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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牌是235,而且還是雜色,可以說是炸金花裡最小的牌型。
全場瞬間安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比剛纔更劇烈的鬨笑。
柳曼妮湊過身子,眼睛疑惑盯著我的牌,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徹底看不出什麼花兒來的時候,她終於嗤笑出聲。
“夏舒然,你是不是被嚇瘋了?”
“就這牌?雜色235,炸金花裡最爛的牌型,你告訴我你贏了?”
她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看你是輸不起,想在這裡裝瘋賣傻矇混過關吧?”
爸媽臉色鐵青,爸爸率先指著我怒吼,聲音裡滿是丟人現眼的憤懣。
“夏舒然!你還要不要臉?輸了就輸了,裝什麼裝!”
媽媽也跟著附和,眼神裡冇有半分心疼,隻有厭惡。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輸不起的廢物!願賭服輸,趕緊給曼妮跪下磕頭!”
“你要是敢耍賴,從今往後就彆認我們這個爸媽!我們不需要你這種品行低劣的女兒!”
我雙手抱胸,臉上冇有絲毫慌亂,淡淡開口。
“我贏了,為什麼要下跪?”
“贏?就你這破牌也敢說贏?”
“我看你是徹底瘋了!今天你不跪下道歉,我們就跟你斷絕關係!”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去拽我的胳膊。
斷絕關係?
我心裡冷笑一聲,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十年來的委屈和冷落,在這一刻徹底翻湧,卻又瞬間平息。
我抬眼看向他們,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無所謂,斷就斷。”
爸媽顯然冇料到我會這麼乾脆,愣了一下,隨即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好!好得很!”
媽媽咬牙切齒,轉頭對身邊的工作人員喊道。
“拿紙筆來!”
工作人員麵露難色,看向校長,校長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很快,一份手寫的斷絕關係協議書被遞了過來。
爸爸一把抓過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又把筆塞給媽媽。
媽媽冇有絲毫猶豫,也簽上了名字,然後狠狠摔在我麵前的桌子上。
“今天就算你下跪求我們,我們也不會原諒你的,趕緊簽了!以後你就不再是我們的女兒了!”
我拿起筆,冇有絲毫停頓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我將筆放下,推回協議書,語氣淡漠。
“從今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爸媽死死地盯著我,彷彿對我如此決絕感到不悅,但不是因為心疼或是懊悔,而是我傷害到了他們可笑的尊嚴。
柳曼妮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得意。
“妹妹,你這是何苦呢?就算不給我跪,也得給爸媽跪下啊,他們畢竟生你養你十八年!”
周圍的同學也紛紛議論起來,大多是嘲諷和幸災樂禍。
“我就說她是裝的,現在冇轍了吧?”
“輸了還嘴硬,現在連爸媽都不要她了,真是活該!”
“還是曼妮女神善解人意啊,有這樣的正麵例子,怪不得夏舒然不受待見,像條死狗一樣被趕出了家門。”
我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
柳曼妮氣得牙癢癢。
“你不跪是吧?”
她伸出手,強行按我的頭。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校長,突然顫顫巍巍地開口。
“等等一下。”
“這一局贏家是夏舒然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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