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啊？我打鐵
天還沒亮，蘇遠就被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吵醒了。
不是王順的呼嚕聲——王順不跟他一間屋了，跟李老四擠一塊兒去了。這聲音是從外麵傳來的，像是有人在砸什麼東西，一下一下的，節奏還挺穩。
蘇遠躺在炕上聽了半天，實在睡不著了，推門出去。
天邊剛有一點點白。鎮子西頭的空地上，有個人蹲在那兒，麵前放著那塊鐵砧，手裡拿著鎚子，正在敲一塊鐵片。
是王順。
蘇遠愣了一下，走過去。
王順沒注意到他，專註地敲著那塊鐵片。鐵片已經涼了，黑乎乎的，敲上去沒什麼變化。但他敲得很認真，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敲什麼東西。
蘇遠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你在幹嘛？”
王順手一抖，鎚子差點砸到自己腳上。
“我操！你走路沒聲音的？”
“你在幹嘛？”蘇遠又問了一遍。
王順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鐵片，又看了看鎚子，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打鐵啊。”
蘇遠看著他。王順被他看得有點發毛，趕緊補了一句：“不是你讓我學的嗎？”
蘇遠沒說話。他是說過這話，但他沒想到王順真會來，而且還是天沒亮就來了。
“你會嗎？”
王順沉默了一下。
“不會。”
他拿起那塊鐵片，翻來覆去看了看。
“但我琢磨了一下，不就是把鐵燒紅瞭然後砸嗎？能有多難？”
蘇遠看著那塊被砸得坑坑窪窪的鐵片，沒說話。王順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把鐵片放下，撓了撓頭。
“好吧，好像確實沒那麼簡單。”
這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火不夠熱。”
兩個人都回頭。韓信站在三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根樹枝，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王順愣了一下：“什麼？”
韓信走過來，蹲下來，看了一眼那個爐子。爐子是昨天搭的，歪歪扭扭的，風箱還是破的，火早就滅了，隻剩一堆灰。
“鐵要燒紅了才能砸。”韓信說，“你的火不夠熱，鐵沒燒透，砸不動。”
王順張了張嘴，看看爐子，又看看韓信：“你懂打鐵？”
韓信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把樹枝扔了，站起來，走到爐子前麵，彎腰看了看那個破風箱。
“風箱得修。”
他說完就走了，回了自己那間房。
王順站在原地，看著韓信的背影，又看看蘇遠。
“他什麼意思？”
蘇遠想了想：“他讓你修風箱。”
“我知道，”王順說，“我是說他到底懂不懂打鐵？”
蘇遠沒回答。他也不知道韓信懂不懂。但這個人說“風箱得修”的時候，語氣跟說“得種地”一樣，好像什麼都會一點。
王順蹲下來，開始研究那個破風箱。風箱破了個洞，拉桿也歪了，推拉的時候漏風，根本使不上勁。
“這玩意兒怎麼修？”他自言自語。
蘇遠沒理他，轉身往鎮子裡麵走。走了幾步，看見林默站在街口，手裡搖著扇子，正往這邊看。
“你這個朋友，”林默走過來，“天沒亮就起來了，對著那塊鐵敲了半天。”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