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的安檢口前，林風將帆布包放在傳送帶上。
揹包裡隻裝著幾件換洗衣物和一本舊書，真正的“行李”正安靜地待在空間裏。
幾十把獵槍的槍管此刻正抵著成箱的罐頭，上萬發子彈被小心地放在配套的箱子裏。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下，想要從國外帶槍回國內，是沒有任何的可能性。
但現在東西都放在隨身空間裏麵，自然不用擔心有這種可能性出現。
“Sir，請摘下帽子和眼鏡。”安檢員的聲音帶著機械的禮貌。
林風依言照做，露出額頭那道剛結痂的劃痕，這是昨晚翻柵欄時被鐵絲劃破的。
金屬探測器在他身上掃過，發出輕微的“滴滴”聲，安檢員皺了皺眉：“口袋裏有什麼？”
林風掏出那把摺疊刀放在托盤裏，刀刃反射的光映在安檢員的瞳孔裡。
“戶外用的工具刀。”
他語氣平靜，心裏卻有些無奈，沒想到忘記把它收進空間裏麵了，隻希望別出現什麼差錯。
好在安檢員隻是看了眼刀刃長度，就揮手放行：“下次記得託運。”
但刀刃被他給收了起來，並沒有還給自己的打算，算了，畢竟沒有發生什麼麻煩就已經很好了，一把摺疊刀而已。
穿過候機大廳時，電子屏上正播放著早間新聞。
主持人麵帶微笑地播報著：“紐約警方昨晚成功製止多起騷亂，逮捕涉案人員27名……”
畫麵裡閃過Costco超市的廢墟，滿地狼藉中，沒人發現少了近半的食品和生活物資。
林風拉低帽簷，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鄰座的老太太正在用手機翻看天氣預報：“波士頓下週有雪，今年冬天好像來得特別早。”
“是啊，反常得很。”
林風接話的瞬間，老太太已經轉過頭去，注意力全在手機螢幕上。
他摸出手機，點開與表哥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借錢那天。
對方發來的“月底不還錢就收房”的威脅。
林風冷笑一聲，將手機調至飛航模式，閉目靠在椅背上。
空間裏的物資在意識中清晰可辨，左側碼著不知道哪個地方廠的大米，右側堆著醬油和鹽等生活調料，正中央的獵槍旁，還躺著從狩獵用品店順手牽羊的夜視儀。
他試著用意念調整位置，讓幾箱凍乾蔬菜移開獵槍前方，很簡單就做到了，這樣到時候想要取什麼東西的時候，就不會手忙腳亂了。
廣播裏傳來登機通知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林風隨著人流走向登機口，腳步刻意放得緩慢。
經過免稅店時，他的目光在貨架上的威士忌和香煙上停留片刻，意念一動，整排商品悄無聲息地消失。
空間裏的酒水區瞬間充盈起來，與旁邊的藥品區形成奇妙的呼應。
經濟艙的座位狹窄逼仄，林風靠窗坐下，旁邊是個抱著嬰兒的華裔母親。
飛機起飛時，嬰兒發出刺耳的哭鬧聲，母親慌忙掏出奶瓶安撫。
林風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紐約城，皇後區那片混亂的街區早已淹沒在雲層下，心裏卻莫名想起那個被反綁在椅子上的狩獵用品店老闆。
不知他是否能等到警察的救援，又或者，在即將到來的冰封末世裡，這點波折不過是死亡序曲的前奏。
“先生，需要飲料嗎？”空乘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林風搖搖頭，從揹包裡掏出那本舊書，是父母留下的《野外生存手冊》，書頁裡還夾著泛黃的楓葉標本。
他摩挲著標本上的紋路，前世大雪封城時，他就是靠著這本書裡的知識，在雪地裡挖陷阱捕捉野兔，卻沒想到最後會栽在最信任的人手裏。
飛機穿越太平洋時，鄰座的母親已經睡著，嬰兒的呼吸均勻而平穩。
林風翻開手冊，目光落在“低溫凍傷處理”那一頁，指尖劃過“保持體溫是生存第一要務”這句話，突然想起空間裏的二十台汽油發電機，那是他回來之前偷摸去工廠順回的。
他下意識地用意念檢查燃料儲備，發現柴油桶的數量還不夠，回國後必須再補充一批，最好是-35號抗凝柴油，才能在零下三十度的環境裏正常使用。
手機恢複訊號時，已經是國內時間下午三點。
剛開機就收到中介的短訊：“林先生，房屋抵押手續已辦好，五十萬已轉至您賬戶。”
緊接著是劉雨晴的訊息，帶著撒嬌的語氣：“林風，你這幾天去哪了呀？打電話也不接，我生日你該不會忘了吧？”
林風盯著螢幕上的訊息，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冷卻。
前世的今天，他正在為劉雨晴的生日派對挑選領帶，而此刻，他隻想知道這對狗男女是否已經開始為末世做準備。
他沒有回復，而是開啟地圖軟體，搜尋“鋼材市場”和“施工隊”，手指在幾個評分高的商家名字上打了勾。
回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套老房子改造成真正的鋼鐵堡壘。
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時，夕陽正將跑道染成金紅色。
林風隨著人流走出航站樓，深秋的風帶著涼意刮在臉上，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他摸出手機，訂了最早一班回二線城市的高鐵，又給施工隊打去電話：“我有套房子要改造，要求很簡單，越堅固越好，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的工頭顯然有些不耐煩：“現在工期都排滿了……”
“錢不是問題。”林風打斷他，報出一個遠超市場價的數字，“三天內開工，材料用最好的，鋼結構厚度要達到十毫米。”
工頭的語氣立刻變得熱情：“沒問題！明天我就帶圖紙過去！”
掛掉電話，林風站在高鐵站的廣場上，看著往來穿梭的人群。
他們大多提著行李箱，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沒人知道二十四天後，這場繁華將被大雪掩埋。
他買了杯熱咖啡，指尖觸碰到滾燙的紙杯時，突然想起前世被分食時的劇痛，那種冰冷與灼熱交織的感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高鐵啟動時，窗外的城市漸漸後退。
林風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空間裏的物資已經準備就緒，雖然還不夠，但可以慢慢的準備，接下來，就是等待那場大雪的降臨。
他知道，劉雨晴和張浩的生日派對就在三天後，但他其實不太想這個時候去理會兩個婊子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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