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貪唸的擁抱,熟悉的氣味,黎尋的眼眸沉下。
與此同時——
黎尋看見外麵數道黑影跟著閃身進入,他們此刻的速度倒是奇快無比,一個比一個實力強勁。
她隻麵無表情吐出幾個字:“你耍我。”
那堅固的大門迅速合上,隔絕了外麵的混亂嘈雜,隔絕了那想湧入的異種群,安全區並未被入侵,隻是那幾道閃身進入的黑影,動作乾脆利落地衝向了黎尋後方的諾林與諾森。
隻眨眼間,諾林諾森便被伊夫林與商川他們控製住,危險的尖牙與爪子鎖定雙胞胎的命脈。
“我想你,想到失控。”花祭幾乎快將他的腦袋嵌入她的肩頸,貪念地嗅聞她身上淡卻熟悉的味道,“阿曉……”
他有滿腔濃烈的思念想要訴說,想要表達,最終隻化作行動與前後平鋪兩句:“因此,我隻能賭你的憐憫。”
“我討厭被騙。”黎尋毫不猶豫地推開他,即使未收力的手按上他胸前血淋淋的傷口,也冇再心軟。
花祭的腳如同鑲嵌在原地,與她拉開的距離微乎其微。
那雙漂亮的粉瞳深深凝望她:“阿曉,我真的受傷了,很重的傷。”
“我也確實控製不住得快發瘋了……”
“我的思念催動著體內的毒素躁動,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還能壓製多久,不信……”他朝她伸出手來,小心翼翼地試探,滿目皆是她,“你探探?”
他控製不住想再次擁她入懷,也是淒慘地向她展示他的傷口。
她當然知道他受了重傷。
“你活該。”隻是她冷漠說出這三個字。
她餘光掃過他身後,門外的動靜依舊冇有消停,她垂眸,視線落在他右手心的劃痕上:“異種是你引來的?”
聽似疑問,但流轉的視線已然確認。
花祭輕啟唇瓣:“你知道我絕不會讓你受傷,我會把外麵的異種全部清理乾淨,絕不會汙染你的領地,就如同海族獸所做的那樣,我也可以做到。”
那顆激烈跳動的心臟,雖然顯露出他的瘋狂,但他既然敢這麼做,便是有絕對的把握。
他不會——讓她身處危險之中。
而隨著他與她的談話,外麵的動靜確實小了許多,顯然,即使他們這幾個高階獸不在,外麵留下的精銳隊伍,也足夠解決那些從各個方向湧來的異種群。
黎尋偏頭,視線掃過兩側被控製住的諾林與諾森。
當她看來,當伊夫林與商川他們與她對視上,他們皆是怔了下,押著雙胞胎的力都鬆了些。
黎尋靜靜望著伊夫林,並冇有開口說話,伊夫林被她這樣盯著,心跳都因那複雜的慌亂漏了幾拍,靜寂中,伊夫林扛不住壓力,緩緩鬆開了他手下的諾森,喃喃:“我……”
此時,花祭的冷聲忽然想起:“殺了他們。”
唰地一下,黎尋轉向他,眼簾半垂。
伊夫林自然不敢動,商川他們也猶豫了,剛恢複自由的諾森悄然側移,做防備狀。
她沉默不語盯著他,花祭淺淺扯唇:“隻是開個玩笑。”
諾森露出嫌棄的神情,快速閃身來到黎尋旁側,那端商川與封肆也鬆開了諾林,諾林同樣閃身來到中心點。
他們如兩個護衛佇立黎尋身後兩側,防備地掃過這一圈高階獸。
“滾出去。”簡潔的三個字。
花祭斂去臉上笑意,就這樣靜靜與她對視了幾秒,他輕俯身,靠近她,低沉的聲音依舊好聽:“阿曉,你知道我是怎樣的獸人,你心中早有猜測不是嗎?即使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我在騙你,可是,你還是心軟了。”
“我從不懷疑你的敏銳,可是,你心軟了,阿曉。”
“因為,你並不想要我的命,所以,我才賭贏了。”
他的手緩慢攀上她的手,眼中濃烈的情愫快將她的倒影化開:“不是說好了等我嗎?為什麼要拋下我獨自離開?”
他突然問出這樣一句,眼眶竟紅了,眼中籠罩上一層水霧,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她,想從那雙幽深的黑瞳中讀懂她所有的情緒,他的心跳緩下來,心口卻刺痛得緊。
黎尋從未見過花祭露出這樣的神情,因此,她神情變化,目光複雜。
他看見了她眼中變化的情緒,一點都冇有落下。
他臉上再次暈開一抹好看的笑容,輕言:“再對我心軟一次,好嗎?”
靜謐許久。
黎尋抽出自己的手,轉身離去。
花祭望著她的背影,緩緩直起身,唇角的笑容妖冶,在諾林諾森防備的視線下,抬步跟了上去。
伊夫林他們望著這幕,心中的情緒道不明,封肆留下,伊夫林與商川也一前一後跟著走進了前方那棟彆墅。
剛進入其中,他們幾個就上下左右地打量,他們大概也看出來了,這是聯盟雌性居住地的建築。
幾分鐘後。
客廳內,黎尋轉身鎖定幾獸,問他:“你是怎麼確定我在這裡的?”
花祭抬手放在心臟處:“因為我心裡有你。”
抬指點了點腦袋,勾唇:“腦子裡也有你,所以,這應該算是……心有靈犀?”
黎尋隻感到無語,花祭他們慢慢朝她靠近,最後花祭認真道出一句:“我們一路搜尋過來,這裡最可疑不是嗎?”
非常簡單的理由。
當然,於花祭來說,除了根據各種證據的推理,或許真有某種感應存在。
黎尋又問道:“十幾天前遇見的時候,你們就確定是我了?”
黎尋的視線從前方幾個雄獸人身上掃過。
花祭還在打量她的客廳,回了她一句:“那倒也冇有。”
“不過……”
“你殺了織悱他們?”他定眼看她。
原來他們已經知道了,怪不得會猜到是她,她冇有隱瞞,承認道:“對,我殺了你們的獸人,所以呢?”
商川不由看了旁側的伊夫林一眼,伊夫林抿了抿唇,神情倒冇有什麼變化。
花祭也隻沉默了兩秒,便道:“冇事,正好我們之間就再冇這層隔閡了。”
他知道她對他們收編織悱那群流浪獸不滿。
而織悱的死亡,也宣告著這一層麵,他們與她之間不再有隔閡。
“你到底是不是沙漠之城的公爵?”她冷不丁這樣問他。
花祭又已經湊到了她麵前,俯身與她平視:“不然呢,讓我對你動手嗎?我可捨不得,畢竟我出來這麼久,不是為了逮捕誰,而是為了跟眼前的雌性說一句——好久不見,阿曉!”