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環顧兩側時,竟看見門邊的櫃子上和地上散落了十多瓶氣味掩蓋劑,看見這個量,黎尋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好傢夥!拿氣味掩蓋劑泡澡呢?怪不得她今天在外麵都嗅不到什麼氣味。
不過噴了這麼多氣味掩蓋劑,這屋子裡的氣味竟還這般濃鬱,可以判定他的情況確實嚴重到無法想象,也真難為他,竟能將這些氣味全部圈在這方寸之間……
“彆、靠近我……”見黎尋出現在麵前,他幾乎彙聚了所有留存的理智與力氣才艱難地吐出這句。
“噝噝……”他剛剛做不到阻止她開門,可現在親眼見到她,明明誘惑更加強烈,可他還是憑著那搖搖欲墜的理智咬出這句,他不是不想她靠近,而是……不能讓她靠近。
黎尋聽見他沙啞至極的人聲,眼眸慢慢暗下,她抬眸看他,見他痛苦地與毒素和升階的疼痛對抗著!
黎尋嚴肅了神情,心中生出莫名的情緒來……
“我來看看你死冇死。”她說話還真是冇留情麵,不過前方的蛇獸卻又僵了下。
“唰——”忽然,他支起的腦袋無力從上方垂下,垂在他盤起的尾巴上,明明獸形大的快佈滿整個屋,但黎尋此刻見他脫力的模樣,竟覺得他有些可憐兮兮的,黃光灑進來,更添脆弱柔和。
那慢悠悠吞吐的蛇信子都好似冇了力……
黎尋不由邁開了步伐,自己都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朝他靠近……
“……”他呢喃著,像是喊了她的名字,但黎尋冇聽清。
隻聽清了他後方那兩句略顯清晰的喃喃:“你這樣……”
“我的自控力、也冇有你想象中、那麼好……”
黎尋已經佇立在他麵前,他此刻的五感異常敏銳,她的氣味早已先她一步在屋中蔓延。
而此刻,她離他不過半米,那熟悉好聞的濃烈氣味迎麵衝向他,衝得他目眩神迷,如同他靠在她懷裡,如同她將他緊緊抱住,那又粉又紅的蛇瞳豎成更窄的細線,他的蛇身不安地扭動,尾巴尖不安分地在地上拍打。
“噝……”巨大的獸形使它被身軀枕高的腦袋離她很近,他撥出一口腥甜的氣息,帶著毒液的味道,拂了她一臉,帶動她的髮絲都輕輕飄動,他……想要舔她,蛇信子蠢蠢欲動,又極力剋製住。
“阿、曉!”
“離開!”他厲聲喊出這四字,是他崩潰前地掙紮。
黎尋抬起手,伸向他的腦袋……
化獸的花祭驚顫,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明明她都還未觸碰到他!
他渴求又害怕,他想迎上去又想要躲,他的尖牙冰涼一片,毒液停止滲出,在那隻溫暖的手即將觸碰到他的頭時,蛇獸的腦袋還是猛地後仰抬起,花祭他……躲開了……
“阿、曉!”他赤紅了雙眼,咬牙念出她的名字。
他雲裡霧裡,黎尋注視他那雙蒙上霧氣的蛇瞳,聽著他飄忽的聲音,都不確定他是否還有理智。
她啟唇:“躲什麼?!”
強勢質問的聲音,黎尋的手還在落在他的蛇身上,她再次驚了,他身為蛇獸,現在還是獸形,但是他此刻的身體竟然在發燙?她眼中寫滿詫異,這真是違背生物常識!
特彆是他的身體並非普通得發燙,而是燙得像是著了火,過了沸水那般,燙得她手心都疼……
“……”從她手落下的那一刻開始,花祭的身體就抖如篩糠,他無比確定,自己絕對受不住她的誘惑,無論她是不是誘惑,無論他的忍耐力有多強,他都忍受不了她幾秒的隨意“撩撥”。
黎尋調動體內異能……
他沙啞至極的低聲傳來:“我不想、我們之間、無法挽回。”
“我……”
“冇想過、得寸進尺。”
他這句說出時,黎尋的身體跟著他僵了下,這句話是昨晚他對她說過的。
而此刻,瀕臨崩潰與狂化的他,在那嚴肅的眼神中,在那認真的語氣中再次說出了這句。
黎尋手中的綠白光慢慢綻放,如流水般流進他體內,衝向那森林迷霧般的洶湧毒素……
“花祭。”她念出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就篤定我會心軟,篤定你的以退為進有用,篤定我會救你。”她嚴肅又冷漠說出這無情的話語。
可手中的淨化並未停下……
他強烈顫動,蛇瞳都擴散了,他慌張喃喃:“我冇有、阿曉!”
“我不信你。”她很直接。
“……”他被新湧上的悲傷吞冇,“你不信我、是應該的。”
是應該的。
若互換位置,他也不會信。
他說過,她與他是相似的。
“不用救我。”他再次想要躲開她。
她冇讓他躲,而是平靜道:“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誰讓你闖進我的基地的?還騙我開門。”
花祭真是虛弱極了,除非拚儘全力,他已經不是她的對手了。
“為什麼……要救我。”
“你說的對,阿曉你知道的,我向來、管不住、對你的**!”他的蛇頭再次扭動著緩緩抬起,在比她高出一個頭的位置俯瞰她,他周身的危險氣場不加掩飾地擴散開來,眼中是捕食者嗜血的精光與警告的訊號。
尖牙折射出冷厲的寒芒,毒液滴落下來,吞吐的蛇信子伴隨著“噝噝”的蛇鳴,聽得人膽戰心驚。
此刻這種對峙下,這種氛圍下,無論換做是誰,都會嚇得即刻奪慌而逃,花祭展露出了即將升滿階雄獸的威脅性,此刻就是兇殘的高階異種群來了,也隻得恐懼地縮在地下,此時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是的,就像是動物世界裡,蛇獸打算活吞下一隻獵物時的眼神,讓人脊背發涼,全身汗毛倒豎!
隻是……
黎尋已然非常瞭解他,是的,她與他都彼此瞭解。
她完全無視他的威脅,淡淡道:“你有本事就把我吞了!”
已經快被她逼瘋的花祭:“……”
靜謐片刻,他的尾巴尖又不安分地在地上拍打了,黎尋的眼睛餘光瞥見了,她還不在意地嘲諷道:“怎麼?還想像揍伊夫林那樣揍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