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皇後區的街角急剎時，林風正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狩獵用品店平麵圖。
這家名為“荒野呼喚”的店鋪藏在汽修廠和披薩店之間，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駝鹿標本海報，門口的監控攝像頭被口香糖糊住了鏡頭，看來不止他一個人盯上了這裏。
“到了，十五塊七。”
巴基斯坦裔司機指了指計價器，眼神在林風攥緊的帆布包上停頓半秒。
雨絲斜斜地打在車窗上，能看到店鋪二樓亮著盞昏黃的燈。
林風掃碼付款時，故意把手機螢幕轉向司機：“朋友說這家店的獵槍不錯，想給我爸買把當禮物。”
螢幕上正顯示著獵槍型號的搜尋頁麵，這是他在來的路上特意準備的。
司機扯了扯嘴角，沒接話，掉頭時車輪濺起的水花打在路邊的垃圾桶上。
林風等車尾燈消失在街角，才穿過積水的行人路，摸到店鋪側麵的消防通道。
金屬樓梯在腳下發出“吱呀”的呻吟，雨夜裏格外刺耳。
二樓的窗戶沒關嚴，透出濃烈的火藥味。
林風屏住呼吸爬上窗檯，看到三個紋著骷髏頭的壯漢正圍著櫃枱，其中一個正用撬棍砸玻璃展櫃。
穿獵裝的店主被反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恐懼。
“動作快點，剛才Costco的動靜引來了警察。”
留絡腮鬍的壯漢低吼著，手裏把玩著一把左輪手槍。
另一個瘦猴似的青年已經撬開展櫃，正把鍍銀獵槍往揹包裡塞，槍管碰撞的脆響在空蕩的房間裏回蕩。
林風蜷縮在窗沿下，摸出摺疊刀，刀刃在雨夜裏泛著冷光。
“砰！”展櫃的玻璃被徹底砸碎，獵槍和子彈散落一地。
絡腮鬍彎腰去撿時，林風突然翻進房間，落地時故意踢倒旁邊的金屬貨架。
工具和零件滾落的聲響讓三個壯漢同時轉頭，他趁機將手按在散落的子彈盒上。
“什麼人？”
絡腮鬍舉起左輪，卻在看清林風的瞬間愣住，這個穿著連帽衫的東方青年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種詭異的平靜。
林風沒給他開槍的機會，側身躲過槍口，將手裏的摺疊刀甩了出去。
刀刃擦著瘦猴的耳朵飛過，釘在牆上的鹿頭標本上，驚得對方手裏的獵槍掉在地上。
就在三人分神的剎那，他衝到櫃枱後，意念如海嘯般席捲而過。
展櫃裏剩下的幾十把不同型號的獵槍、彈匣、子彈，連同地上散落的零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的槍呢？”
瘦猴尖叫著抓向空無一物的地麵，絡腮鬍反應最快，舉著左輪扣動扳機。
林風早有準備，甚至都沒有躲，子彈對著林風射擊卻好像消失了一樣，但子彈確實打出去了。
趁對方換彈匣的空檔，他撲到被綁的店主身邊，用摺疊刀割斷繩索：“後門在哪？”
店主連滾帶爬地指向牆角：“那裏……有地道通到披薩店。”
林風剛把店主推向地道口，絡腮鬍的第二槍就打了過來，子彈依舊消失不見，但還是能夠聽見子彈射擊的聲音。
“抓住他！”
瘦猴掏出彈簧刀撲過來，卻被林風絆倒在地。
林風踩住他的手腕，彎腰撿起地上的獵槍，這是對方沒來得及收進揹包的，此刻正好用來當幌子。
他故意讓槍管從風衣下擺露出一截，撞開後門衝進地道。
地道裡瀰漫著發黴的味道，僅容一人通過。
林風在黑暗中疾奔，身後傳來絡腮鬍的怒罵和槍聲。
他憑藉空間裏的“視野”避開地上的碎石，衝到出口時，他猛地剎住腳步。
穿製服的警察正舉著手電筒檢查門鎖，光柱在黑暗中晃動。
林風迅速轉身，從空間裏摸出件剛纔在Costco收的衝鋒衣套在身上，又抓了把麵粉抹在臉上，裝作被搶劫的樣子跌跌撞撞衝出去：“警察！有搶劫！”
警察被嚇了一跳，舉槍對準他：“不許動！”
“他們搶了獵槍，還在裏麵！”
林風指著地道口，故意讓對方看到自己破掉的衝鋒衣，剛才跑的時候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刮壞，此刻成了最好的偽裝。
趁著警察用對講機呼叫支援的空檔，林風悄悄後退，混進披薩店後廚的陰影裡。
他看著警車呼嘯而至，紅藍交替的燈光照亮半邊夜空，才翻過後院的柵欄，消失在雨夜深處。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亞洲超市的打烊提醒短訊。
林風看了眼時間，十二點二十五分。
他攔了輛路過的計程車，報出地址時，順便檢視搜刮回來的獵槍。
空間裏，幾十把獵槍整齊地靠在罐頭堆旁，彈匣裡的子彈泛著黃銅色的光，有了這些，至少能在末世初期站穩腳跟。
亞洲超市的捲簾門已經落下一半，老闆正拿著計算器對賬。
看到林風進來，不耐煩地揮揮手：“要關門了，明天再來。”
“買大米和調料，很快。”
林風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拍在櫃枱上，鈔票上的水印在熒光燈下格外清晰。
老闆的臉色立刻緩和下來，開啟側門讓他進去：“最多十分鐘。”
倉庫裡堆著成袋的東北大米，牆上掛著整排的醬油和醋。
林風假裝挑選，手指在麻袋上快速劃過，二十袋大米、五十瓶醬油、三十袋鹽，悄無聲息地滑入空間。
老闆還在門口打著哈欠刷手機，完全沒注意到倉庫角落裏的貨堆正在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減少。
離開超市時，裏麵的物品已經完全消失了，老闆還是沒有注意到倉庫裡發生的慘狀。
雨勢漸小，林風站在淩晨的街頭，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突然覺得末日的壓力也沒有那麼大了。
他摸出手機，訂了最早一班回國的機票。
螢幕上的時間跳動著：距離末世還有二十四天。
計程車駛過布魯克林大橋時，東方泛起魚肚白。
陽光穿透雲層，給曼哈頓的摩天大樓鍍上一層金邊。
林風看著窗外掠過的自由女神像，突然想起前世被分食時的劇痛。
“快到機場了。”司機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林風點點頭，摸了摸口袋裏的摺疊刀。
等亞洲超市的老闆發現倉庫裏麵的東西都沒有了，報警的時候，自己估計已經回到國內了。
還好這個亞洲超市並不是很大，而且是晚上，除了老闆沒有其他員工，不然自己估計也不會這麼順利。
至於其他的物資，還是回國再想辦法吧，畢竟避難所的建造纔是大頭，時間並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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