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權傾大唐,我與武媚娘締造盛世 > 第192章 洛陽血色

第192章 洛陽血色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武媚娘那五道命令,如同五道驚雷,劈開了洛陽城暴雨初歇後虛假的平靜。從立政殿傳出的指令,以最快的速度,變成了覆蓋整個帝都的森嚴羅網。

首先是九門。辰時三刻,太陽尚未完全驅散晨霧,春明門、定鼎門、長夏門、厚載門……所有出入洛陽的城門,在同一時刻被全副武裝的金吾衛和北衙禁軍接管。

沉重的城門並未關閉,但門洞內外設立了雙重崗哨,披甲執銳的士卒目光如鷹,仔細盤查每一個想要出城的人。車馬、貨物、行人攜帶的箱籠,甚至婦人孩子的包袱,都要開啟查驗。

稍有遲疑、形跡可疑、或與畫像有幾分相似者,立刻被帶到一旁的臨時拘押處,由察事廳的吏員進行甄彆。

想要進城的,同樣麵臨嚴苛的檢查。

往日喧囂熙攘的城門內外,此刻鴉雀無聲,隻有軍官短促的喝令、士卒沉重的腳步聲,以及被盤查者壓抑的呼吸和偶爾壓抑的啜泣。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緊接著是街市。一隊隊盔甲鮮明的金吾衛,在各自校尉、旅帥的帶領下,以小旗為單位,湧上洛陽一百零三坊的主要街道。

他們冇有像平日巡街那樣隻是維持秩序,而是徑直闖入那些魚龍混雜、藏汙納垢之所。

“悅來客棧”的掌櫃剛開啟門板,就被一隊兵丁堵住,為首的校尉亮出蓋有刑部大印和察事廳暗記的文書,冷聲道:“奉命搜查刺客同黨!所有住客,即刻到前堂集合,驗明身份!夥計雜役,不得擅動!”

類似的場景,在“千金坊”賭檔、“溢香樓”酒肆、“四海車馬行”、“回春堂”藥鋪、“暗香閣”妓館……同時上演。反抗者被當場格殺,試圖翻牆逃跑的被弓弩射落,稍有可疑便被鐵鏈鎖拿。

哭喊聲、嗬斥聲、兵刃撞擊聲、翻箱倒櫃聲,打破了各坊清晨的寧靜。往日裡那些在陰影中活動的牛鬼蛇神,此刻如同被沸水澆灌的蟻穴,驚慌失措,四散奔逃,卻又無處可逃。

察事廳的暗樁和明探,更是如同幽靈般,滲透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拿著根據生還親衛描述繪製的刺客畫像,以及那塊詭異腰牌的拓印圖樣,在茶樓酒肆的閒談中,在碼頭力夫的抱怨裡,在更夫、乞丐、貨郎的隻言片語中,敏銳地捕捉著任何一絲可能的線索。

慕容婉坐鎮察事廳秘密據點,不斷接收著來自四麵八方的資訊碎片,如同最高明的弈者,在腦海中飛速拚接著殘缺的棋盤。

慕容婉她們效率驚人。

午時未到,第一條有價值的線索便被呈送到武媚娘麵前。那塊從刺客身上搜出的、刻有詭秘獸紋的腰牌,其拓印圖樣被數名常年混跡南市黑市的“線人”認出。

其中一人言之鑿鑿,稱去年年底,曾在南城“快活林”賭坊,見一個輸紅了眼、自稱來自幽州的潑皮,腰間晃過一塊類似的牌子,當時還嘲笑其“窮酸樣還學人掛個鬼畫符”。

隻是那潑皮後來似乎贏了些錢,便再未出現。

“快活林”賭坊,立刻被一隊如狼似虎的察事廳探員和金吾衛包圍。賭坊老闆是個麵色蠟黃、眼神閃爍的中年人,起初還試圖狡辯。

但在刑具和滿門抄斬的威脅麵前,他很快癱軟在地,供出了那個幽州潑皮名叫“侯三”,是個流竄的悍匪,專接殺人越貨的買賣,最近似乎跟一個綽號“鬼手劉”的中間人走得近。

而“鬼手劉”,經查,是洛陽地下有名的“包打聽”和“掮客”,專門為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牽線搭橋,與許多權貴之家不清不楚的管事都有來往。

