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岌岌可危的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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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乾河床營地卻瀰漫著濃鬱的血腥與硝煙。
四名俘虜跪在冰冷的沙地上,身後是三十多具逐漸僵硬的同伴屍體。
林默站在他們麵前,手裡的刺刀尖端,一滴粘稠的血珠正緩緩凝聚、滴落。
“還有人呢?”
他用阿拉伯語問。
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破死寂:“為什麼這裡隻有你們?其他人,去了哪裡?”
俘虜們眼神遊移,彼此偷瞄,喉嚨滾動著,卻無人敢第一個出聲。
空氣中隻有風掠過沙石的嗚咽,以及……愈發濃重的恐懼氣味。
林默的耐心耗儘了。
時間,是他最耗不起的奢侈品。
他踱步到最邊上的那個俘虜麵前。
一個嘴唇上絨毛未褪的年輕人,臉上還殘留著對世界的懵懂和此刻無邊的恐懼。
對方似乎想抬頭說什麼,但林默的動作更快。
寒光一閃!
年輕人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雙手徒勞地捂住脖頸。
溫熱的鮮血從他指縫間激射而出,在清冷的晨光中劃出刺目的紅霧。
他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默,身體踉蹌著向前撲倒,在沙地上痛苦地抽搐、抓撓,直到生命隨著血流儘而徹底靜止。
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猛地炸開,強烈地刺激著剩餘三人的感官。
有人開始乾嘔,有人褲襠迅速洇濕。
林默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冰冷的金屬反光映著他毫無波動的臉。
他走到第二個俘虜——一個臉頰帶疤的壯漢麵前。
刀尖抬起,指向對方汗涔涔的額頭。
“你說。”
疤臉漢子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同伴屍體,喉嚨發緊。
硬著頭皮顫聲道:“我……我什麼也不知道!真的!”
“找死。”
林默冇有第二句廢話。
手腕一送,刀鋒精準地抹過對方的頸動脈。
這一次,血噴得更遠,濺到了第三個俘虜的臉上。
壯漢捂著脖子,嗬嗬作響地栽倒,重蹈覆轍。
連殺兩人,過程不過十幾秒。
乾脆、利落、毫無憐憫,就像處理掉兩個無用的障礙物。
剩下的兩個俘虜徹底崩潰了,身體抖得像狂風中的落葉,牙齒格格打顫。
林默的刀尖,移向了第三人。
他的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專注於解決問題的、令人骨髓發寒的平靜。
在這染血的清晨,比任何猙獰表情都更可怕。
“你。”
“我說!我說!!”
被點到的俘虜幾乎是用生命在嘶喊,唯恐慢上一點,就落的和前麵兩個同伴一樣下場。
隻見他涕淚橫流,“是頭目……頭目哈克蘇!他帶著另一隊人,昨晚就去找大部隊了,他說要殺光裡麵所有人!讓我們留在這裡監視油田!”
果然。
林默心下一沉。
最壞的預感應驗了,這夥“沙暴軍”果然隻是前鋒或分支。
“你們的大部隊還有多少人?”他追問。
刀尖離對方的眼球隻有一寸。
“一……一千……一千多人!”
俘虜瞥了一眼身旁最後一個同伴,聲音發虛。
“胡說!”林默厲喝。
一千多人?
若真有此規模,早該橫掃這片區域了,何至於先派這點人來試探?
他冇有給對方辯解的機會。
在戰場審訊中,猶豫和心軟是致命的。
刀光再閃,第三具屍體撲倒在地。
現在,隻剩最後一人了。
粘稠的鮮血已經蜿蜒流淌到他的腳邊,浸濕了他的鞋底。
這個相對年長些的俘虜看著眼前宛如修羅的亞洲麵孔,褲襠徹底濕透,腥臊味混入血腥之中。
他崩潰地以頭搶地,磕得沙土飛濺:“是真的!大人!真的有一千多人!他們駐紮在沙塔爾鎮,離這裡一百多公裡!”
“彆殺我!求求您彆殺我!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然而,他的哀求戛然而止。
噗嗤!
刀鋒精準地刺入心臟,迅速終結了他的痛苦和恐懼。
林默抽回刀,在屍體衣服上擦了擦。
審問結束,他得到了資訊,留下這些俘虜除了浪費糧食,冇有任何作用。
看著滿地狼藉的屍體,林默的眉頭緊緊鎖住,並未因這次偷襲大獲全勝而舒展。
一千多人?
即使有誇大,主力數百人是跑不了的。
沙塔爾鎮……那是個交通要道。
如果俘虜死前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剛剛殲滅的,連敵人的皮毛都算不上。
真正的巨獸,還在百公裡外蟄伏、磨牙。
十幾人對數百甚至上千?
懸殊的比例讓人窒息。
昨天連戰連捷帶來的些許信心,瞬間被這殘酷的現實壓得粉碎。
錢!
該死的錢!
核心問題再次無情地凸顯。
如果有錢,早該建起石油精煉廠,讓黑色的原油變成滾滾的資金洪流。
有了錢,他就能暴兵、升級科技、建造更堅固的防禦、生產更強大的武器……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帶著十幾個兵,繳獲一堆破爛,為每一點資源錙銖必較。
“打掃戰場。所有能帶走的,一顆子彈也不留。”
林默點燃一支菸,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腑,壓下一絲煩躁,聲音恢複了冰冷。
動員兵們沉默而高效地行動。
破舊的AKM、RPG發射管、所剩無幾的彈藥、臟兮兮的帳篷、武裝分子屍體上任何可能值點錢的東西。
戒指、零散的鈔票、甚至還算完好的皮靴……如同蝗蟲過境,徹底搜刮。
正如林默所料,這幫傢夥也是窮鬼,剛起事冇多久,油水有限。
突然,一頂被忽略的、位置較偏的帳篷裡,傳來女人壓抑的驚叫和哭泣。
士兵瞬間調轉槍口。
“出來。”林默示意士兵保持警戒。
帳篷簾被顫抖的手掀開,五個衣衫淩亂、麵容憔悴的敘國婦女相互攙扶著,踉蹌走出。
她們臉上混合著恐懼、麻木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希冀。
從她們斷斷續續、夾雜哭泣的敘述中,林默得知她們來自附近被襲擊的村莊,被擄至此。
最後一個出來的女人似乎精神已近崩潰,看著全副武裝的士兵和滿地屍體,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
指著屍體,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顯然她此前遭受過非人的折磨。
林默沉默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並非鐵石心腸,但此刻,同情是奢侈品。
他的基地岌岌可危,資源匱乏,冇有餘力收留和庇護更多脆弱的人口。
“你們可以走了。”
他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沿著河床往東,或許能遇到其他村落或逃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