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打架可以，但能不能先聽我說句話？
沖在最前麵那個拿刀的，跑得最快。
蘇遠看著他衝過來，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比如這刀是真的還是假的，比如被砍一刀疼不疼，比如王順那孫子現在是不是還在睡。
然後韓信動了。
他沒往前沖，隻是往旁邊讓了半步，手裡的棍子伸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卡在那人兩腿之間。
那人跑得太快，沒收住，被棍子一絆，整個人飛出去，臉朝下拍在地上，刀甩出去老遠。
“砰”的一聲，聽著都疼。
後麵幾個人愣了一下，速度慢下來。
蘇遠沒愣。他攥緊棍子，照著第二個人的肚子捅過去。
那人拿的是根棍子，跟蘇遠手裡這根差不多粗。兩個人棍子對棍子，撞在一起，震得虎口發麻。
蘇遠往後退了一步，那人往前跟了一步。
然後韓信的棍子從旁邊伸過來，照著那人的膝蓋側麵敲了一下。
不重，但位置刁鑽。
那人膝蓋一彎，身體歪了，蘇遠趁機一棍子掄在他肩膀上。
“哎呦”一聲，那人往旁邊倒，撞在牆上，又彈回來，趴在地上不動了。
剩下五個人，站在三步開外，有點猶豫。
疤臉男在後麵喊：“上啊，愣著幹什麼？他們就兩個人！”
五個人互相看看，又往前走了兩步，但沒剛才那股衝勁了。
蘇遠喘著氣，手裡的棍子攥得緊緊的。
他看了一眼韓信。
韓信臉上還是那副表情，跟剛纔在村口站著的時候一模一樣，好像現在不是在打架，是在地裡看人翻土。
五個人圍上來。
蘇遠擋開一下，又擋開一下，肩膀捱了一棍子，火辣辣的疼。
他咬著牙，把那個人踹開，餘光看見韓信那邊也被兩個人圍著，但那人左躲右閃，愣是沒被碰到。
“你那邊行不行？”蘇遠喊。
韓信沒回答，隻是又躲開一下，順手用棍子把那人絆了個踉蹌。
蘇遠心想這人打架怎麼跟散步似的。
正想著，忽然聽見一聲喊。
“住手！”
聲音從街那頭傳來。
兩邊都停了手，往那邊看。
一個年輕人站在街口，穿著件灰撲撲的長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搖著把扇子——這天氣，這地方，搖扇子，怎麼看怎麼彆扭。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人，一個拿刀一個拿棍，看著挺壯實。
疤臉男看見他，臉色變了變。
“姓林的，這沒你的事。”
那個搖扇子的年輕人沒理他，往這邊走了幾步，打量了蘇遠和韓信一番，最後盯著蘇遠的臉。
“玩家？”
蘇遠愣了一下。
“你也是？”
年輕人笑了，把扇子一合。
“巧了，我也是。”
他往前走了兩步，完全無視疤臉男那群人，走到蘇遠跟前，伸出手。
“林默，穿越前是寫網文的。穿越後……”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疤臉男。
“穿越後差點被這群人打死。”
疤臉男臉色很難看。
“姓林的，你少管閑事。這兩個人闖我的地盤，拿我的東西，今天必須給個交代。”
林默回過頭看他，臉上帶著笑。
“你的地盤？這鎮子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他指了指那些塌了一半的房子。
“這些房子的主人呢？被你打跑了還是殺了？”
疤臉男不說話。
林默又笑了笑。
“老趙，我知道你是地頭蛇，但這幾天你也撈了不少了。差不多得了。”
他身後那兩個人往前站了一步。
疤臉男看看他們，又看看蘇遠和韓信，臉色變了幾變。
最後他一揮手。
“走。”
那群人扶著受傷的，灰溜溜往街那邊走了。
走之前，疤臉男回頭看了蘇遠一眼。
“下次別讓我碰上。”
蘇遠看著他，認真地說。
“下次我多帶點人。”
疤臉男噎了一下，轉身走了。
街上安靜下來。
蘇遠靠著牆，喘了口氣。肩膀疼得厲害，他伸手揉了揉，碰一下就吸一口涼氣。
林默在旁邊看著，笑了一聲。
“第一次打架？”
蘇遠看了他一眼。
“你第一次打架的時候不疼？”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
“行，這話我愛聽。”
他收起扇子，往蘇遠肩膀上看了看。
“進屋說話？你這傷得處理一下。”
蘇遠看向韓信。
韓信把棍子放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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