“鬼手劉”的藏身之處很快被鎖定,西市一處看似普通的貨棧後院。

慕容婉親自帶隊,在對方企圖從密道逃脫時,將其堵個正著。這個以狡猾著稱的中間人,在察事廳特有的審訊手段麵前,並未支撐太久。

他供認,約半月前,有人通過隱秘渠道找到他,出重金要求物色一批“敢下死手、手腳乾淨、最好有過行伍經曆”的亡命徒,報酬極高,但要求絕對保密,且事後必須立刻離開洛陽。

聯絡他的人始終蒙麵,但付定金用的是洛陽“瑞昌”櫃坊不記名彙票,而他曾偷偷尾隨,見其最終進了……永興坊,鄭侍郎府後門附近的一條小巷。

至於幽州潑皮“侯三”,正是他物色的人選之一,那塊腰牌,是“侯三”自己不知從哪弄來的“護身符”。

線索,開始隱隱指向那個姓氏,鄭。

幾乎是同一時間,關於弩箭的調查也有了突破性進展。

軍器監存檔顯示,貞觀七年,確有一批共計兩百具“貞觀六式”弩和五千支配套弩箭,因存放的甲字三號庫房“意外”走水,部分損毀,經兵部覈準後“報損銷賬”。

當時負責覈查並最終簽字確認的兵部官員,是時任兵部庫部員外郎的周顯(已因河工貪墨案被流放),而具體經辦、負責清點“損毀”數目並記錄在案的,是一名姓吳的主事。

這位吳主事,已於三年前“病逝”。但察事廳挖地三尺,找到了當年參與“清點”的一名老工匠。在威逼和重賞之下,老工匠顫巍巍地承認,當年那場火來得蹊蹺。

事後清點時,所謂“損毀”的弩箭,其實有相當一部分隻是箭桿燻黑,箭鏃完好,完全可以使用。

但上頭的吳主事咬定必須全部按“損毀”處理,他們這些小工匠也不敢多言。而這位“病逝”的吳主事,其妻妹,嫁給了滎陽鄭氏一個遠房子弟為妾。

又是一條若隱若現的線,飄向鄭家。

慕容婉將這兩條線索並報武媚娘時,武媚娘正在立政殿偏廳,對著洛陽城坊圖沉思。她聽完彙報,目光落在“鄭侍郎府”和“滎陽鄭氏”幾個字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瑞昌櫃坊,鄭家是有乾股的吧?永興坊鄭侍郎,是鄭太後那位在洛陽‘榮養’的兄長鄭元禮吧?”

她聲音平靜,卻讓殿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弩箭從軍器監流失,經辦人的親戚是鄭家妾室。亡命徒的中間人,收了鄭家櫃坊的彙票,去了鄭侍郎府附近……

看來,是有人嫌自家富貴得太久,樹大根深,便覺得可以無法無天,連刺殺當朝攝政王這種誅九族的勾當,都敢插手了。”

她抬起眼,看嚮慕容婉:“那個‘鬼手劉’供出的亡命徒,除了已死的‘侯三’,可還有彆人?尤其是……可能與軍中有關的?”

“有。”慕容婉眼中寒光一閃,“‘鬼手劉’提到,他物色的人中,有個叫‘胡彪’的,臉上有刀疤,自稱曾是左驍衛的郎將,因故去職。

但胡彪手底下還有些敢打敢殺的舊部,對朝廷……尤其是對攝政王的新政,頗為不滿。

此人要價最高,也最謹慎。‘鬼手劉’隻與其在城外一處荒廟見過一麵,此後便由單線聯絡。

但‘鬼手劉’記得,胡彪離開時,騎的是一匹毛色不純、但骨骼粗壯的青驄馬,馬鞍有些舊,但做工是軍中的樣式。”

“臉上有刀疤的前左驍衛郎將胡彪……青驄馬,舊軍鞍……”武媚娘沉吟,立刻對侍立一旁的書記官道,“傳令兵部,即刻調取左驍衛近五年所有去職、革職郎將以上軍官名錄及畫像,尤其是臉上有疤者。

令十六衛,覈查各自軍中,近日有無告假、失蹤的官兵,尤其是與胡彪特征相符者。通知各城門,嚴查騎馬出城者,注意青驄馬和舊軍鞍!”

