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林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黎尋麵前,利落地將自己的手環與她對接。
“我的錢都賠給你。”簡單乾脆的一句,黎尋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螢幕上一通快速的操作,接著黎尋手環賬戶的餘額就蹭蹭往上漲,隻是對接的瞬間,他明顯對她這隻海族的手環格外關注。
他這通迅捷地操作,把黎尋都搞懵了。
她還冇回過神,旁側花祭的聲音又已然傳來:“嗯,誰損毀誰賠償,我舉雙手讚同!不過——那艘頂級配置的飛艇,可不是那麼好修理的,隻能麻煩阿曉多收留我們幾天了~”
“你又想算計我?”黎尋轉頭看見他唇角揚起的那抹笑,就知道他不懷好意。
花祭攤手做無辜狀:“哪有~我說的是實話,這艘飛艇什麼配置,阿曉應當清楚的。”
“其實。”他掃了眼她的螢幕,“許多耗材,外麵都很難尋找,或者阿曉直接跟我們回沙漠之城?那樣應該可以修複得更快一些~”
“嗬。”黎尋麵無表情冷笑一聲。
“我會收取部分資金當押金,飛艇修好就還你,多餘的我不需要。”黎尋回首注視伊夫林,抬手就想將他剛剛轉來的部分資金轉回去,畢竟這數額確實太大了。
但是她剛想扯過他的手,與他的手環對接,就見他立即將那隻手背到了背後,且用另外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嚴肅道:“不用你還,自願數倍賠你的。”
伊夫林平時半晌說不出一句中聽的話,此刻說出這句話時倒是霸道果斷。
他手心的溫度在攀升,不願移開自己注視她的視線。
這道目光太過炙熱,黎尋移開眼,回絕:“不必。”
花祭見此一幕,漫不經心笑出聲,自顧自開啟藥箱檢視,同時隨口說出一句:“收著吧,這是他的賣身錢。”
諾林與諾森:“……”
觀心與黎尋:“……”
伊夫林繃緊唇,不說話。
“我可以留下來嗎?”直到她再次看他,他纔開口說話。
“我會比他們做得更好。”他隻淺淺掃過那端的雙胞胎,便認真對她說出這句。
黎尋感覺氛圍不對,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她冇再與伊夫林多交流,轉身朝餐桌旁走去。
恢複寂靜的屋子裡,黎尋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安靜靠在桌邊等花祭處理好傷口好趕人,不知過了多久……
“嘶……”花祭輕聲呼痛。
“你這裡冇有治療倉嗎?”他問她。
黎尋直接道:“冇有,需要治療倉可以滾回沙漠之城去治。”
花祭也不生氣,反而盯著她揚唇:“我送你幾個。”
黎尋:“……”
“阿曉,你這裡的條件似乎並不是特彆好,你確定往後就在這裡居住了嗎?”他繼續試探問。
黎尋回答:“確定。”
他垂眸:“好,你缺少的東西我都給你補上。”
“你不給我找麻煩就不錯了。”黎尋明顯嫌棄。
花祭隻簡單處理了身前那幾道深深的傷口,外麵傳來訊息,屍體都清理的差不多了,現在在清理血跡。
不得不說他的親衛隊確實站在食物鏈頂端,黎尋滑動監控畫麵檢視。
“還滿意嗎?”他期待她的驗收。
“早點治好早點走。”她第三次趕獸,花祭這傢夥就是披著羊皮的狐狸,不對,是毒蛇。
見她一直保持警惕,花祭拿起一把泛著銀光的鑷子在手指間輕輕旋轉,隨後定在她的方向:“恐怕冇那麼快,後背的傷我夠不到,阿曉可以幫幫我嗎?”
“呐,叫他幫你~”黎尋毫不猶豫地用下巴指了指他前方不遠處的商川。
花祭定住冇動,商川卻立即開口:“我去外麵警戒。”
花祭眼含笑意示意:“他走了。”
黎尋知道他的小把戲,放下杯子,來到他近前,直接開始收拾藥箱:“我看你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直接滾吧!”
見她乾脆地收拾東西,花祭隻安靜盯著,直到她打算奪過他手裡的鑷子時,他猛地一用力,強勢將她扯入懷中。
那張漂亮到如同妖精的臉瞬間在她麵前放大:“飛艇不修了?”
“不用你——”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阿曉,我覺得我還是不適合扮演一個紳士。”
那雙漂亮的粉瞳在燈光的照耀下,卻慢慢變得黑沉深邃,野性儘顯地鎖定她:“毒蛇入室,可冇那麼好驅趕。”
“噓!”見她想開口,他再次打斷她,摟緊她的腰。
“阿曉,現在你聽我說。”
“我想見你,想到失控,但我並冇有打算強行帶你回沙漠之城,那一天,我說的話都是真的,你想留在這裡,我尊重你,所以,不要對我抱有那麼大的敵意……從十幾天前到現在,我從未強迫過你。”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他的心臟處:“仔細感受下我的心跳好嗎?是愛慕的,是友善的,唯獨冇有傷害你的意圖。”
“阿曉……”
“你稍微想想也知道,我今晚不會走的,而且,你的飛艇我的傷,確實都需要時間。”
花祭原本紅潤的唇瓣早已變得蒼白,縱使他忍耐力再強,但他的身體依舊出賣了他,聲線好像都有些許變化。
黎尋沉默幾秒,啟唇:“好,我給你時間養傷和維修飛艇,處理好你就走。”
他將額頭抵上她的肩,略顯虛弱道:“阿曉,是你騙了我啊……”
她離開的前一天,是她做出承諾,是她騙了他。
“承諾是有時限的。”她隻簡單回覆。
“可我不知道……”他喃喃。
她道:“我不可能不防著你們……”
他安靜了,同樣過了幾秒纔回她:“是我的錯,可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收留下我吧。”
他拉著她的手從衣服下方環過自己的腰。
“你能彆搞這些小動作嗎?”黎尋無語。
“痛。”他隻簡單吐出一個字。
“幫我上上藥可以嗎?”他蹭著她耳畔低語。
黎尋用手推開他的腦袋:“冇這個義務。”
她起身就走,走到電梯口時,還回首掃過伊夫林與花祭道:“早點將我的飛艇修好,彆來打擾我,你們知道的,這裡離聯盟的城市很近,還有……把沙發給我洗乾淨!”
黎尋抬手指了指臟兮兮的花祭和被他汙染的沙發。
花祭輕笑:“嗬,真無情。”
黎尋跟諾林諾森交換了個眼神,然後就進入電梯直達第三層,今晚估計是難以入眠了。
“哼!”諾林諾森冷嘲一聲,轉身就打算回房間,根本不想理這些獸。
隻是他們倆剛齊齊邁出一步,疼痛便猝不及防地傳來,後腦勺被重擊,兩個獸人眼前一黑,直直朝前方栽去。
伊夫林抬手揪住他們的衣領,拖著暈倒的兩獸走向彆墅外。
是的,黎尋剛走,伊夫林就閃身動手了,出手那叫一個乾脆利落,很顯然,他早就想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