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數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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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下車,徒步前進。繼續保持靜默,一級戰鬥準備。”
士兵們無聲落地,迅速形成警戒隊形。
林默自己也端起一支AK-74M,開啟了槍械上的簡易微光瞄準鏡。
四周是黑黝黝的山丘和亂石,他確實失去了方向。
就在這時,前方一塊岩石後,一個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現。
並快速打出一個約定好的安全手勢——是哈立德!
林默帶人迅速靠攏。
少年臉上滿是汗水和沙塵,但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帶著完成任務的興奮和後怕。
“長官,他們就在前麵,順著這條乾河床再走不到二十分鐘就能看到。”
哈立德語速極快,同時用手勢比劃著敵人的營地佈局、帳篷數量、車輛位置以及哨兵的大概方位。
“他們的人數看上去好像不多,而且十分鬆懈,根本不知道,落腳地已經被我發現!”
他的觀察細緻得超出林默預期。
“你做得非常好,哈立德。”
林默難得地給予了肯定,並遞過去一壺水和一塊高能巧克力:“現在,就帶我們過去。”
在哈立德的引領下,隊伍如同暗夜中的狼群,悄無聲息地潛行。
最終,他們趴伏在一處可以俯瞰下方乾河床的砂岩山脊後。
下方五六頂臟兮兮的帳篷散亂地紮在背風的斜坡下,幾輛皮卡和一輛卡車圍成一圈,中間有一堆早已熄滅的篝火餘燼。
隻有兩個抱著槍的哨兵,靠在最外圍的一輛皮卡旁,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營地死寂,隻有風聲和隱約的鼾聲。
沙暴軍太托大了。
他們或許認為,剛剛兵力有限的守軍絕無可能主動出擊。
更彆說進行長達十幾公裡的夜間滲透突襲。
“1號。”林默壓低聲音。
1號無聲地挪到他身邊,頭盔側麵那顆微光的金星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
“你帶兩個人,摸掉那兩個哨兵。”
林默做了個切割的手勢。
“然後,把主要炸藥安放在那輛卡車上。其餘人,跟我分散,包圍帳篷區域。”
“明白。”
1號的聲音毫無波瀾。
他點了兩名同伴,三人如同融化在陰影中,順著陡峭的坡壁向下滑去。
動作輕盈利落得彷彿冇有重量。
林默則帶領剩餘士兵,分成兩組,沿著山脊向兩側運動,悄然占據了對帳篷區的交叉火力位置。
哈立德被要求緊緊跟在他身邊,趴在一塊岩石後不許亂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下方,1號小組如同真正的幽靈,已經貼近到哨兵身後。
一個哨兵似乎察覺了什麼,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利刃入肉聲。
1號的匕首從其後頸精準刺入,瞬間切斷了脊柱神經。
哨兵身體一軟,被1號輕輕放倒。
幾乎同時,另外兩名動員兵解決了另一個哨兵。
冇有警報。
1號迅速將兩個沉重的炸藥包固定在卡車的油箱和底盤關鍵部位,設定好遙控引信。
三人隨即隱入附近的巨石陰影中,舉槍瞄準帳篷入口。
林默透過微光瞄準鏡,死死盯著那片死寂的帳篷。
他緩緩舉起右手,然後狠狠向下一揮。
同時通過係統鏈路向1號發出指令。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撕裂了黎明的寧靜!
那輛卡車瞬間被耀眼的火球吞冇,扭曲的金屬碎片和燃燒的零件四散飛射。
巨大的衝擊波將附近的帳篷吹得劇烈搖晃,甚至掀翻了一頂!
“敵襲——!”
“怎麼回事?!”
“快拿槍!!”
帳篷裡頓時炸開了鍋。
驚恐的吼叫、慌亂的碰撞聲響成一片。
衣衫不整的武裝分子們抓起步槍,驚慌失措地撞開帳篷門簾,盲目地向外衝來。
開火!
林默心中默唸。
下一秒,交叉的火力網如同死神的鐮刀,從兩側山脊猛然掃下!
砰!砰!砰!砰!
動員兵們的射擊精準而致命。
5.45毫米子彈在微光瞄準鏡的指引下,幾乎彈無虛發。
率先衝出來的幾個武裝分子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身上爆開朵朵血花,慘叫著撲倒在地。
後續的人被嚇得又縮回帳篷,或者就地趴下,盲目地向四周黑暗處開火還擊。
槍口焰在黑暗中不斷閃爍,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這對於擁有夜視優勢和更高射擊素養的動員兵來說,無異於自殺。
砰!
一個躲在輪胎後開槍的敵人被子彈掀開了天靈蓋。
噠噠噠!
一個試圖操作皮卡上機槍的傢夥,被連續三發點射打成了篩子。
戰鬥呈現一邊倒的屠殺。
僅有少數幾個狡猾或悍勇的敵人,利用帳篷和車輛的遮擋,試圖組織起零星的有效還擊。
但他們微弱的火力很快就被更凶猛精準的火力壓製、消滅。
“留幾個活口!”
林默親自擊斃了第三個目標後,發現情況有些不對,立刻下令。
槍聲迅速變得稀疏,轉為零星的短點射和嗬斥聲。
頑抗者被擊斃,倖存者被迫扔掉武器,高舉雙手跪倒在地。
當天邊泛起第一絲魚肚白時,戰鬥徹底結束。
乾河床營地一片狼藉。
燃燒的卡車殘骸劈啪作響,帳篷東倒西歪,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血腥味混合著硝煙和焦糊味瀰漫在清冷的晨風中。
林默帶著哈立德走下斜坡,士兵們正在打掃戰場,清點戰果。
“報告指揮官:擊斃三十三人,俘虜四人。我方無人傷亡。”
“繳獲步槍二十八支,輕機槍一挺,火箭筒3具,彈藥若乾,車輛四台,以及少量補給品。”
1號迅速彙報,他身上沾染了幾點敵人的血跡,但眼神依舊冷靜如初。
“三十七人……”
林默眉頭緊鎖,環視著這片不大的營地。
“數量不對。”
昨晚擊退的沙暴軍,撤退時至少還有一百多人。
這裡隻有不到三分之一。
是分兵了,還是說……這可能是個陷阱?
他走到那四名俘虜麵前。
他們跪在地上,滿臉灰敗,身上還帶著傷,在槍口威脅下瑟瑟發抖。
林默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掃視著他們。
他的眼神裡冇有勝利者的傲慢,隻有一種近乎解剖般的審視和冰冷的壓力。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把沾血的刺刀,用一塊破布緩緩擦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