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窮人乍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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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獎了，任何人遇到這種情況都不會袖手旁觀。”
林默謙遜地擺擺手，隨即切入正題：“你們剛說，阿勒頗……也被佔領了？具體什麼時候？”
“我們逃出來時還不到中午！”
約克漢語氣激動:“政府軍根本冇怎麼抵抗就潰散了，滿街都是那些戴頭巾的暴徒！”
林默眼神微動。
張楚生、魏強他們，還有劉夢遙，差不多就是那個時間點逃往阿勒頗機場。
他們登上那架私人飛機了嗎？
還是被困在了淪陷的城市裡？
這個念頭隻閃爍了一瞬，便被他摁滅。
他人的死活，已與他無關。
他捕捉到的是更致命的資訊：阿勒頗，這個北方重鎮、交通樞紐的失守，意味著政府軍的崩潰速度遠超預期。
總統出逃，三分之一的國土陷於戰火，叛亂呈燎原之勢……
他腳下的這片油田，正在迅速變成一個危機四伏的孤島。
壓力如冰冷的鐵箍收緊心臟，但林默臉上的笑容卻無懈可擊。
他甚至有閒情指著窗外荒涼的景色，向艾米麗介紹起沙漠的地貌特征，語氣輕鬆得像在郊遊。
艾米麗聽得入神，不時發問，氣氛十分融洽。
車隊駛入油田防區。
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硝煙味，與乾燥的塵土氣息混合。
路邊突兀地多出一排十幾個新壘的沙土包。
村長正帶人埋葬昨晚戰死的村民。
而在更遠的荒地，泥土有被淺淺翻動後又匆忙掩蓋的痕跡，那是埋葬敵方屍體的地方。
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嗅到氣味的食腐動物掘開。
“哇！那是什麼建築？太酷了！”
艾米麗的注意力瞬間被前方矗立的指揮中心吸引。
銀灰色的合金外殼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流線型的設計與周圍破舊的工業設施格格不入。
她興奮地抓起掛在胸前的相機，跳下車就想靠近。
“站住。”
兩名動員兵瞬間橫移，槍口雖未抬起，但冰冷的警告意味十足：“軍事禁區，未經許可禁止靠近。”
“艾米麗！”約克漢急忙拉住女兒。
林默緩步走來，示意士兵退開。
“抱歉，艾米麗小姐。”
他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那裡是核心指揮區域，涉及軍事機密，不方便參觀。”
艾米麗漂亮的臉上掠過一絲失望，撅了噘嘴，但在父親的眼神製止下冇有堅持。
林默將他們引向旁邊的三層住宿樓。
這裡是油田工人的宿舍，簡陋、擁擠，瀰漫著汗味和塵土的氣息。
林默慷慨地提供了最好的兩間房。
相對獨立，帶有簡陋的衛生間，甚至能提供不穩定的冷水淋浴。
在這片擁有獨立水井和柴油發電機的區域內，這已是頂級配置了。
“您真是位慷慨的紳士！”
約克漢放下行李，由衷讚歎，試圖用奉承拉近關係。
林默拉過一張吱呀作響的椅子坐下。
臉上的和善如同潮水般褪去，換上的是商人般的平靜與直接。
“約克漢先生，我們之前說過，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談。現在，這裡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麼，我們該談談費用問題。”
“費……費用？”約克漢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原來這並不是一句玩笑話。
“當然。”
林默語氣理所當然：“您看，外麵兵荒馬亂，叛軍多如牛毛。而我這裡，有忠誠善戰的士兵，有食物，有乾淨的飲水”
“在現在這種時候，每一樣都比黃金還貴。我要維持這支保護力量，開銷巨大。所以，為二位提供庇護，需要收取合理的費用。”
約克漢與女兒交換了一個眼神，金錢的現實寒意驅散了剛剛萌芽的安全感。
他吸了口氣，做好了被宰一刀的準備：“理當如此。請問……需要支付多少？”
林默伸出食指，輕輕在佈滿灰塵的桌麵上點了點：“十萬。美金。”
約克漢的腮幫子抽搐了一下。
十萬美金！
這遠超普通安保費用，簡直是趁火打劫。
但看看窗外持槍巡邏的士兵，想想荒野中那些暴徒，他咬牙點了點頭：“……好，我同意。”
就當破財消災。
林默卻緩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冇有溫度的弧度：“不，您可能冇聽清。我說的，是一天，十萬美金。”
“一天十萬？！”
艾米麗失聲驚呼。
約克漢則像被掐住了脖子，臉色瞬間漲紅。
“林先生！這……這太荒謬了！一天十萬，這簡直是……”
約克漢搜腸刮肚想找一個不太冒犯的詞彙。
“搶劫？”
林默替他說了出來，卻笑了：“不，這是選擇。”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聲音平穩卻冰冷。
“你們還有另一個選項：不花一分錢，留下來。然後和外麵那些村民一樣，領一支槍。”
“當叛軍打過來時，你們也像其他士兵那樣，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前麵。”
他轉過身，目光像手術刀般刮過父女二人慘白的臉。
“錢，或者命。選一個。順便提醒一句，據可靠情報，這附近活動的叛軍總數可能接近萬人。”
“兩位覺得自己赤手空拳，或者拿著一把不熟悉的槍，活著離開這片區域的概率有多大？”
他的目光特意在艾米麗驚懼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像艾米麗小姐這樣美麗迷人的女性，落在那些暴徒手裡……想必約克漢先生不難想象後果。”
艾米麗渾身一顫，緊緊抓住父親的手臂，指尖發白。
約克漢額頭沁出冷汗，最後的猶豫和商人的吝嗇，在女兒驚恐的眼神和生存威脅麵前被碾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我……我們付錢！”
“明智的選擇。”
林默臉上的寒意瞬間消融，重新掛上那副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希望你們能在這裡度過一個難忘的‘假期’！”
約克漢還算通情達理，一次結清了五天的費用。
當手機傳來清脆的到賬提示音，五十萬美金時，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瞬間衝散了林默心中所有的陰霾和焦慮。
貧窮的枷鎖，在這一刻被狠狠砸開！
他步履輕快地走出宿舍樓，陽光似乎都格外明媚。
窮人乍富該乾什麼？
報複性消費！
不，準確的說這是戰略性投資！
每一分錢，都要變成堅固的牆壁、勇猛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