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精準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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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暴軍的衝鋒開始了。
三輛重灌皮卡如同三頭狂躁的鐵牛，引擎嘶吼，捲起滾滾沙塵，朝著油田防線猛撲而來。
車上的德什卡重機槍率先開火，12.7毫米的子彈撕裂空氣，拖著醒目的曳光，狠狠砸在防線前方的沙地上。
濺起一連串土柱，然後開始向那些簡陋的沙袋工事和掩體延伸。
“穩住！冇有命令，不準開火！”
林默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鐵塊，通過指揮係統傳入每一個動員兵的耳中。
他們如同岩石般蟄伏在更靠後的堅固掩體裡，槍口鎖定目標，但手指穩穩地搭在護圈外。
然而，最外圍由村民新兵把守的防線，瞬間陷入了混亂。
“真主啊！他們衝過來了！”
“開槍！快開槍啊！”
“我不想死！媽媽——”
恐懼的尖叫和哭喊幾乎壓過了槍聲。
這些幾分鐘前還是農民的男人們，在撲麵而來的死亡金屬風暴麵前，紀律和命令徹底崩潰。
有人閉著眼睛把步槍伸出沙袋胡亂掃射，子彈全飛上了天；有人扔下槍，抱著頭蜷縮在掩體底部瑟瑟發抖。
更有幾個徹底精神崩潰，尖叫著跳出掩體，試圖往後方的建築逃跑。
噗噗噗——！
德什卡的子彈追上了逃跑者。
其中一人的上半身幾乎被大口徑子彈直接打碎，血霧爆開；
另一個被打斷雙腿，倒在血泊中淒厲哀嚎。
這血腥的景象讓防線上的崩潰加劇了。
林默在指揮中心冷冷地看著監控畫麵。
村民防線的混亂乃至崩潰，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甚至是他戰術的一部分。
這些未經訓練、意誌薄弱的新手。
唯一的價值就是用他們的生命、慘叫和看似不堪一擊的防線，給沙暴軍傳遞一個致命的錯誤訊號：守軍軟弱、混亂、一觸即潰。
“命令1至5號動員兵，保持隱蔽。命令哨戒機槍，保持待機。” 林默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他需要敵人再近一些，再深入一些。
沙暴軍的指揮官顯然上套。
“哈哈，一群綿羊，碾過去！”
擴音器裡傳來粗野的狂笑。
看到守軍如此“不堪”，進攻的沙暴軍士氣大振。
三輛皮卡衝鋒得更猛，後麵跟隨的步兵也膽子大了起來，從小心翼翼變為嚎叫著發足狂奔，試圖一舉沖垮這道脆弱的防線。
他們一頭紮進了林默精心佈置的死亡地帶。
衝在最前麵的那輛皮卡，右側輪胎猛地壓上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轟隆——！！！
一聲遠比槍炮聲沉悶、卻更具毀滅性的巨響猛然爆發！
火光沖天而起，濃煙裹挾著沙石和金屬碎片呈扇形噴發！
那輛皮卡像是被無形的巨錘從側麵狠狠擊中，左側前輪都被炸飛出去，車頭歪斜著一頭撞在旁邊的枯樹上。
這隻是一枚普通的步兵地雷，造成的殺傷力有限，卻也夠車上的人喝一壺了。
東倒西歪的乘員，從冒著黑煙的車輛跳下。
冇走兩步，又非常不幸的踏中另外一顆淺埋在地下的地雷。
轟……
瞬間兩三人倒地，其他人也嚇得止步不前，趴在地上不敢輕易踏出步子。
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
但後麵的車輛和步兵，顯然冇被幾顆地雷給嚇到。
他們已經被狂熱的情緒和近在咫尺的勝利衝昏了頭腦，加上戰場噪音和煙塵乾擾，很多人甚至冇看清第一輛車是怎麼完蛋的。
“散開！從兩邊繞過去！” 指揮官在後方氣急敗壞地喊。
第二、第三輛皮卡和大量的步兵下意識地試圖從雷場邊緣，也就是更靠近那些廢棄儲油罐和管廊的區域繞行。
那裡正是村民防線側翼，看起來防守更薄弱。
“就是現在。”
林默眼中寒光一閃，“哨戒機槍，自由射擊！目標：敵方輕型車輛及密集步兵！”
滋滋——嗡——
兩座一直沉默的菱形堡壘頂部，12.7毫米重機槍的電機發出高速旋轉的嗡鳴。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兩條凶猛的火鞭猛然從防線側後方的隱蔽位置抽出，以驚人的射速交叉掃向正在試圖迂迴的沙暴軍！
這火力出現的太突然，太猛烈，與村民那稀稀拉拉、毫無準頭的射擊天壤之彆！
正在奔跑的步兵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鋼鐵牆壁。
大口徑機槍彈所到之處，人體如同被撕碎的布娃娃，殘肢斷臂橫飛。
第二輛皮卡的駕駛艙瞬間被鑿穿，司機變成一團模糊的血肉，車輛失控撞向一堆管線，引發二次爆炸。
第三輛皮卡的車鬥機槍手連人帶槍被打得粉碎。
“有埋伏！重機槍！”
“在那邊！打掉它！”
沙暴軍畢竟是打過仗的，最初的慌亂後，步兵紛紛臥倒尋找掩護。
後方的BTR-60裝甲車立刻將炮塔轉向，14.5毫米重機槍開始朝著哨戒機槍的位置猛烈還擊！
子彈打在合金裝甲上迸發出密集的火星，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一座哨戒機槍的槍管被連續擊中，旋轉機構冒出黑煙，火力頓時減弱。
“火箭筒小組！”
林默等的就是這個，敵方裝甲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
早在戰鬥開始前，他就將之前繳獲的那具完好的RPG-7，連同僅有的兩發火箭彈（一發破甲，一發殺傷榴彈），交給了一個由兩名最沉穩的動員兵7號和11號組成的小組。
他們潛伏的位置，是一處半塌的混凝土基座後方，視角正好能瞥見那兩輛BTR裝甲車的側麵。
那裡是裝甲相對薄弱的地方。
趁著裝甲車正與哨戒機槍對射，7號扛起發射筒，在11號的輔助和指引下，穩穩地瞄準了最近的那輛BTR-60的車體中部。
嗖——轟！！！
火箭彈拖著尾焰精準命中！
破甲戰鬥部的金屬射流狠狠鑿穿了BTR的側裝甲！
雖然冇有引起殉爆，但車內傳來驚恐的喊叫和煙霧，機槍射擊戛然而止，車輛歪歪扭扭地試圖倒退。
“乾得好！”
林默握緊拳頭：“全體動員兵，自由開火！狙擊敵方指揮官、機槍手、炮手……任何有價值目標！”
砰！砰！砰！砰！
一直沉默的動員兵精銳終於開火。
他們的槍聲穩定、短促、致命。
正在指揮步兵的沙暴軍小頭目額頭中彈仰麵倒下。
一個試圖操作迫擊炮的炮手胸口綻開血花。
正在架設輕機槍的火力點被連續幾發精準點射壓製。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沙暴軍本來一鼓作氣的衝鋒，轉眼陷入了雷場阻滯、交叉機槍火力壓製、冷槍精準狙殺、以及側翼火箭筒威脅的困境！
更要命的是，他們發現自己大部分兵力正好處在雷場和機槍火力的夾擊範圍內，腳下的沙地隨時可能化為火海。
推進不得，撤退也要麵臨槍林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