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去鎮上採購差點把自己採購沒了。。。。
第二天天沒亮，蘇遠就醒了。
不是因為勤快，是被王順的呼嚕聲吵醒的。那呼嚕打得跟拉鋸似的，一高一低，中間還帶拐彎的。
蘇遠躺在那張土炕上，盯著黑乎乎的房頂，數了二十七個拐彎，實在睡不著了。
他推門出去。
外麵還是黑的，天邊剛有一點點發白。空氣涼颼颼的，帶著草葉子的味道。
韓信已經站在村口了。
蘇遠走過去，發現他手裡拿著根棍子，不是那種在地上劃拉的樹枝，是根實心的木棍，有手臂粗，一頭磨得有點尖。
“給我的？”
韓信看了他一眼。
“你拿什麼？”
蘇遠低頭看看自己，兩手空空。
“……我拿嘴？”
韓信沒理他，把那根棍子往他手裡一塞，又從背後拿出另一根，自己拿著。
兩根棍子，一模一樣。
蘇遠掂了掂，還挺沉。
“你什麼時候做的？”
“昨晚。”
蘇遠愣了一下。昨晚大家都睡了，這人摸黑做棍子？
“你不睡覺？”
“睡得少。”韓信說。
他往村口走了幾步，停下來。
“等人醒了再走？”
蘇遠想了想，轉身往回走。
他走到王順睡覺那間房門口，推開門，裡麵呼嚕聲震天。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王順！”
呼嚕聲停了一下，又接上了。
蘇遠走進去，照著王順的屁股踢了一腳。
王順“嗷”的一聲彈起來，腦袋撞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怎麼了怎麼了？著火了？山賊來了？”
蘇遠看著他捂著腦袋在床上打滾，平靜地說：“我們要去鎮上，跟你說一聲。”
王順捂著腦袋，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這？就這你踢我？”
“喊不醒。”
“那你不能輕點？”
“輕了怕你醒不了。”
王順瞪著他，瞪了半天，忽然往地上一躺。
“行，你走吧。我接著睡。”
蘇遠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聽見王順在後麵喊。
“哎，真走啊？不帶點人去？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蘇遠沒回頭。
“出事了你就接著睡。”
門關上。
身後傳來王順罵罵咧咧的聲音，聽著像是什麼“蘇遠你不是人”“老子招誰惹誰了”之類的。
蘇遠走回村口，韓信還站在那兒。
“交代完了？”
“嗯。”
“走？”
“走。”
兩個人沿著那條來時的路，往東走。
太陽慢慢升起來，照在荒草地上，露水反著光。走了一會兒，褲腿就濕透了，貼在腿上，涼颼颼的。
蘇遠一邊走一邊看四周。
荒草地，荒地，還是荒地。偶爾有幾棵歪脖子樹，長得奇形怪狀的，跟被人揍過似的。
“你認識路嗎？”他問韓信。
韓信沒說話，隻是往前走。
蘇遠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四週一模一樣的地形，心裡有點發虛。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太陽升高了，曬得人後背發燙。
蘇遠停下來喝水。
竹筒裡的水是阿蓮早上灌的，還溫著。他喝了兩口，遞給韓信。
韓信接過去，也喝了兩口，還回來。
“還有多遠？”
“快了。”韓信說。
“快了是多久？”
韓信想了想。
“再走一會兒。”
蘇遠沉默了。
他發現韓信這個人，說話有個特點——說了跟沒說一樣。
又走了半個時辰。
蘇遠開始看見路邊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一個破車輪子，歪在草叢裡，輪輻斷了好幾根。
一堆碎瓦片，在太陽底下反著光。
還有一塊布，掛在樹枝上，被風吹得嘩嘩響。布的邊角焦黃，像是被火燒過。
韓信停下來，蹲下看了看那個破車輪子。
“有人來過。”
蘇遠也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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