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做鬼彆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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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過去，用刺刀劃開其中一個袋口。
嘩啦——
一大捆花花綠綠的鈔票滾了出來。
是敘鎊，麵額不小，但此刻在林默眼裡，價值大打折扣。
這玩意兒貶值太厲害，而且離開敘國就是廢紙。
他連續劃開幾個袋子，全是敘鎊。
粗略估算，就算這八個袋子裝滿，全部兌換成美元，可能也就四五十萬，遠低於他的預期。
“媽的……”
一股失望湧上心頭。冒著這麼大風險，就搞到一堆“廢紙”？
他煩躁地踢了一腳旁邊一具武裝分子的屍體。
屍體歪倒，上衣敞開，懷裡幾道黃澄澄的光芒晃了一下林默的眼睛。
金條！
他立刻蹲下，從屍體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
開啟，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六根長條形的金條，每根都有巴掌長，兩指寬，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沉甸甸的光澤。
林默拿起一根，入手冰涼沉重。
他下意識用牙齒在金條一角咬了一下——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
純的。
他這時才注意到，金條另一端，已經有一個淺淺的牙印，看來是地上被乾掉這傢夥也做過和他同樣的事。
“便宜我了。”林默毫不客氣地把六根金條全部塞進自己貼身的內袋。
冰冷的金屬貼著麵板，那份重量感奇異地驅散了之前的失望。
“搬東西，上車！快！”
士兵們兩人一組，迅速將八個麻袋扛出銀行，扔上皮卡後鬥。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重新坐進車裡，林默摸了摸懷裡堅硬的金條，心總算踏實了些。
有了這筆硬通貨，無論是通過係統回收，還是將來找機會黑市交易，都能解決大問題。
“去奧馬爾街！”
車輛調頭，引擎嘶吼著衝入愈發混亂的街道。
槍聲越來越近，空氣中硝煙和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奧馬爾街靠近城門，是交火最激烈的地方。
等林默他們趕到附近時，整條街幾乎成了屠宰場。
隨處可見倒斃的平民屍體，商鋪被砸開洗劫一空，幾處建築在燃燒。
6號和艾米麗被困在街中段一處半塌的裁縫店後麵。
他們利用矮牆和雜物堆做掩體，但周圍至少有三四十個武裝分子正在逐步壓縮包圍圈。
這些傢夥成分複雜，穿著雜亂，但共同點是眼神裡的殘忍和狂熱。
他們顯然是各路叛軍中最暴戾、最肆無忌憚的那一部分。
幾輛架著機槍的皮卡堵住了街口，機槍手時不時對著可能藏人的地方掃上一梭子，根本不管那裡有冇有平民。
林默帶人悄悄摸到一棟被炸塌一半的二層小樓裡，從破視窗觀察情況。
6號表現出了“一星精英”應有的素質。
他冷靜地利用每一個射擊孔，每次短點射都極其精準，已經撂倒了四五個試圖靠近的敵人，暫時壓製住了對方的勢頭。
艾米麗蜷縮在他身後的角落裡，臉色慘白如紙，緊緊捂著耳朵，但居然還死死抓著自己的相機。
一個武裝分子頭目模樣的人，躲在皮卡車後，指著6號和艾米麗藏身的方向，氣急敗壞地吼叫著。
他顯然注意到了被保護著的艾米麗那頭金色長髮，下令要抓活的。
這大概也是6號他們能撐到現在的原因。
對方怕重火力誤傷了“戰利品”。
但形勢依然危急。
6號的彈藥不會無窮無儘，包圍圈越來越小。
而且拖久了，更多的敵人會被吸引過來。
這下林默有些犯難了。
強攻？
他們隻有十個人，對麵是三四十個占據地形、有重火力的亡命徒。
正麵硬剛，勝算不大，就算能救出人，自己這邊也肯定傷亡慘重。
撤？
林默看了看懷裡硬邦邦的金條，又想起約克漢那可能深不見底的錢袋……艾米麗活著，是長期飯票；死了，就是一具漂亮屍體，毫無價值。
他盯著那個躲在車後指手畫腳的頭目，又看了看那兩輛堵路的武裝皮卡，尤其是車上那兩挺威懾力巨大的德什卡重機槍。
一個大膽的、有些冒險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形。
“1號。”他壓低聲音，眼中閃過狠色。
“你帶三個人，從後麵繞過去，摸掉街尾那輛皮卡的機槍手，把車搶過來。”
“6號，報告你的具體位置和剩餘彈藥。”
“7號，8號，你們看到那個穿棕色夾克、躲在第二輛皮卡後麵的頭目了嗎？等我訊號，狙掉他，還有他旁邊那個拿RPG的傢夥。”
“其他人，跟我在這邊製造動靜，吸引火力。”
“記住，行動要快，要狠。打掉頭目和重火力後，全力接應6號，帶上人，我們搶了車直接衝出去！”
“明白。”耳麥裡傳來幾聲低沉短促的迴應。
林默深吸了一口滿是硝煙味的空氣，將AK的保險撥到連發。
“艾米麗，老子為了你可是把老本都押上了，要是救不出來……做了鬼也他媽彆來找我！”
他在心底狠狠罵了一句。
猛地甩了甩頭，把最後那點猶豫甩出腦子，眼神瞬間淬火般變得冰冷堅硬，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行動。”
1號帶著人迂迴到敵人身後去了。
林默拉開皮卡駕駛門，將一塊拳頭大的混凝土塊死死抵在油門踏板上，然後掛擋、鬆手刹。
皮卡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開始勻速、筆直地朝著前方幾十米外槍聲最密的交火區駛去。
這輛突然出現的皮卡，立刻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那輛車有情況，打掉它！”武裝分子中有人嘶吼。
瞬間，至少五六支AK步槍調轉槍口，對著皮卡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砰砰砰！
子彈雨點般潑灑過去。
前擋風玻璃第一秒就被打成蛛網狀，第二秒徹底崩碎。
車頭引擎蓋、車門上瞬間佈滿密密麻麻的彈孔，金屬被撕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皮卡像一頭沉默赴死的鐵獸，頂著槍林彈雨，不閃不避，繼續用它那怪異而固執的勻速前進，留下兩道歪斜的車轍。
濃煙開始從引擎蓋縫隙裡冒出。
所有武裝分子的視線和火力，都被這輛突然出現的皮卡牢牢吸引了過去。
林默等人此刻卻貓著腰，藏在緩慢行進的皮卡另一側。
他身後的動員兵如影隨形，同樣以低姿、迅捷的步伐緊隨。
他們的動作冇有絲毫多餘，移動路線精準地利用著皮卡遮擋敵方射界，腳步在碎石和沙土上隻發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皮卡在承受了難以計數的子彈後，終於發出一聲哀鳴，引擎蓋下冒出滾滾黑煙，徹底熄火。
恰好停在了距離艾米麗藏身的裁縫店廢墟約十五六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