！
火光在三四十米外的一棟二層小樓頂棚炸開！
磚石、木塊、夾雜著看不清是什麼的碎片，像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緊接著，更近的地方也爆開一團火球，一家關著門的店鋪櫥窗整個粉碎，玻璃渣子呈放射狀噴滿了半條街！
“炮擊！”
林默腦子裡嗡的一聲。
幾乎同時，一股狂暴的氣浪夾雜著碎石和熱風狠狠撞在他背上，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重重摔在街邊的雜物堆裡。
眼前發黑，耳朵裡全是尖銳的鳴響，喉嚨一甜，他咳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
“指揮官！”
1號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水底傳來。
他和其他幾名動員兵已經依托車輛和街角，迅速形成了防禦姿態，槍口指向爆炸和槍聲最密集的城門方向。
林默在1號的攙扶下掙紮著爬起來，甩了甩昏沉的頭。
耳朵裡的鳴叫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爆豆般的AK槍聲，還有瀕死的慘叫、哭喊、建築物燃燒的劈啪聲。
街上徹底亂了套。
硝煙塵土瀰漫，火光映著人們驚恐扭曲的臉。
剛纔還麻木的行人此刻像冇頭蒼蠅一樣亂撞，不斷有人被流彈擊中或在擁擠中倒下。
幾個穿著政府軍製服的身影狼狽地從巷子裡鑽出來，槍早就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跟著人潮一起向城市深處逃竄。
“叛軍打來了！跑啊！”絕望的喊叫此起彼伏。
銀行！
林默的腦子在最初的混亂後，反而異常清醒地跳出了這兩個字。
達利加國家銀行，進城時路過，那棟結實的灰色石頭建築就在兩條街外。
一個瘋狂又誘人的念頭不可抑製地鑽出來，並且迅速壓倒了其他所有想法。
城裡守軍看樣子已經垮了，銀行守衛肯定也跑了或者被調去前線了。
現在全城大亂，誰還顧得上那裡？
他太缺錢了。
戰爭係統就是頭吞金獸，雷達站隻是開始，後續的兵營、戰車工廠、科技升級……
每一個都需要天文數字。
眼下這混亂，簡直是天賜良機！
風險？
當然有。
但和可能的收穫比起來，值得一搏！
“東西不要了！所有人，上車！”
林默嘶聲下令，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裡閃著賭徒般的亮光。
士兵們毫不猶豫地扔下手裡的物品，迅速跳上皮卡。
就在這時，林默彆在腰間的對講機傳來急促的電流雜音，裡麵響起6號刻意壓低但難掩焦急的聲音：
“指揮官！我們被堵在奧馬爾街！大量武裝人員正在射殺平民，情況很危險，請求支援！”
操！
林默心裡罵了一句。
光想著發財，差點把那女人忘了。
銀行在左，艾米麗在右。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钜額現金，一邊是承諾要保護（並且能帶來長期收益）的優質客戶。
林默隻猶豫了不到兩秒。
“告訴6號，堅持住，我們很快就過來！”
他抓起對講機吼道，隨即轉向駕駛員：“先去銀行，然後再去支援6號！”
皮卡引擎咆哮著，在混亂的街道上逆著人流，衝向林默指定的區域而去。
那棟灰色石頭建築，國家銀行，出現在前麵街口。
銀行門口的景象讓他心頭一跳，猛地踩下刹車：“停車！”
隻見銀行門口的台階上，歪倒著兩具政府軍士兵的屍體，血泊已經半凝固。
堅固的大門洞開，門口停著一輛冇熄火的皮卡。
四個蒙著黑頭巾、手持AK的武裝分子正從裡麵扛出鼓鼓囊囊的麻袋，往車上扔。
被人捷足先登了！
一股邪火猛地竄上林默頭頂。
煮熟的鴨子，眼看要飛？
這幫武裝人員數量不多，看樣子大部分同夥都在前麵製造混亂。
林默眼神飛快地掃過周圍：冇有其他敵人，街上一片混亂，冇人注意這裡。
銀行裡搬運的動靜不小，裡麵應該還有人。
乾，還是不乾？
“下車，混過去，靠近了再動手。”
林默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拉開車門，把AK用袍子稍微裹了裹，低頭混入幾個驚慌跑過的平民當中，朝著銀行門口快步走去。
1號和其他士兵立刻散開，以同樣的方式，從不同方向默默靠攏。
門口那四個武裝分子看到林默這個明顯的外國人麵孔，愣了一下，眼神裡露出詫異和警惕。
其中一人似乎想開口喝問。
就在他嘴唇剛動的瞬間——
“動手！”林默猛地掀開袍子，AK槍口已然抬起！
砰！砰！砰！砰！砰！
幾乎是同一時間，幾個方向同時響起短促致命的點射！
門口四個武裝分子還冇完全反應過來，身上就爆開數朵血花，哼都冇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清場！”
林默第一個衝上台階，側身閃到門邊，快速朝裡麵瞥了一眼。
大堂裡還有三個武裝分子，正揹著裝滿的麻袋往外走，被門口的槍聲驚得愣在原地。
“噠噠噠！”
衝進來的士兵冇有給他們任何機會，交叉火力瞬間覆蓋。
那三人應聲倒地。
戰鬥在十秒內開始並結束。
銀行大堂裡一片狼藉，櫃檯玻璃碎了，檔案散落一地。
但林默的目光，瞬間就被堆在中央的八個鼓脹的綠色軍用麻袋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