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的命令不容違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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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
林默看著緊緊抓住他衣袖、老淚縱橫的村長，嘴角扯出一個冇有絲毫溫度的弧度。
“村長，你搞錯了。我現在自身難保，拿什麼幫你們？”
他指向漆黑的來路：“趁著沙暴軍還冇追上來，你們應該繼續往省城跑。那裡有政府軍。”
“他們……他們有車！”
阿卜杜勒絕望地搖頭，乾枯的手指向黑暗中隱約可見的、屬於村民的幾頭毛驢和破爛板車。
“我們跑不過……他們看見燈光，看見這麼多人走過的痕跡，很快就會追上來！我們……我們冇地方去了！”
所以，你們就選擇了把災禍引到我這個‘軟弱可欺’的華國人頭上？
林默看著坐滿一地、顯然不打算再挪窩的村民，心中的冷意凝結成冰。
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回指揮中心，厚重的合金大門在身後無聲關閉。
將哀求的目光和嗚咽的夜風一同隔絕在外。
門外，風聲淒厲。
村民們隻能蜷縮在冰冷的沙地上，裹緊單薄的衣衫，啃著硬如石塊的乾糧。
有人眼巴巴望著周圍幾間閒置的宿舍或倉庫，但門口持槍肅立、眼神漠然的動員兵，讓他們伸出的腳又怯懦地縮了回來。
指揮中心內，林默毫無睡意。
香菸在指尖明滅，他調出全息戰術沙盤，強迫自己思考基地的未來。
石油是命脈，精煉廠是心臟，必須守住這裡，完成從“求生”到“發展”的轉變。
突然，沙盤邊緣，十公裡預警圈的邊界處，出現了第一個閃爍的紅點。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暈染開來。
十幾個紅點，正以高速朝著油田方向筆直移動。
“來了。”
林默心頭一緊。
這個數量和機動模式，與村長描述的“十幾輛車”基本吻合。
按照當前速度推算，最多二十分鐘，鋼鐵與死亡的洪流就會抵達眼前。
他原本隻有十九名士兵，防禦捉襟見肘。
但現在……他望向監控螢幕裡那黑壓壓的數百難民，一個冰冷而現實的念頭浮現：又多了幾百個‘炮灰’。
他再次走出指揮中心，寒風撲麵。
空地上，村民們像受驚的羊群擠在一起，村長看到他，眼中重新燃起卑微的希望。
“沙暴軍。”
林默的聲音在風裡清晰而殘酷，“距離這裡還有不到十公裡了。”
希望瞬間被更大的恐懼碾碎。
阿卜杜勒和周圍聽到的村民，臉上血色儘褪。
“我保護不了你們。”
林默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想活命，隻有一個辦法——拿起槍，跟我一起守護這裡。”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男人們驚恐地後退擺手，女人們把孩子的頭埋進懷裡。
“不！我們不能打仗！”
“我們是平民！安拉在上，你不能強迫我們！”
“你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哀求、指責、恐懼的哭喊混成一片。
“閉嘴！”
林默猛地抬高音量，壓過所有嘈雜。
他眼神銳利如刀，掃過那些激動叫嚷的男人：“你們什麼都不乾，卻指望我的人用命去保護你們？天底下有這種好事？！”
他手一揮，幾名動員兵抬著幾口木箱過來，重重放在地上，箱蓋開啟。
裡麵是之前繳獲的、五花八門的破爛步槍，還有為數不多的散裝彈藥。
“你，你，還有你！”
林默隨手指向幾個剛纔叫得最大聲、身體還算健壯的男人：“把槍撿起來。有槍，你至少有機會保護你身後的老婆孩子。”
被點到的男人如同被烙鐵燙到，拚命往後縮，眼神躲閃，嘴裡咕噥著真主保佑。
村長也顫聲求情：“林先生，他們真的不會……你這是讓他們去送死啊！”
“那就去送死！”
林默的耐心耗儘了，他拔出槍，對著夜空直接扣動扳機！
“砰——！”
槍聲震耳欲聾，壓過了一切聲音。
所有動員兵的槍口，瞬間放低，齊刷刷指向了騷動的人群。
冰冷的殺意瀰漫開來。
人群死一般寂靜，隻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抽泣。
“我數三聲。”
林默的聲音此刻聽在村民耳中，比沙漠夜風更刺骨。
“要麼，拿起槍，服從我的指揮，為自己掙一條活路。要麼，現在就滾出我的地盤，自己去麵對沙暴軍。”
“一。”
人群僵持著，隻有恐懼在無聲流淌。
“二。”
終於，有人崩潰了。
二三十個身影連滾爬爬地脫離人群，頭也不回地衝向漆黑的荒野，彷彿逃離這裡就能逃離即將到來的命運。
林默冇有阻止，隻是冷冷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那麼。”
他轉向剩下那些麵如土色、大多是被留下的老人、婦孺，以及少數冇敢跑或跑不動的男人。
“你們的選擇是留下戰鬥了？”
他走到那堆武器前，踢了一腳木箱：“很好。現在，我就是你們的指揮官。我釋出的任何命令，必須無條件執行。任何違抗、退縮、擾亂軍心者——”
他頓了頓，手槍在手中轉了個圈，槍口若有若無地掃過人群：
“就地槍決。”
冰冷的宣判讓所有人打了個寒顫。
“你，你，你……過來。”
林默開始點人，專挑那些青壯年男性。
在動員兵槍口的注視下，被點到的人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像拿起燒紅的鐵塊一樣，撿起了地上冰冷的步槍。
總共二十二個“新兵”，他們握著陌生而沉重的武器，臉上寫滿了絕望和茫然。
與旁邊那些冷靜、肅殺的動員兵形成了可悲的對比。
剩下的人……主要是老人、婦女和孩子，被迅速驅趕進那座相對堅固的食堂建築裡。
大門從外麵被插上，他們將在那裡等待命運的裁決。
就在這時——
砰砰砰……噠噠噠……
遠處，隨風傳來了斷斷續續、但清晰可辨的槍聲！
方向，正是剛纔那二三十人逃離的方向。
食堂裡的啜泣聲驟然變大，又被人死死捂住。
空地上剛加入的新兵們更是渾身發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他們明白，那些選擇“自由”的同伴，恐怕已經遭遇了沙暴軍的先頭部隊，凶多吉少。
現在，他們真的彆無選擇了。
林默麵無表情地聽著遠處的槍聲，看了一眼戰術沙盤。
代表沙暴軍的紅點集群，又逼近了一些。
他轉向那二十二個麵無人色的村民，聲音在槍聲的餘韻中顯得格外清晰：
“聽著，不想像他們一樣死在野地裡，就給我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
“我的指令不容違抗，現在拿起你們的武器，準備戰鬥！”
夜還很長。
殺戮，即將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