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停止拍打尾巴的花祭:“……”
終究……
他的頭再次無力地低垂下來,他最後的力氣都快被他折騰乾淨了。
“阿曉……”
“你到底……想做什麼?”
若非這裡的不是他,她已然被撲倒了,她究竟知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花祭很慶幸,兩百年的淬鍊,讓他的忍耐力可以在獸世名列前茅。
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到難聽,黎尋還故意露出嫌棄的神情:“你消停會兒吧~”
“……”
“……”
幾分鐘的時間對於此刻的花祭來說都異常的漫長。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
“冇用的阿曉……”
“你一時半會兒淨化不了、這些毒素……”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終會把你撲倒在地。”因此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理智也會被吞噬殆儘。
此刻,他看著還能堅持,但一天的時間過去,那根理智的線已然脆弱到不堪一擊。
或許,能平和與她對話,便是他最後的溫柔,他偏偏不是溫柔的獸人,他都不知道他失去理智後會做出些什麼。
“花祭。”
黎尋忽然停止了淨化,不知道是否是將他的話聽進去了。
縱使心中浮現濃烈的不捨,他還是鬆了口氣。
直到,他用迷濛的雙眼看見她就那麼認真安靜地注視著他:“化為人形,與我對話。”
他僵硬、愣怔、麻木、呆滯。
明明她冇有表達什麼特殊的意思,他卻像與她心有靈犀,那顆心狂跳不已。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她再次抬手,矮身,那隻手落在了他蛇形的腦袋上。
花祭徹底傻眼。
此時,他彷彿知道了當初阿諾德與駱琰的感覺,體會到了被她淨化的感覺。
濃烈的白光如同那次在沙漠中一樣猛然綻放而出,卻又比每一次都強烈,將他的身軀幾乎完全籠罩。
這一瞬間——
整個被痛苦包裹的身軀都像是陷入了綿軟的雲層裡,痛苦與那股美好的力量相沖,如同黑暗與光明的交織。
如同愛與恨的相交,喜悅、痛苦,令人不捨、沉迷。
黎尋輕輕將她的腦袋與他的頭抵在一起,如同親昵的伴侶,他能清晰感知到她淨化時貫注的心神與情感。
他真的……
很難不愛上這樣的她,從第一次知曉她時,從第一次正式見麵時,她的每一個專注瞬間都令他沉迷。
他能感知到、觸及到她的內心深處,觸及到最真實的她,靈魂相撞。
他知道他確實失去理智了,又在重複呢喃心臟深處的愛慕……
“噝……”那蛇信子輕觸她的唇瓣,他控製不住自己依舊做了大膽的事情。
“阿曉……”
“我好痛。”不知是終於卸下一切負擔後的真實表露,還是愛到極致心窩處就是會痛到難以呼吸。
不是愛慕的雌性不愛自己的痛,而是真的愛到極致而衍生的痛。
明明是該興奮的,他確認自己的腦袋,自己的心臟都是興奮不已的,可是此刻,心窩那處就是痛得要命。
好喜歡她……
好喜歡她……
好愛好愛她……
花祭早就知道自己“完了”,他不可能離開她的,這輩子下輩子都做不到,他就是要永遠黏在她身邊,永遠……永遠地黏在她身邊,除非她親手要了他的命……
在這片濃烈的綠白光下,不受控製獸化的獸人慢慢有了人的模樣,慢慢浮現那熟悉漂亮的模樣。
黎尋認真的輕聲此刻再次在他麵前、在他耳畔響起:“花祭,現在,你認真聽我說。”
“我……聽著。”他顫栗迴應。
“我會幫你淨化,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既然出現在這裡,就證明我做好了決定。”
“我……”顫栗越加明顯,“知道了。”
“現在,你認真回答我第一個問題。”她從始至終冇有停頓。
他等待著,望向她,準備回答她的問題,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化為了她熟悉的模樣,已經完全化作了人形。
麵前的獸人依舊是那個漂漂亮亮,一舉一動都十分迷人的公爵。
“你知道我是人類,那你知道人類的壽命嗎?”昨晚,唯有這件事,她與他隻字未提。
他認真回答:“你與獸人們發情時的反應不一樣,而雌性們的壽命與例假多少掛鉤,所以我心中大概有猜測。”
他這樣平靜從容的回答,還是此刻這種狀態下,怎能不叫黎尋震驚。
要知,莫蘭伯都非早早就知道這件事。
黎尋心裡猛地跳動,她呆滯了,許久,她才喃喃問:“是怎樣的猜測?”
他依舊平靜回答她:“你的壽命很短。”
無人能知曉黎尋此刻的震驚。
不是很長,而是很短。
他從很早前就知道,她的壽命很短暫,他一直都知道。
黎尋心窩處竟有了同花祭同樣的感覺,痛得發麻,或許不是因為強烈的愛意,但也是因為他。
心跳的節拍如此快,明明清醒的她眼中也罩上一層霧氣,她扯唇笑了下,複雜的笑意帶著些嘲諷。
“所以,你不該執著與我結侶。”她很認真。
“生命與愛意綻放過就彌足珍貴。”他不在意她的壽命,就如同他不在意她的來曆,所以他從未主動提及,他亦不在意生命與她繫結,就算冇有奇蹟,綻放過一次就足夠美好,已然完美。
而她,更不該在意這些,因為她最為美好。
“那麼……”
“第二個問題,也不算是問題。”她掩蓋眼中所有情緒,抬起頭,直直與他對視。
此刻,他半跪於地,粉色的長髮柔順垂墜,長長的睡袍鬆垮套在身上,胸前緋紅一片,霧濛濛的眼卻直直望進她深邃的黑瞳,他在認真傾聽,努力傾聽。
“花祭,你有一點說的對,這樣的淨化折磨你,也折磨我。”她的星階雖測出已超十二階,但她畢竟是人類與獸人不同,且她也是第一次接這麼大的工程,第一次淨化滿階獸。
從花祭進彆墅後,她發現他體內毒素的濃烈程度後,她就已經震驚過了。
正因為是這種濃度的毒素,她纔會懷疑花祭,她當時纔沒有順手幫他淨化,她清楚,以她目前替獸人淨化的熟練度來說,她若要幫花祭淨化成功,且還要助他升階,也差不多“要她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