命令迅速傳下。這張以洛陽為中心的大網,收得更緊了。

未時三刻,距離李貞遇刺不到六個時辰,兵部檔案調出。左驍衛確有一名叫胡彪的郎將,臉上有刀疤,於兩年前因“貪瀆、怠惰”被革職。畫像與“鬼手劉”描述基本吻合。

幾乎同時,守備春明門的士卒來報,一個時辰前,曾有一名臉上帶疤、騎著青驄馬的漢子,試圖混在商隊中出城,被攔下盤問時神色慌張,藉口忘帶路引,轉身欲走,被士卒扣下。

那人反抗激烈,打傷兩名士卒後逃脫,混入人群不見了,但坐騎被扣下。經辨認,正是軍中製式舊鞍。

目標,鎖定!

察事廳和刑部的精銳,立刻撲向胡彪在洛陽的登記住址,南市附近一條陋巷中的小院。院中空空如也,顯然已匆忙撤離。

但慕容婉並未放棄,她仔細搜查了院中每一個角落,甚至掘開了灶台下的灰土。

終於,在臥室床板下一個極其隱秘的夾層裡,發現了幾封以特殊藥水書寫、需用火烘烤才能顯影的密信,以及一小箱金錠和數張钜額“瑞昌”櫃坊的彙票。

密信內容用暗語書寫,但破譯後,大意是催促“儘快物色可靠人手”、“務必一擊必中”、“成功後自有厚報,可遠走高飛”等等。落款冇有名字,隻有一個奇特的、形如扭曲樹枝的標記。

而彙票的票號和開具日期,與之前“鬼手劉”提供的、以及察事廳監控鄭家商號資金流向時發現的幾筆異常支出,完全吻合!那箱金錠底部,甚至隱約可見“滎陽官鑄”的模糊戳記。

鐵證如山!

即便密信未直接提及鄭太後,但這“瑞昌”櫃坊(鄭家有股)、彙票流向、滎陽官鑄金錠、以及那指向鄭家的暗記,已如同一條條鐵鏈,將胡彪,乃至其背後的黑手,與那個盤踞朝野的家族死死捆在一起!

慕容婉立刻下令,全城搜捕胡彪。同時,她親自帶人,直撲“瑞昌”櫃坊,調取近三個月所有大額彙票存根和賬簿,尤其是與那些異常票號相關的交易記錄和經手人。

櫃坊大掌櫃起初還想以“客戶隱秘”推脫,但看到刑部的拘牌和慕容婉冰冷的目光,頓時癱軟,交出了賬簿。

上麵清晰記載著,那幾筆钜款,是從一個戶名為“鄭記”的賬戶中劃出,而“鄭記”賬戶的實際掌控人,經幾個低等夥計私下指認,經常與鄭元禮府上的二管家一同前來辦理業務。

線索,環環相扣,最終無可辯駁地指向了鄭家,指向了鄭太後在洛陽的兄長,鄭元禮!

當這些如山的鐵證,在傍晚時分被整理成冊,送到紫宸殿,呈現在驚魂未定的文武百官麵前時,朝堂之上,瞬間炸開了鍋。

“陛下!太後!攝政王殿下遇刺,重傷未歸,而賊人凶器竟源自軍器監流失!中間人收受鄭家櫃坊銀錢!凶犯家中搜出鄭家金錠、彙票!此乃鐵證!

鄭元禮身為皇親國戚,鴻臚寺少卿,竟敢勾結軍中敗類,私藏軍械,收買亡命,行刺攝政王!此乃十惡不赦之謀逆大罪!

臣請旨,即刻鎖拿鄭元禮,徹查鄭家,揪出幕後元凶,以正國法,以安天下!”禦史張柬之手持象牙笏,出列厲聲奏陳,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字字如刀,響徹大殿。

“臣附議!”

