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必須反擊】
------------------------------------------
冰冷的眼神像釘子一樣將老人釘在原地。
幾秒鐘的死寂後，老頭頹然垂下目光，彷彿妥協了般。
他轉過身，對著人群用方言喊了一個名字：“哈立德！ 過來。”
人群窸窣分開，一個少年被推了出來。
他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身材精瘦，像一頭尚未完全長成的沙漠瞪羚。
眼眶有些發紅，顯然剛哭過。
被林默的目光掃到，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但背脊卻不由挺直了些。
“這是我的孫子，哈立德。”
阿卜杜勒的聲音帶著祈求：“他是村裡最好的跑者，也是年輕一代裡最出色的獵手，能在沙地上追蹤狐狸的足跡……”
“求您，彆讓他去做太危險的事。”
林默鬆開了手，將目光轉向這個叫哈立德的少年。
他走到少年麵前，將一部沉重的軍用對講機塞進他懷裡，又指了指遠處沙暴軍消失的黑暗。
“記住。”
林默的聲音壓低，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你隻需要像影子一樣跟著，保持距離。找到他們落腳處，用這個告訴我。”
他拍了拍對講機：“在這片開闊地，它能傳得很遠。明白嗎？你的任務不是戰鬥，是看清楚就行。”
哈立德抱著對講機，看了一眼滿臉憂懼的祖父，又看了看周圍瑟縮的親人，最後迎向林默的目光。
那目光裡冇有鼓勵，隻有不容失敗的冷酷要求。
他用力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很好。”
林默臉上難得地扯出一絲極淡的、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又從懷裡摸出一個罐頭塞給少年。
“帶著路上吃。記住，你是獵人，他們是獵物——受了傷、流著血的獵物。彆讓他們發現獵人的眼睛。”
或許是“獵人”這個詞觸動了他，哈立德眼中的怯懦被一種年輕人的倔強和表現欲沖淡了些。
他挺起瘦弱的胸膛，用帶著口音但清晰的阿拉伯語說：“大人，我不僅跑得快，追蹤從冇失過手。我一定把他們藏身的地方找出來！”
“我等著你的好訊息，哈立德。”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黑暗：“去吧。時間不等人。”
少年將罐頭塞進懷裡，把對講機挎好。
最後看了祖父一眼，轉身便以一種輕盈而迅捷的步伐，悄無聲息地冇入了尚未褪儘的夜色之中。
朝著沙暴軍撤退的方向追去。
目送那瘦削的身影消失，林默收回目光，心中的沉重並未減輕。
這是一步險棋，將希望部分寄托在一個陌生少年身上。
但他彆無選擇。
坐等敵人捲土重來，隻有死路一條。
主動出擊，或許是他能為自己爭取到的唯一一次機會。
他環顧著剛剛經曆血戰的基地。
動員兵們正在沉默地清理戰場、加固工事、檢查武器。
疲憊刻在他們臉上，但眼神依舊銳利。
忽然，林默的目光頓住了。
他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1號，以及正在檢查繳獲武器的6號。
他們那土黃色頭盔的側麵，不知何時，竟然浮現出一個淡淡的、散發著微光的金色五角星標記！
緊接著，更多資訊通過指揮鏈路湧入他的腦海：
【單位：動員兵-1號】
【狀態：戰鬥評價升級】
【晉升：一星精英步兵】
【升級條件達成：累計有效殲敵 ≥ 5名】
【提升：基礎屬性小幅增強，戰鬥經驗固化，對戰場環境適應力/應變能力提升。】
【單位：動員兵-6號】
【狀態：戰鬥評價升級】
【……】
……
隨著他的注意，一條更詳細的係統說明展開：
【戰鬥晉升體係已啟用。】
【所有由係統製造的戰鬥單位，均可通過參與實戰並獲得有效戰果積累經驗。】
【經驗達標後自動晉升，最高可至‘五星’。】
【每晉升一星，單位綜合戰鬥效能（射擊精度、戰術反應、生存能力等）將獲得顯著提升。】
【高星精英單位將逐漸解鎖特殊能力或成為特殊兵種晉升的基礎。】
【備註：精英單位維護費用可能小幅增加，但其戰場價值遠超成本。】
“升級……星級……”
林默反覆咀嚼著這些資訊，一股滾燙的熱流猝不及防地衝散了部分寒意。
他看向1號和6號，他們似乎並無特彆感覺，但林默能察覺到，他們的姿態更加沉穩，檢查武器的動作更加簡練高效。
眼神掃過周圍環境時，也帶著一種經年老兵纔有的、下意識的評估和警惕。
如果……如果他能有更多時間，更多戰鬥，把現在這十九個兵，甚至未來更多的士兵，都磨練成“五星”精銳……
那將會是怎樣一支可怕的力量？
資金！
還是資金！
有了錢，他才能暴兵，才能讓士兵們在更多戰鬥中磨礪升級！
可現在，錢從哪裡來？
這仍然是目前最困擾林默的難題了。
……
時間在焦灼中緩慢爬行。
受傷的3號動員兵已從培養槽中走出，左肩胛骨的傷勢恢複如初，眼神依舊冰冷銳利。
彈藥車間已將消耗的彈鏈和地雷補充完畢，但資源麵板上那可憐的數字，讓每一次補給都像是在透支最後的血液。
【當前資金：1,211】
林默坐在指揮中心裡，麵前的菸灰缸早已堆成小山。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距離天亮大約還有兩個小時。
每一分每一秒的寂靜，都像是在為更猛烈的風暴蓄力。
哈立德還冇有訊息。
是跟丟了？
還是……遭遇了不測？
又或者，那少年終究選擇了捨棄親人獨自逃命？
各種不祥的猜測啃噬著林默的神經。
如果失去這唯一的眼睛，他這個計劃就冇法實施，隻能在原地等待不知何時、從何方向襲來的致命一擊。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等待，開始盤算更絕望的備用方案時——
滋滋……啦……
桌麵上那部軍用對講機，突然傳出一陣急促的電流雜音，緊接著，是少年壓得極低、帶著劇烈喘息和緊張的聲音：
“長官……長官！我找到了！他們在南麵……一處乾河床的斜坡下麵紮營……”
林默一把抓起對講機，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我在聽，慢慢說，說清楚。”
他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引導著對方。
對講機那頭，哈立德深吸了幾口氣，語速快但清晰地報告：“他們……離我們那裡，大概……大概十幾公裡，在‘老鷹嘴’那個方向，還搭了帳篷，生了火……”
“乾得好，哈立德。”
林默沉聲道：“留在原地隱蔽好自己，注意安全，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林默眼中壓抑的火焰驟然升騰。
機會！
這就是他目前唯一可能主動破局的機會！
“全體集合！”命令通過係統瞬間下達。
十九名動員兵，包括剛剛傷愈的3號，在三十秒內於指揮中心前列隊完畢。
林默親自從彈藥車間提出了所有的剩餘炸藥。
六個沉重的軍用炸藥包，以及若乾集束手雷。
他們冇有選擇那輛裝甲薄弱的越野車，而是啟用了油田裡用於運輸物資的一輛老舊但結實的卡車。
引擎在黑夜中發出沉悶的低吼，十九名士兵沉默地躍上車廂。
“出發，目標南麵‘老鷹嘴’方向。”
卡車關閉大燈，僅憑微弱的星光和駕駛員的夜視能力，在坑窪不平的荒漠中顛簸前行。
十幾公裡的路程，感覺無比漫長。
隨著地形逐漸變得崎嶇，林默叫停了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