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進城采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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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是狼嗎？！”
艾米麗突然的驚呼打斷了林默的遐思。
她手指向車側遠方的一片窪地。
四五隻毛色灰黃、體型精瘦的阿拉伯狼正圍在一起，埋頭撕扯著什麼。
隨著車輛靠近，可以看清那是一具人類的屍體，衣物被扯爛，肢體已殘缺不全。
狼群對汽車的接近隻是警惕地抬頭齜牙，並未立刻放棄這頓大餐。
“上帝啊……它們……在吃人？！”
艾米麗的驚恐瞬間被一種扭曲的職業興奮覆蓋。
她顫抖著舉起相機，對準那可怖的場景連連按動快門。
林默皺了皺眉，但隨即，又舒展開。
“待在車上。”
他簡短命令，順手拿起身旁一把加裝了簡易光學瞄準鏡的AK-74M。
他推開車門，利落地翻身躍上皮卡後車廂。
腳踩穩車鬥邊緣，左手前伸托住護木，槍托牢牢抵在肩窩，臉頰貼緊槍托。
右眼透過瞄準鏡瞬間鎖定了狼群中體型最大、似乎為首的那一隻。
姿勢穩定而專業，顯得很是熟練。
屏息，預壓扳機，扣動。
砰！
子彈打在頭狼前半米處的沙地上，濺起一蓬塵土。
狼群受驚，發出低吼，卻並未逃跑。
反而齜著森白獠牙，朝車輛方向做出了威脅姿態。
“嘖。”
林默臉上有點掛不住，尤其是在艾米麗的目光下。
可能是風速影響造成的，微微調整了瞄準點，將準星下方稍稍壓住目標的胸腔。
砰！砰！
一個乾淨利落的兩連發。
頭狼應聲踉蹌倒地，發出一聲哀鳴，其餘狼隻這才嗚嚥著四散逃竄，迅速消失在起伏的沙丘後。
林默跳下車，端著槍，謹慎地走向那隻還在抽搐的狼和那具殘骸前。
艾米麗猶豫了一下，強烈的攝影衝動戰勝了恐懼，也抓著相機跟了上來。
屍體慘不忍睹，但麵部相對完整。
那是一箇中年白人男子，凝固的表情帶著驚恐，額頭上有一個清晰的、邊緣燒焦的彈孔。
“米洛克先生……”
艾米麗捂住了嘴，湛藍的眼睛裡湧出真實的悲傷和恐懼。
“他……他住在我們隔壁套房，是位來做石油裝置生意的紳士，我們前晚還一起用過餐……”
“他很幸運。”
林默語氣平淡，指了指那個彈孔。
“走得很快，冇受太多折磨。狼群是後來的。”
他的手臂很自然地環過艾米麗顫抖的肩膀，看似安慰地輕輕拍了拍。
“這裡交給我，你先回車上吧。”
艾米麗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小跑著離開。
估計，這具被狼群分食的骸骨，會讓她害怕一陣子。
確認她上了車，林默臉上的“憐憫”瞬間消失。
他蹲下身，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毫不忌諱地開始翻檢屍體外套。
內袋裡，一個鼓囊的錢包被找了出來。
開啟，裡麵是厚厚一遝美金，估摸超過三千，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票據。
“襲擊者搜查得並不專業，這些錢現在歸我了，就當安葬費吧。”
林默低聲說，將美金抽出塞進自己口袋。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屍體一隻相對完好的手上，一枚鑲嵌著深藍色寶石的男士戒指，在昏黃陽光下折射出幽光。
他用力將其捋下，對著光看了看。
“好東西，能賣個一兩萬也不錯”
說著把戒指也進了他的口袋。
“埋了。”
他起身，對跟上來的兩名動員兵吩咐道，指了指旁邊的沙地。
回到車上，艾米麗臉色依舊蒼白，像受驚的小鹿。
林默再次換上溫和的表情，順勢摟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頭。
低聲安慰：“彆怕，都處理好了。這地方……就是這樣。弱肉強食。”
艾米麗冇有抗拒，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身體微微發抖。
車輛重新啟動，駛向達利加。
林默望著窗外，手指在口袋裡輕輕摩挲著那枚冰冷的寶石戒指和厚實的鈔票。
這趟出來，似乎開局不錯。
艾米麗靠在林默肩頭，驚魂稍定。
剛纔近距離目睹死亡帶來的生理性顫抖，在林默穩定有力的臂彎和低沉的安撫聲中漸漸平複。
她偷偷抬眼，看著這個華國人線條硬朗的側臉和專注路況的平靜眼神，心裡那點恐懼奇異地轉化成了某種依賴和好感。
她甚至覺得林默像那些老派電影裡的男主角。
危險、神秘，卻又在這種絕境中展現出令人安心的力量。
林默能感覺到身旁目光的溫度變化，但他冇空理會。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前方那條該死的路上。
四十多公裡，開了快兩小時，他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得移了位。
旁邊的艾米麗早就臉色發白，暈車暈得靠著他昏昏沉沉。
選擇達利加，是因為林默記得這裡有支七八百人的政府軍駐防。
但真到了城郊檢查站，他的心涼了半截。
幾個政府軍士兵歪戴著帽子，槍隨意挎著，眼神渙散，對進城的車輛隻是揮揮手，連基本的盤查都懶得做。
顯然，首都淪陷的訊息已經像瘟疫一樣抽走了他們的脊梁骨。
能站在這裡冇跑，大概已經算是對得起那點微薄軍餉了。
城裡也是一片蕭條。
主街上行人稀少，腳步匆忙，大部分店鋪都關著門，鐵閘門上落著灰。
僅剩的幾個路邊攤，賣的東西也寥寥無幾。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惶恐和死寂。
林默把車停在一家還開著門的小雜貨鋪前。
老闆是個乾瘦的中年人，看到林默這個明顯的外國人，臉上也冇了往常做生意的那種熱絡，隻剩麻木和警惕。
“麪粉，大米，食用油，鹽，罐頭……有什麼要什麼。”林默用阿拉伯語快速說道。
老闆懶洋洋地指了指角落裡所剩無幾的貨品：“價格寫在牌子上，自己看。”
林默掃了一眼，心裡暗罵。
價格比戰前翻了五倍不止。一袋五十公斤的麪粉，以前不到二十美金，現在標價一百。
“怎麼這麼貴？”
“就這個價，愛買不買。說不定明天我就關門跑路了。”
老闆點上支菸，眼神望向門外空蕩蕩的街道，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