“證據確鑿,鄭元禮難逃乾係!必須嚴查!”

“刺殺攝政王,動搖國本,此罪滔天!請陛下下旨,徹查到底!”

群情激憤。之前那些因祥瑞之事對鄭太後稍作附和、或保持中立的官員,此刻也紛紛變色,爭先恐後地表明立場,與鄭家劃清界限。

刺殺攝政王,這已不是普通的政爭,而是赤果果的謀逆,是觸及了所有官員底線、足以引發朝局徹底洗牌的天大之事!

稍有沾染,便是滅門之禍。

珠簾之後,鄭太後的身影僵硬如石雕。雖然早有預感,但當這些證據被一條條、一項項公然擺在朝堂之上時,那巨大的衝擊和恐慌,仍讓她幾乎窒息。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穿透珠簾,釘在她身上。那目光裡有憤怒,有鄙夷,有探究,更有毫不掩飾的殺意。

“陛下!太後!冤枉!天大的冤枉啊!”鄭太後一係的官員,禮部尚書崔文煥慌忙出列,臉色慘白,聲音尖利,“這分明是有人蓄意構陷!栽贓嫁禍!

鄭少卿一向忠君體國,安分守己,豈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那些金錠、彙票,定是有人偽造!

那‘鬼手劉’、胡彪,皆是市井無賴、軍中敗類,其言豈可輕信?他們定是受了他人指使,汙衊鄭家,意圖攪亂朝綱,其心可誅啊陛下!”

“構陷?嫁禍?”張柬之冷笑,轉身直麵崔文煥,目光如電,“崔尚書,證據在此,條條可考,環環相扣!軍器監存檔可查,櫃坊賬簿可驗,金錠官印可辨!

刺客所用,確是軍弩!胡彪家中,確有鄭家金錠彙票!中間人‘鬼手劉’,親口供認收了鄭家櫃坊銀錢,去了鄭侍郎府附近!

難道這軍器監、櫃坊、官鑄,還有那刺客、中間人、逃將,全都串通好了,一起來構陷你口中的‘忠君體國’的鄭少卿不成?!

依你之見,誰有這般能耐,能調動如此多的環節,偽造如此天衣無縫的‘證據’來構陷一個鴻臚寺少卿?嗯?!”

崔文煥被問得啞口無言,麵紅耳赤,額角冷汗涔涔,隻得反覆道:“這……這其中必有蹊蹺!需詳查!需詳查!不可僅憑片麵之詞,便定朝廷重臣、外戚懿親之罪啊!”

“詳查?自然要詳查!”另一位寒門出身的刑部侍郎出列,聲音鏗鏘,“正因為要詳查到底,才更應立刻鎖拿鄭元禮!將其家產查抄,將其家人仆役隔離審訊,將其所有往來書信、賬目、人脈,查個水落石出!

看看這謀逆刺殺的背後,到底還藏著多少魑魅魍魎,還牽連著哪些高官顯貴!如此,方能真正澄清玉宇,肅清朝綱!若鄭少卿果真清白,朝廷自會還他公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珠簾,聲音轉厲,“若其有罪……則國法森嚴,絕不姑息!縱是皇親國戚,亦與庶民同罪!”

這番話,有理有據,將崔文煥等人的狡辯徹底堵死。朝堂之上,請求嚴查、鎖拿鄭元禮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鄭太後一係的官員徹底失聲,麵色灰敗,如喪考妣。

他們知道,大勢已去。在如此確鑿的證據和洶洶民意麪前,任何辯駁都顯得蒼白可笑,隻會引火燒身。

珠簾後,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許久。

終於,傳來鄭太後乾澀、虛弱,卻強作鎮定的聲音:“皇帝年幼,攝政王重傷……哀家心亂如麻。然,國法如山,證據……確需詳查。

著……著刑部、大理寺、禦史台,三司會審,查明鄭元禮是否涉案。在查清之前,鄭元禮……暫行拘押,不得離府。其家產……暫行封存,聽候處置。”

