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甘迺迪機場時，紐約正飄著細雨。
林風跟著人流走出海關，潮濕的空氣裹著尾氣的味道撲麵而來，讓他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前世大雪封城後，任何陌生氣味都可能意味著危險。
他在機場便利店買了份地圖，指尖劃過曼哈頓的區域標記。
根據出發前做的攻略，皇後區有三家24小時營業的倉儲超市，距離機場最近的Costco直線距離不到十公裡。
“Taxi。”
林風揚手攔下一輛黃色計程車，報出地址時特意壓低了聲音。
司機是個絡腮鬍的黑人小哥，通過後視鏡打量著他：“中國人？第一次來紐約？”
“嗯，做點小生意。”
林風靠在椅背上假寐，餘光卻在觀察窗外的街景。
此時的紐約依舊車水馬龍，霓虹招牌在雨幕中暈染出斑斕的光，沒人知道三十天後，這場雨會變成永不停止的暴雪。
計程車在超市門口停下，計價器顯示47.5美元。
林風掃碼付款時，小哥突然說：“今晚最好別太晚出門，皇後區最近不太平。”
林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指的是治安問題。
他扯了扯嘴角：“謝謝。”
超市巨大的玻璃門滑開，冷氣混著麵包的甜香撲麵而來。
林風推著購物車走進來，心臟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貨架上碼得整整齊齊的罐頭，冷藏櫃裏鮮紅的牛排，堆成小山的衛生紙……
這些在末世裡能引發血案的物資，此刻正安靜地等待被挑選。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慢悠悠地逛了一圈。
這家Costco足有兩個足球場大，分為食品區、日用品區、戶外用品區等多個區域，監控攝像頭在天花板上無聲轉動。
晚上十點多，超市裏的顧客漸漸稀疏。
林風拉了拉連帽衫的帽簷，將半張臉埋進圍巾裡，鏡片後的眼睛快速掃過超市外牆的監控攝像頭。
三個，都裝在高處，正對著入口和停車場。
穿著睡衣的主婦推著購物車在冷凍區穿梭，穿工裝的男人抱著整箱啤酒往購物車裏扔，貨架上方的廣播迴圈播放著感恩節促銷廣告。
林風推著空購物車混在人群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裏的摺疊刀。
這是他在機場免稅店買的，刀刃隻有十厘米，卻足夠應付突髮狀況。
他假裝挑選速食麵，目光卻在天花板的監控死角上打了個勾。
食品區的立柱後方、日用品貨架的轉角、冷藏櫃與牆壁的夾縫，三個絕佳的隱蔽點被他牢記在心。
當他走到罐頭區時，突然聽到入口處傳來刺耳的爭吵聲，幾個戴兜帽的黑人青年正和保安推搡，其中一個瘦高個故意撞翻了促銷台，罐頭滾落一地的脆響讓人群一陣騷動。
“借過。”
林風低聲說著，推著購物車往冷藏區挪動。
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幾個青年掏出手機對著保安拍攝，嘴裏喊著“種族歧視”，而更多戴兜帽的身影正從超市各個入口湧進來。
這不是偶然衝突，是有組織的零元購。
林風還想著自己要怎麼才能零元購，這不，機會就來了？
剛好這段時間，是黑人們喜歡零元購的時期，幫了自己大忙了，原本隻是踩點的，現在就可以直接動手了。
警報聲突然撕裂空氣，紅色警示燈在天花板上瘋狂閃爍。
穿藍色馬甲的工作人員舉著對講機大喊，卻被洶湧的人潮裹挾著後退。
一個捲髮青年一腳踹翻貨架，紙尿褲和嬰兒奶粉撒了滿地，瞬間被哄搶一空。
林風被混亂的人群擠到立柱後，趁機將手按在身後的罐頭貨架上。
意念如潮水般湧出，三十罐午餐肉無聲無息地滑入空間。
他快速蹲下身，假裝係鞋帶，手指拂過散落的能量棒包裝，又一批物資消失在空間角落。
監控室此刻肯定被零元購的畫麵佔滿，沒人會注意到立柱後方消失的幾排罐頭。
“快攔住他們！”
經理舉著棒球棍追過來，卻被一個黑人女孩潑了滿身可樂。
林風趁機繞到日用品區，這裏的衛生紙和濕巾堆成了小山。
他故意撞倒旁邊的洗衣液貨架，粘稠的液體在地麵蔓延，吸引了周圍搶匪的注意。
趁著眾人哄搶衛生紙的空檔，他站在貨架陰影裡，將整排消毒水和濕巾收進空間。
“砰！”玻璃破碎的聲音從酒水區傳來，有人開始用消防斧砸冰櫃。
林風看到穿製服的警察衝進超市，卻被十幾個舉著手機拍攝的圍觀者攔住去路。
這是紐約零元購的慣用戰術，用拍攝製造輿論壓力，阻礙執法。
混亂升級的間隙，他摸到戶外用品區。
這裏的衝鋒衣和睡袋還沒人光顧，標籤上的抗寒指數刺得人眼睛發疼。
林風扯下三件-50℃的極地防寒服搭在臂彎，趁一個搶匪撞翻登山包貨架的瞬間，將整排睡袋收進空間。
空間裏的物資已經堆到三米高，罐頭與衣物的輪廓在意識裡清晰可辨。
“這邊有槍！”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突然朝體育用品區湧去。
林風心頭一緊，美國超市的狩獵專區確實有霰彈槍出售，雖然子彈單獨存放，但足以讓混亂徹底失控。
他不再戀戰，推著半滿的購物車往出口挪動，車裏的幾瓶礦泉水和麵包隻是用來掩人耳目的道具。
經過食品區時，他看到一個戴金鏈的壯漢正用美工刀劃開麵粉袋，白色粉末在空氣中瀰漫。
林風屏住呼吸衝過去，藉著麵粉的掩護，將最後兩排壓縮餅乾收入空間。
空間裏的物資清單在腦海中飛速更新：罐頭類填滿左區，日用品堆在右角，防寒服整齊碼放在中央，這一趟的收穫足夠支撐三個月。
出口處的旋轉門被撞得變形，警察已經和搶匪在停車場對峙。
林風混在抱頭蹲地的顧客裡，慢慢挪到自行車停放區。
他將購物車隨手扔進混亂的人堆，翻過低矮的柵欄，跳上早就叫好的網約車。
“去布魯克林亞洲超市。”
林風報出地址，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Costco，紅色警示燈依舊閃爍。
司機是個巴基斯坦裔，透過後視鏡打量他：“又來一波？這個月第三次了。”
林風沒接話，掏出手機檢視時間：十一點四十分。
距離亞洲超市關門前還有一個小時，足夠再撈一筆大米和調味料。
車窗外，零元購的餘波還在擴散，便利店的捲簾門被撬開，塗鴉少年在警車側麵噴上“自由”的字樣。
雨又開始下了，冰冷的雨水敲打著車窗。
林風看著手機裡的物資清單，指尖在“武器”二字上停頓許久。
零元購的混亂能幫他解決物資問題，卻拿不到真正的硬通貨，槍支和彈藥。
他想起入境時看到的狩獵用品店招牌，嘴角緩緩勾起弧度。
“師傅，改道去皇後區狩獵用品店。”
雨刷器在玻璃上劃出扇形軌跡，前方的霓虹招牌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暈。
林風摸了摸口袋裏的摺疊刀，空間裏的罐頭碰撞聲彷彿變成了倒計時。
還有二十五天，他需要足夠的火力，來迎接那個冰封的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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