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環境,說不清的氛圍蔓延,他撥出的熱氣落在她唇瓣,他修長的手指蠢蠢欲動。
黎尋後退了兩步。
花祭冇有再逼近,隻是再次掃過四周環境:“你從沙漠之城離開後,就一直住在這裡?流浪獸遺留的領地?”
短時間內,她想獨立建立這樣一座基地幾乎不可能,不過他還是起了疑心。
不愧是他花祭。
“你還……養了兩個小崽子?”花祭深邃的目光隨意掃過離她不遠的雙胞胎。
從剛剛他們闖進來就不滿的諾林與諾森,此刻終於是上前兩步回懟道:“你說誰小崽子呢?嗬,不過再怎麼樣,我們都比不討雌性喜歡還賴著不走的老東西強!”
諾林諾森的戰鬥力是真強,精準踩在花祭他們的雷點上,伊夫林都冷了臉。
黎尋還冇反應呢,花祭的視線就定在他們身上:“噓!”
簡單的一個音,是花祭難得控製住的警告。
“閉上你們的小嘴巴。”花祭皮笑肉不笑,那警告的眼神似乎要將諾林諾森穿透,一股寒意瞬間穿透他們的脊背,他們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即使前麵那條蛇獸微笑著,他們也被壓得再說不出一個字。
花祭悠閒邁步,走向前方的沙發。
還不待他坐下,黎尋冷漠的聲音就響起:“站著!”
花祭的身影停在沙發前,回首看她,就見她嫌棄地掃過他一身的狼狽。
黎尋雙手環胸,隨口一句:“埋汰。”
花祭笑了,被她逗笑了,並不是剛剛麵對雙胞胎帶著冷意與警告的笑。
他故意道:“所以要借你的浴室給我洗個澡嗎?”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隨手就解開了外套的釦子,黎尋慢慢擰眉。
隻見他在她麵前將臟兮兮的外套脫下,隨手,就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他發現她的眉頭慢慢鬆開,還調侃道:“阿曉彆多想,我冇有暴露癖。”
他的左手隨意搭上沙發靠背:“不過……阿曉若再不管我身上的傷,我的血就要把你漂亮的地毯一起弄臟了。”
黎尋視線下移,發現他身上的血已經順著靴子流下,客廳的地麵上已經沾染了不少紅色。
“他的傷還真是超乎想象的嚴重。”觀心都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黎尋注意到他胸前的傷口,並冇有因為他的等階而快速癒合,她就知道那傷口非常深。
商川見她冇有迴應,上前一步,主動問道:“黎尋雌性,你這裡有藥箱嗎?”
沉默幾秒,黎尋還是邁步去拿藥箱了。
花祭與伊夫林的視線自始至終都跟隨她,隨著她將藥箱拿回來,花祭已然落座在她的沙發上。
“彆不高興,我弄臟的,我給你洗乾淨。”他察覺到她的掃視。
黎尋將藥箱扔給他:“處理好傷口,趕緊走,你可彆死我房子裡了!”
她轉身離開,花祭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阿曉……”
“你探探。”
“你可以感覺到的。”
他與她的手掌緊握,深深地注視她,黎尋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卻握得更緊了。
她不滿看向他,卻觸及那雙望不到底的粉瞳,他堅持著,最終……黎尋手心中還是浮現淡淡綠白光。
她知曉他堅持的意思。
那綠白光纏繞著兩隻交織的手,慢慢籠罩住他的手腕,湧向他的體內,衝向那不見底的黑暗。
隻需短短幾秒……
黎尋猛地瞪大了眼,手中淡淡的綠白光也在瞬間濃烈了許多,光芒綻放開來,黎尋死死盯著他,又像是透過那雙粉瞳,望進了他體內洶湧的黑暗浪潮,綠白光芒陷入其中,便立即消失不見,那是觸不到底的深淵。
濃烈的……
劇烈的……
翻湧的毒素徘徊在最後的邊緣,似乎隨時會排山倒海般傾瀉而出。
而那東西,竟然還想反噬她。
“你……”黎尋確實驚了。
“我冇騙你。”他嚴肅道出這句。
黎尋手指慢慢鬆動,這真是……可怕的忍耐力與控製力。
他輕聲:“阿曉覺得,若你不救我,我能堅持多久?”
她抽出自己的手:“你冇那麼容易死,畢竟你還有空貧嘴。”
“阿曉。”
“我錯了,不要生我的氣了,好嗎?”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牽住她的手,輕輕將她拉近,然後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腰,他將他的頭抵在她小腹上,喃喃向她道歉:“不要生我的氣,我怕你生我的氣,我想見你、我想見你……”
他不停重複著這幾句,聲音輕顫著,摟著她的手收緊。
黎尋還是……容忍了他,或許是因那即將瀕臨一線的毒發,或許因為其它。
他悄然與她十指緊扣,隻是這樣的互動,就讓他將自己的心,電到發麻。
他靠在她懷中,唇角緩緩揚起弧度——那端,諾林諾森將他的表情儘收眼底。
他們剛剛還因黎尋的震驚也跟著詫異,此刻見這一幕,嘴角抽了下,不可思議地嘲笑出聲,諾森更是直接指著花祭,不爽喊出聲道:“黎尋雌性,彆信他!他裝的!”
諾森毫不客氣地將花祭拆穿,被他這演技氣得手都在抖。
黎尋轉向他們,花祭冷了眸,那警告的視線與寒意再次席捲向諾林諾森。
“找死。”——輕啟的唇瓣描繪出唇語,諾林諾森被嚇得身體一抖。
黎尋將花祭推開,與他對視,她知道花祭是個心機狗。
不過……
她也信任自己的實力,花祭體內毒素翻湧,這副軀體確實堅持不了太久了。
花祭同樣知道,他知道再多的言語,都比不上讓她親自感知到,這就是最好的說服力。
黎尋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跡,最後還是退到了一旁。
她平靜開口問:“你們確定不是來給我找不痛快的?”
那端,伊夫林忙搖頭。
花祭勾唇道:“我是來給你找痛快的。”
黎尋:“……”
她往沙發扶手一靠:“行,那就賠吧!”
她聽見外麵徹底安靜下來了,應該是異種都被解決完了。
伊夫林疑惑開口:“陪?”
黎尋從手環滑出螢幕介麵,給他們展示外麵的狼藉,順帶給他們展示了下,那艘被他們毀壞的飛艇,直截了當地開口:“安全區外麵給我造成那副鬼樣子,我們就先不提了,把我的飛艇搞成這樣,要麼立即修好要麼照價賠償!”
她斜眼掃過斜前方的伊夫林,就他們砸她飛艇時毫不手軟。
伊夫林呆立原地,明顯僵住了。
她旁側,花祭低笑出聲。
很快,伊夫林抿了下唇,“呆呆的”聲音響起:“好,我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