這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退讓和保全。但誰都聽得出,那聲音裡的虛弱與絕望。“暫行拘押”、“聽候處置”,幾乎等同於預設了鄭元禮的重大嫌疑。

這道懿旨,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鄭太後一係僅存的氣勢。

退朝的鐘聲,在一種異樣沉重的氣氛中響起。百官退出紫宸殿時,許多人依舊沉浸在方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朝爭與鐵證如山的震撼中。他們知道,洛陽的天,真的要變了。

幾乎是鄭太後懿旨下達的同時,一隊刑部差官和北衙禁軍,便包圍了永興坊的鄭元禮府邸。曾經門庭若市的鄭府,此刻朱門緊閉,但擋不住如狼似虎的官差。

鄭元禮麵如死灰,被鐵鏈鎖拿,押入刑部大牢。其家產被查抄,家人仆役分彆看管。往日煊赫的鄭府,頃刻間大廈傾頹。

然而,這場風暴纔剛剛開始。

傍晚時分,李貞在重重護衛下,返回了晉王府。他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固定於胸前,臉色因失血和疲憊而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沉靜,脊背挺直。

武媚娘早已在府門前等候。看到他手臂的傷勢和染血的繃帶,她眼中瞬間掠過一絲劇烈的心痛,但被她強行壓下。她上前,冇有多言,隻是輕輕扶住他未受傷的右臂,低聲道:“回來就好。”

回到內室,揮退左右,武媚孃親自為他解開染血的舊繃帶,檢視傷口。軍醫處理得還算妥當,傷口已止血結痂,隻是周圍皮肉翻卷,看著依舊驚心。

她取來王府祕製的療傷藥和乾淨的紗布,動作極其輕柔地為他清洗、上藥、重新包紮。每一個步驟,都小心翼翼,彷彿對待易碎的珍寶。

李貞安靜地坐著,看著她低垂的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鼻尖似乎有些微紅。他伸出右手,輕輕握住了她正在忙碌的、有些冰涼的手。

“一點皮肉傷,不得事。媚娘,辛苦你了。”他溫聲道。

武媚娘動作一頓,抬起眼看他。

兩人四目相對,她眼中那強壓的冰冷、憤怒、後怕,在這一刻,終於微微鬆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但很快又隱去。

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卻帶著一種斬草除根的決絕:

“王爺,這次,我們要把釘子和爛肉,一起剜乾淨。連根拔起,寸草不留。”

李貞點了點頭,目光投向窗外漸漸沉落的暮色,和暮色中那一片肅殺沉寂的洛陽城。

“媚娘,光抓些小魚小蝦,查封一兩個府邸,不夠。”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他們這次敢動用軍弩,收買將校,死士行刺。下一次,就敢做更大的。

我們必須趁機,把該拿的東西,牢牢握在手裡。讓他們從此,再無伸手的餘地,也再無作亂的資本。”

武媚娘為他繫好繃帶最後一個結,指尖微微一頓。她抬眸,看向李貞沉靜而深邃的眼睛,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爺是說……”她微微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卻清晰無比,“禁軍?”

李貞緩緩頷首,目光如電:“北衙禁軍,拱衛宮城,關係陛下與你我的安危。十六衛,鎮守京師,關乎洛陽穩定。

此次胡彪之事,雖是個例,但難保其他衛府之中,冇有藏著類似的不滿之輩,或是被滲透的縫隙。鄭家能通過軍器監舊案搞到弩箭,能收買到去職的郎將,焉知他們在其他軍中,冇有暗子?

這次刺殺,是危機,也是機會。一個……徹底整頓京營,將兵權牢牢掌控的機會。”

武媚娘眼中光芒大盛,那是一種混合著銳利、冷靜與果決的光芒。她緩緩站直身體,走到李貞麵前,與他並肩而立,一同望向窗外。

“王爺所言極是。釘子要拔,爛肉要剜,但這握刀的手,更要穩,更要牢。”她一字一句道,聲音在漸濃的暮色中,清晰而堅定,“是時候,讓這洛陽的兵權,徹底換個主事了。”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